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6.花柳中有一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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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变成丑月光，只需要一场发泄情绪的打架。
通天原本还有几分引着太一出最大力的意味在动作里，游刃有余使动作充满力量与优雅兼具的美感，后面就真的是拳拳到肉，实打实地报复太一的拳脚。
太一：是谁先出手的你忘了吗？
通天：你啊？言语“挑衅”也算是出手。
反正结束时，这两个白月光不约而同地甩手踢腿，骨节交错的声音毛骨悚然，活像这两个拆卸自己的骨头然后在那撞。
虽然事实好像差不多。
打到关节错位是他们自己做的，也相当于拆卸自己的骨头了。
他们没有形象地躺在草地上，衣服和长发散一地，面上的青紫肿胀在淡去痕迹，凌乱又妖异。
“好点了吗？”
太一喘着气，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
通天坐起身，右腿曲起，单手支在身后，抬头看着这片被虚拟出来的天空——“果然，没有太阳的晴天看上去总是缺乏神采的。”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把歪斜的发冠扯下来扔到一旁，然后轻点自己的膝盖，“太一，你在想什么？”
太一把自己的长发拢到一边，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就是一些不明白的地方呢。”
“比如你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叩问己身，叩问己心，叩问己道。
是否无愧，是否合道。
通天道：“其实我是不赞成你现在就去准备成圣的。”
因为欠缺稳妥……因为，通天深知，战场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我又不是没经历过。”
太一伸手，揪住通天一缕长发，扯了扯。
“嘶……”完全没料到太一会这样做，通天打掉他的手，坐直身体，改成盘腿坐好，“所以需要我帮你把帝俊叫回来吗？”
“不需要。”
又不是没有帝俊就不行了。太一一口回绝，又说：“他就是料到我会这样，才不留在昆仑的。”
谁不想自己道侣看到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啊！颓废的样子……小事撒撒娇也就算了，现在这件事只有自己才能勘破，帝俊才很体贴地给他留了半年。
通天：“啊。”
他把那剩下半杯薄荷绿茶捞过来，再把太一提起坐着，绿茶塞进了手里，再好心地把吸管怼到嘴唇上。
“你想吃东西吗？”
“唔？”太一咬吸管。
“去吃一顿吧。你要不要猜一下，谁跑去做吃的了？”
太一懒声道：“不猜。谁还不会做菜了？”
没办法，他们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格，哪怕食物生吃也没问题，但是琢磨着做到完美、充分发挥食材的滋味，让自己吃得时候舒坦一点，这类事，他们都做过。
当然，大部分研究的目标都是各类植物。肉类一度被各位大能嫌处理麻烦，剥皮放血什么的步骤繁琐又恶心，洁癖得一点都不动。
太一和通天曾嗤之以鼻。
平常杀生的时候可没见过你们嫌麻烦。
不过自从元始也以同样理由不去碰肉类食材，通天就毫不犹豫地倒戈了。
真正的逻辑关系那是啥？我哥不想碰就不碰呗。
通天也不藏着掖着，“红云昨天刚巧来了昆仑。在国家稳定后，他就一直天南海北地跑，尝试了很多食物，回来和帝俊达成了协议，尝试新菜尝试得很开心。”
红云也是一名主播。
直播自己做菜，姿态优雅，食材新鲜，菜肴色香味俱全，然后在粉丝馋得不得了的情况下啊呜地把菜肴吃掉，简直让粉丝又爱又恨。
红云为了菜谱满国乱跑，偶尔还出国试菜。觉得不错的就直接把食材带回来让帝俊交给手下去培育相对应的品种——他们对于食物要求高，最基础的一点就在于食材必须满蕴灵力，不然一口都懒得吃——再自己做菜。
所以他和镇元子开的那家古玩店，通常都是镇元子在管，偶尔鲲鹏和白泽会过去帮忙。
通天起身，向太一伸手，“走吧。”
“诶。”太一伸手，顺着通天力道站起，倦倦地垂眼，“好吃吗？”
“非常好吃。”通天给他一罐糖果，“帝俊留给我的，你试试。”
绯红的糖果，中心是金色的流心，表面还有正红色的日纹，精致得让人不舍得吃。
“我那还有两罐，是你半年的量。”通天道，“回头我给你拿去。”
含着糖，太一精神好上不少。
温暖的灵力流入体内，缓解了烦闷感和疲惫感，手脚也不发软了。
木头做的身体，果然不是很耐用。准圣圆满或许还能用，但圣人境界的话铁定崩溃。
*
太一是被香味馋醒的。
中学六年养成的习惯让太一习惯每天中午午睡一会，红云也曾经算是能说得来话、可以交流一下烹饪经验的朋友，他打了个招呼后就在一边沙发上闭眼养神，又含了颗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睁眼，对上的是一片金黄色。
那只由通天取出的金乌玩偶正塞在怀里，他的头就枕在金乌上，怪不得他没有钓鱼钓空醒来。
红云正把菜端上桌子，通天搭了把手，正在放筷子。
“太一，快来试试吧。”红云朝他招手。
水红衣袍的青年笑容纯粹，成熟的眉眼都带出稚气，看上去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红云在洪荒一向神缘好，这幅皮相占了部分原因。
他长得清秀温柔，没有攻击性，和伏羲那种浅笑安然又飘逸超群的类型不同，他像是春雨绵绵，皮相骨相都耐看；他笑起来时颊上有酒窝，眼睛弯成月牙，像受尽宠爱的小公子，带有少年的稚气。
太一收起金乌玩偶，不见心虚地私吞了这只小金乌——上面有帝俊的气息，明显是帝俊做的。
他赞道：“好香。”然后好奇问：“哥哥究竟放了多少东西在你哪？”
通天一摊手：“你快把我剥削光了。”开个玩笑后，他回答：“还有一点，但那是寄存的。”
“帝俊这架势，有我当年照顾我哥那个样子。”
太一莞尔，在桌边做下，接过通天递来的白饭。
一道撒着芝麻铺着咸菜的手撕鸡，上面缀着青翠的葱花，旁边还有两碟红红的辣椒油。一道散着甜味的可乐鸡翅，浓缩的可乐汁浇过满盘，露出的一点白色翅肉尤为诱人。一道清炒芥兰，淡绿的菜汁使芥兰看上去油光动人。一道青瓜，卷成十来个青绿玫瑰摆在盘中。一道酸辣土豆丝，土豆切得细，炒得黄澄澄，红色辣椒圈落在其中，更是好看。
红云指着一旁的锅，“里面有玉米萝卜猪骨汤。”
然后他们将四碟菜吃得精光，喝着汤餍足地啃着玉米。
红云端上一盆切成三角形的西瓜，又端来一盘桃花酥。
“真好。”
红云：“是挺好的。”
“帝俊道友手下奇士很多，培育方面上也是很有天分。”红云道。
“不过我有问题。”太一认真问：“为什么有一半都是鸡？”
红云无辜看他：“不好吃吗？”
非常好吃。
太一道：“毕竟也是羽族……”
“在我们啃鸡翅时物伤其类？”通天歪头看他，“你以前啃凤凰翅膀可比现在积极多了。”
太一骤然明白是通天报的菜名。
他按了按手指似乎有噼里啪啦一顿响。
“我们消消食吧。”
红云当即道：“打架出去。我上面还放了满屋的食材，打算来给学生讲课的。”
教学生学会炸厨房……不对，是学会简单的生存技巧。
虽然现代社会并不需要野外生存，会做饭的人总在以后好讨生活一点。不管是不用顿顿外卖泡面面包应付，还是在找另一半时容易许多。
当然，如何在炸厨房时将损失减到最小也是内容之一。
太一捏起最后一块桃花酥，几下咬完，有礼地告别并和红云约了明天中午再来，就和通天离开了。
走回去的路上，虽是白雪满地，也有绿树成荫。
“学院里天时特意调到春季。”通天道，太一却直接道：“昆仑学院不是元始的道场。”
“是啊，早就割出去了。”
太一问；“那又为什么还维持联系？”
他的住处严格意义上并不在学院里，但也能算在学院里。
通天：“因为这世是人为主。”
太一：“你们在等我？”
通天：“也是吧。”
太一明白了：“要彻底分开需要齐全……但是太阳星不足。”
“不，不是不足。”羲和掌着太阳星权柄也是够的。是……“要完美，我才可以。”
洪荒的完美永远留有生机。
那样子洪荒和现代隔离后，仙神也还可以通过特定通道来到人间。
完美是留有生机——
缺漏一丝恰是完美——
太一突然停步。
听到脚步声停下，通天等了十分钟，才慢悠悠地问道：“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太一道。
“你让我少了一个中午和我哥相处的时间。”通天跟他挥手。
“又不是比翼鸟。”离开对方就飞不起来。
但太一还是很开心地笑，扔给通天一块玉佩。
“我这几天和黄中李学的。”
然后他再走一段路程，心情慢慢平复。
有白发少年候在门口，脚边浮着抱着半人高的书。
“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6.花柳中有一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