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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5. 邪刀虎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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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葛明峰开口了:“虎魄刀,这是虎魄刀。”
贺陵微哂,姓葛的说他祖上关于破除封印的咒术一丁点都没传下来,那他怎么会知道虎魄刀?梦里的虎魄刀可以起开八十一根封噩钉,可以暴力损毁棺盖上的咒术,这不就是破除封印的方法吗?
他问:“你怎么知道这是虎魄刀?”
葛明峰:“你瞎啊,这刀把上不是写着‘虎魄’二字么。”
贺陵:“……”
他低头看去,那俩字是“虎魄”?屁!
传说虎魄刀是兵主蚩尤的武器,那个时候有没有文字且先不说,就算有,跟现在的文字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是他葛秃子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贺陵没注意到,在他思考的过程中封惊客一直盯着他。
封惊客在意的是贺陵的那句“你怎么知道这是虎魄刀”,正常人的思维该是“这把刀的名字霸气森然”,亦或是“这把刀取名如斯,想是名家之宝”,再不济,也该问“什么虎魄刀”。贺陵的反应看起来更像是他提前了解过虎魄刀,且他并不怀疑这把是虎魄刀。
封惊客的疑虑更添一重,冥冥之中似乎同这只丢脸的彩鹅有了越来越多的纠葛。
院长在场,葛明峰不愿意说太多,把那虎魄刀往裤腰带里一别,裤子就往下坠了几公分。余尔实在看不下去,劝道:“队长,身为一名公职人员,您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我都快看见你股沟了,要点儿脸吧。”
葛明峰老脸一红,默默提上了裤子,又把裤腰带紧了一扣。
“那个……”院长说,“不好意思了警察同志,虽然你们是刑侦队的,但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文物,是属于国家的,你们要拿走的话必须得经过正规的审批程序。”
“葛队长”表示理解:“嗯,我们什么都不拿。”
院长:“那,那把刀……”
“葛队长”捂着刀柄:“包括我这把刀?”
院长微笑点头:“包括墓室里的这把刀。”其中有三个字咬得极重,生怕“葛队长”不知道这刀来自墓室。
“葛队长”说:“那行,刀我不拿了,反正院长先前带着盗窃团伙来这儿偷走了重要文物,监守自盗的罪名是摆脱不了了,等队里派了警车来接人的时候,我们把您和刀一起请走,怎么样?”
贺陵及时唱红脸:“现在只是私下调查,上头还没正式审批呢,我觉得院长还有机会,只要配合我们提前抓捕了盗窃团伙,他的罪名还是可以洗脱的。”
院长一听这话就有些动摇,可不知道是不是前次被那伙人支配怕了,还是对贺陵等人的身份仍然持疑,这会儿竟然又生出些大无畏的精神来,狠心一跺脚:“不行,还是要有文件下达我才能交东西,看不到文件,就是你们局长亲自来了也不行。”
见他立意坚定,“葛队长”不得不妥协:“OK,我们去审批,这把刀请院长先代为保管着,千万别被其他人拿去了。”
院长急忙答应,贺陵却有点气不过,毕竟这把刀是他一个人累死累活挖出来的。“放在这儿不安全,万一那伙人又回来了怎么办?事关文物丢窃案,这把刀又是编钟的选择,肯定有重要线索。”
院长:“警察同志,说实话,关于为什么您们几位各自怀揣超能力,我还没有得到一个说法,没有文件就带走文物,我真担不起责任的。而且您的那个编钟和断刀为什么能共鸣,两者又有什么联系,这都很匪夷所思嘛,没有正规手续的话我真不能让你们带走的。”
贺陵还要争论,封惊客却拦住他:“罢了,且叫院长保管吧,吃一堑长一智,相信院长能保护好它。”
贺陵叹气。没有人知道他那个诡异的梦,自然也没人能理解虎魄刀的重要意义。可当前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让他带走这把刀,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得忍痛割爱。
他问封惊客:“那现在怎么出去?”
封惊客:“你有神之右手,不如也试着激发一下潜能?”
贺陵笑了,小声咕哝:“祖宗,你别拿蒙别人的那套来蒙我。”
封惊客:“那到底要不要出去?”
“要,当然要,”贺陵笑吟吟地对上石门,右手成拳,扭头叮嘱他祖宗,“别给太多,轻点就行。”
封惊客:“……”
大石门碎成堆的瞬间贺陵兴奋地吹了个口哨,几人瞧着他那舍不得从某人身上移开的目光,都觉得没眼看。贺陵才不在乎,走到封惊客身边,替这祖宗吹了吹落在肩膀上的灰尘。
封惊客避嫌似地远离三尺,贺陵又死乞白赖蹭了上去:“你老咧着我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封惊客:“是你叫我保持距离。”
“我反悔了还不行吗?我好歹也是你的临时监护人,离得太远怎么监护?”贺陵又不着痕迹地凑近了两寸,贴着人家耳畔悄声道:“不过祖宗啊,有你在,真的方便。”
封惊客睫毛轻颤,几不可察地笑了笑。
他这次其实根本没出手,贺陵是自己击碎的石门。他算得不错,贺陵这厮体内的能量随时能够提升好几个等级,只不过被他的潜意识封锁了。
这天的任务勉强算完成,虽然没能把东西带出来,但葛院长定下的“挖出”目标已经实现。几人往景区外走,院长大人一路护送,临了还冲他们保证,说自己肯定哪儿也不去,等刑侦队的车一来他就认罪伏法。
港真,“刑侦队员”们还从来没见过态度这么好的嫌疑犯。
上车之前余尔和叶晓柔两个又掐起来了,葛明峰只能和高帅帅换位子,由他来押这俩货的车,高帅帅则坐到了贺陵那辆车的副驾。
路上,高帅帅跟打了鸡血似的,时不时就回头看两眼,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见封惊客沉默着把脸转向窗外,贺陵终于忍不住了,对高帅帅道:“你能不能别再把头转过来,到底有什么问题?”
高帅帅也憋不住了,右手遮了半张脸,小声说:“那把刀,我把那把断刀拿出来了。”
“啊?”贺陵两眼大睁,“你怎么拿的,在哪儿?”
高帅帅掀开自己的衣裳下摆,又掀开一层厚厚的肚皮:“呐,在这儿。我使了个小催眠术,对院长说刀已经保存在藏品库的保险柜里了,他短期内应该不会开柜检查,我们可以先用用。”
贺陵:“……厉害,厉害啊厉害!”
贺陵不知道这一招是不是祖宗驱使高小胖做的,也太能了,竟然把虎魄刀藏在肚皮下面夹带了出来。
得亏那断刀被院长用棉布包了好几层,不然绝对要划破这货的肚皮。但是他的肚皮也太大了吧,就算是断刀也不短,怎么可能盖得住……贺陵好奇地伸头看了看,发现这货的肚皮好像确实比上午大了不少。
高帅帅解释道:“说来我也难以相信,刚才我就想着肚皮要是能再大点就好了,然后扯了几下就真的变大了!不信我再扯给你们看!”
他说着扯了两下,肚皮果然又拉长了一圈。
旁边的司机同志大概被吓傻了,先是愣了两秒,然后揭开那团盖住了杯座的肚皮,从中摸出一个打火机,说:“不好意思,我抽根烟。”
封惊客开始思索什么烟能用来抽,怎么个抽法,抽了之后会怎样,贺陵则忍不住开始揉自己的太阳穴。
“师傅,开车是不能抽烟的,开出租更不能。”高帅帅友情提醒。
司机连忙又揭开他的肚皮,把打火机放回了杯座:“抱歉,不抽了。”
贺陵再次:“……”
这位司机师傅显然没见过什么异能人群,高帅帅也没打算避他,反倒朝封惊客看去,像是在请示。封惊客于是淡淡开口:“记得我对你说的话,要相信自己的潜能。”
高帅帅顿时信心满满,决意在下车之前给这司机催眠,试着叫他忘了自己见到的一切。
“高小胖,你是只能肚皮被拉长,还是其他部分也可以?”贺陵问了一嘴,想着这或许也跟他对脑神经的控制能力有关,不是说人的大脑其实只被开发了百分之七么,他没准是用催眠术控制了自己的大脑,激发了大脑对身体组织的控制能力。
高帅帅却苦闷地挠头:“其他部分不行,只有肚皮,你想啊,人的骨骼怎么可能被随意拉伸呢,但脂肪不一样,流动性很强。”
贺陵明白了,所以这还是大脑意识的问题。他想到了别处,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小胖啊,如果有个器官没有骨骼,但它的构造比较特别,能软能硬,你可以把它也拉长,并且不影响它的使用功能吗?我跟你说……”
“咳,别说了。”封惊客伸手欲遮贺陵那张嘴,却被贺陵一把握住。
“祖宗,为什么叫我别说?”贺陵明知故问。
“因为非礼勿言,你说不出好话来。”
“冤枉啊,我怎么就没好话了?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封惊客顿了一顿,勉强道:“你要说什么,你自己知道。”
贺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就想问问人的舌头能不能拉长,这个属于非礼的范围?祖宗,你是不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咦,你有点污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封惊客:“……”忿忿抽出了自己的手。
封惊客是个极有耐心的人,等贺陵笑够了才对前座伸手,高帅帅立即就把断刀递了过来,献宝似的。贺陵也想看,封惊客却不给,贺陵就生气了,拽着断刀的一端不撒手。
此时封惊客拿的是刀柄,贺陵拿的是刀身,稍一用力就有可能受伤,封惊客便说:“放手。”
贺陵:“不放,你给我看看。”
封惊客:“看完还会给我吗?”
贺陵一愣:“为什么不给你,你想要?”
封惊客点头:“此刀眼熟,或许与我的过去有关。”
贺陵坏心眼地啧舌,故意刁难他:“不行,你这理由不充分,不能给你,得交公。”
封惊客:“此刀邪性,你们肉体凡胎,拿着只会遭受反噬。”
贺陵又咳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讲这个,高帅帅跟司机师傅还在听着。封惊客却不在意,继续道:“交给我,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拿出来。”
这祖宗说话时的眼神直勾勾地凝在贺陵的脸上,叫贺陵莫名觉得耳根发热,不由自主就点了头。等断刀到了封惊客的手里他又忽然惊醒,后怕地嘀咕:“你刚才不会给我催眠了吧?”
封惊客却浅浅一笑:“不曾。”
“真没有?那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不对劲呢……”
贺陵摸了摸自己的良心,这块儿不会也搞什么个人|崇拜,直接背主投敌,认祖归宗了吧。
高帅帅再次转过脸来:“十六先生说没有肯定就没有,而且我觉得催眠术对你没用。”
贺陵搥了他一下:“偷听我们说话啊你!”
“没有偷听,我就想问十六先生一件事,转过来时恰巧听到了,”高帅帅望向封惊客,“十六先生,您刚才说反噬,这刀的来路您清楚?”
封惊客摇头:“高公子,这把刀放在我这儿很安全,不必劳烦葛院长出面,不与他说可好?”
高帅帅认真点头,连丝毫的犹豫都不带。贺陵则张着嘴,看了看高小胖,再看看封惊客——他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秦朝祖宗是吸血鬼转世,被他附身过的高小胖已经完全丧失了自主意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贺陵忧心忡忡,这祖宗有这样的本事,自己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像高小胖一样沦陷,虽然催眠术无用,架不住他还有别的筹码啊,谁让自己是颜狗。
封惊客像是看出来他在琢磨什么,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对你。”
“哈,我知道,我没在怕你的,我发誓!”贺陵狡辩了一嘴,结果心里头那股被利爪挠了似的疼痛感又起,立马改口,“我错了,我不该撒谎,祖宗饶命!”
听见那声“祖宗饶命”,前排的司机忍不住转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贺陵捂着心口直哼唧:“不是,大哥你笑什么呀,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真是祖宗!”
司机师傅:“我明白,我明白!别看我这样,其实思想很开放的!”
贺陵:“……你开放什么?”
司机又扭头,露出两排烟熏牙:“就是那回事嘛,尊重的,尊重的!”
贺陵:“……欸,您还是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