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5.他是他的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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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觉得流年不利。
他恼怒地放弃，单手捏住帝俊下巴，又下意识收了力道，轻柔地只要帝俊一低头就可以挣开。可他没有。
帝俊顺着他的动作仰首，脖颈向后弯起，近乎献祭。太一垂首，咬住了唇瓣。
他带着怒意来势汹汹，狠狠一磕中他们的牙齿被撞得生痛，不知是谁的血流出，散在纠缠的唇齿之间，被疯狂汲取安全感的两个囫囵吞下。
血味咽下，越发刺激最原始的欲/望之一。
想要掠夺，这是自己的所有物，为什么要小心翼翼？
因为这是最重要的归宿。
羽族，三足金乌啊……
帝俊身后金翅撕开衣物，在日光下舒展开，美丽的造化之物优雅伸出，那上面不是黄金的耀眼，而是光明至极透出正红的温暖。双翅回拢，挡住了四周视线，将他们笼在一片温暖干燥的环境中。
似是漆黑，又似是光明十足。
帝俊伸手，一手落在太一腰间一手落在太一背上，安抚式地轻抚。太一蛮横又不讲理地吻下来，吞噬呼吸的压迫感萦在急迫的动作里，帝俊顺从地启唇，以柔和的姿态将索吻从粗暴引导到厮磨，缱绻温和。
也是太一本身就对他没脾气，尝到血腥味就麻爪，剩下的全被帝俊引着发泄出来。
成圣为什么要确保心结解开？
最危险的不是成圣的那一段时间，而是成圣前夕。
心火妄动，引发劫难，随随便便就能破坏准圣圆融的道心。
堪不破，便只能自困于此。
帝俊牵引着太一将所有怒火倾泻在这一吻之中，不安、躁动、忧虑、迟疑，全都在温柔中化开。
帝俊的温柔稀薄，九成以上全部给予了太一。
他们身为三足金乌，道体体温是要略高于一般人。其中太一身为太阳星主，体温又要高于帝俊。
太一阖上眼眸，又掀开一丝，金色在眼皮下流动。帝俊闭眼，将下巴送入太一手中，指导性地引着太一，手又借了太一些力。
尖齿再次在交缠间磕破了饱满的唇瓣，红色被稀释晕染在唇缝中，又被舌尖细细舔去。贴合在一起，只有满足。
亲吻不出于欲/望，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下自己的印记，留下自己的所属权。
从怒气冲天到柔情蜜意，情绪间转换让太一眉眼都柔和了。
他们又流连于表面，轻轻啄着唇瓣。
太一顺势坐在帝俊腿上，放开下巴，“所以答复呢？”
他声线里带着餍足。
就像水边梳理羽毛完毕的羽族，懒懒地看向惊扰之人。
“我不想错过你。也不能接受一点疏忽会出现的意外。”
帝俊说：“我不想看你不顺意。”
太一很满意于他的话——知晓不是只有自己对道侣充满独占欲——就上去亲亲自己留下的金点，呵了口气，看到帝俊眼睛不自觉地收缩，搂住帝俊脖子，“然后？”
“你想买的东西都帮你买了。”
太一笑吟吟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扶桑给我钱呢？”
“因为你会怀疑。”
即使真灵被封，东寰也属于生而知之那一类。
给许多钱，但监护人又一直不见他——是谁都会觉得奇怪吧？
偏偏扶桑频繁去见东寰，极有可能引起封印不稳。同源感应永远是封印的最大漏洞。
“这样啊……也行。”太一抬手放过这个问题。
他们相对着沉默一会。
帝俊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太一想。毕竟帝俊在这种谈话相关方面上远比他更敏锐。
因为自己的道，太一对于别人心思转动并不很在意，当然需要时他也能看出来；帝俊因为自己的道，却会去观察别人神情而揣测他人心思。
所以帝俊看穿他在想什么，再正常不过。
“那件事……”
帝俊打断他的话，率先说：“我没想到天道这么急切，所以一开始打算等你几十年，然后才慢慢去和解。”
“半年是真的。”
他说，我所看见的太一，不会让自己无知无觉地活着，不管是因为什么，但是太一已经习惯了强大，站在前面。
所以帝俊判断太一会先封印自己记忆，再等一段时间去消化自己的转世记忆，然后去重塑身躯。
“扶桑木的身体只是凑合，在你真灵被封时能蕴养你的真灵，但等解封后，每次动用灵力，都在增加扶桑木偶的身体负担。”
“假使是扶桑木心，确实能更契合，能让你有情感，还能让你完全发挥准圣巅峰的实力。”帝俊提供另一种选择，“可是太一你不会接受。”
扶桑木心寄托着扶桑的修为。
要是比喻，扶桑是人，那么扶桑叶就是头发、皮肤，一块扶桑木就是指甲、牙齿、能再次生长的骨头……木心则是大脑、魂魄。
扶桑木心于扶桑的重要性，差不多就是真灵了。
太一确实不可能接受。
“是不会接受。”太一道，“如果你们这么做，我确实阻止不了你们，但我就没法坦然面对扶桑了。”
“所以我拒绝扶桑的提议。”帝俊道，“我勾了一种没有伤害的选择。”
太一：“不，我认为对你有伤害。”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帝俊无奈，却有笑意。
“那是因为帝王七情不露面。”太一捏着帝俊的脸扯了扯，又揉揉，“但是你是有感情偏向的。就比如你看白泽顺眼，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懂得审时度势，还没有什么攻击性，相当于无害。”
“再比如盘凤。羽族天性，你就在龙、凤、麒麟里最讨厌他。尽管表面上看你最讨厌祖龙花心滥情，最同情盘凤有感而孕。”
帝俊：“祖龙花心滥情也有点冤了……”
太一：“精神洁癖我还不知道吗？你讨厌一夜情，而祖龙就被你打到这一行列了。虽然你是为了鼓励一对一的感情发展，为免天庭那些妖族被被骗婚找上门来的修士痛扁，最重要的是天庭会被打坏，你不想去修补。”
帝俊问：“所以你还是讨厌我当时的举动？”
“是的。”太一回答得毫不犹豫。
“就算当时我们还没有捅破窗户纸，可是即便我们只是单纯的兄弟情，谁会喜欢害自己哥哥死去的【东西】？”太一道，“我同意当妖族的东皇，只是因为你是妖族的妖皇。”
“是哥哥还是情哥哥？”帝俊笑着问。
太一：“别打岔。”
“那你也知道，我让你当妖族的东皇，是想拿妖族的气运给你还债。”
混沌钟成了太一的东皇钟，太一就无形中欠着通天一笔。就算当事神说了不用在意，可天道在意。混沌钟在通天手上，是用来镇压气运的。
所以要还上这一步，帝俊的打算是拿气运铸一件灵器，升格，好让太一无后患之忧。
可惜失败了。
帝俊道：“我当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所以才放手的。”
太一质问：“你想过我没有。”
“可你会走出来的。”帝俊说，“太一，你还是东皇，你不可能一直被困在我这里。”
“你也太狠了、帝俊。”
帝俊接着坦白：“而且我也不觉得你会一直在意我……死去之物，终是会化为无形。”
“我会记得。太阳星会记得。”太一说，“洪荒会记得！”
“帝俊，我能明白你当时的想法，可你就不怕万一……我恨你呢？”
“我不怕。”帝俊目光温柔，也霸道：“你不会恨我……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由爱生忧、由爱生怖、由爱生恨……帝俊，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
“因为太阳不会恨……太阳没有恨。”帝俊道。
“你也——太狂妄了！”
帝俊突然叹气。
“是啊，我狂妄地这样认为，直到那时我才发现我错了。”
他记得那双金眸望来，眼尾发红。
“太一……你是太阳，可我不该把你认作太阳。”
太阳无私，可太一有私情。
在自己。
帝俊仰首亲吻。
所以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
他在百多年前醒来时，知晓自己身死后，一度在太阳星闭门谢客，只有扶桑跟着他看到他的失态。
接受不了……那是他捧至高处的太一。
他希望的是太阳永远高高在上，偶尔低一低头就好了。
太阳落入怀中……
多自大的想法？
“我要你记得我。”意乱情迷间，太一吐出字眼，他捧着帝俊的脸。
所以他才在安排好一切后随帝俊而去。
这是他的私情。
他承认！
他这转世，便是他的选择。
“我爱你。”太一说。
滚烫的字句砸落心头。
帝俊迎合他，顺服又凶狠，带着余悸未散的脆弱和愧疚。
“如果你死了。”太一偏离唇瓣，轻声的话语带着不应该出现的恶意，“我怕我会疯。”
帝俊啊……从第一眼开始，他就败了。
相生相克的话……帝俊就是太一的克星。
当然啦，太一也是帝俊的克星。
他是他的软肋，他是他的半身，他是他的一部分。
他的挚爱。
这是他的【劫】。他抗拒不了的火焰。
哪怕灼伤他也会握在手里不松手的三足金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5.他是他的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