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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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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脆响,江冉微微侧头。瞬间红了一双眼睛,张牙舞爪就要往江辞身上抓去,“你敢打我!”
韩依依眼疾手快,立马扣住了江冉的手腕。
江辞厉声道,“江冉,你先是哄骗我,说比试不能写行书,我相信了你,没写行书。如今你又蓄意挑事,还验扬手想要打我。凭什么?!”
江冉欲动手众人都看到了,眼下江辞瞪着眼睛,一副被逼急了的样子,唬得刘清悠和孟蝶儿一愣一愣的,一时忘了上来帮忙。。
江冉死命挣扎,想要挣开韩依依的手,但韩依依会些功夫,下手力气极大。江冉挣脱不开,面上越发扭曲,吼道,“江辞,你这个贱人!贱人!”
韩依依暗戳戳地看了江辞一眼,突然扬手松开制住江冉的手腕,将江冉甩向刘清悠,拉着江辞就跑。
刘清悠下意识躲开,江冉身子一斜,狼狈地摔在地上。
孟蝶儿与刘清悠面面相觑,反应过来,连忙去扶江冉。
江冉气得身子发抖,被搀着站了起来,尖声道,“她胡说,是她故意写小楷,为的就是让我颜面尽失!”
顿了顿,意识到什么,捂着脸小声抽噎,“清悠,蝶儿,她是故意的!”
刘清悠完全相信了江冉的话,恨恨开口,“她敢打你,我定然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孟蝶儿暗暗心惊,略带狐疑地向着江辞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
两人直跑到远处的大槐树下,才停下来。
韩依依顺势坐在了小凳上。
江辞从未这么被拉着跑过,有些受不住,弓着身子,微微喘着气。
韩依依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突然乐出了声,“江辞,你那一巴掌甩得真是过瘾,哈哈!”
江辞有些诧异,“你不是会些功夫吗?为什么要跑呢!”
韩依依一本正经,“她们有三个人,动起手来,咱们两个人肯定吃亏!我哥说了,打不过就得跑!”
“而且这是在学堂,闹大了可是你先动的手!”
……
秦穆从另一侧拐进文试的院子,眉角跳了跳,方才那狠狠一巴掌,他看着都疼。
那小丫头手不疼吗?
……
江辞刚回院子,江修言就派了人来请!
见面前之人不紧不慢地抿茶,那小厮站在外院,面上一急,“大小姐,国公爷还等着呢!”
江辞恍若未闻,慢悠悠喝完手上的一杯茶,起身。
向着秋棠院而去。
魏婉秀占了后院中最好的一个院子,场地宽阔,采光也不错,离前厅很近。
江辞提着裙子刚踏进门,哐唧一声,一个茶盏就冷冷地摔到了她的脚下。
茶水四散,漫上了江辞的鞋面,晕染出一小片渍印。
江修言满脸怒气,眼神锐利如两道刀子射向江辞,冷声质问,“你为何要打你妹妹!”
魏婉秀也气红了眼,紧紧搂着江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冉垂在两颊的发丝高高挽起,露出面上艳色的红痕。
人心素来就是长偏的,往日魏婉秀打骂她,江冉戏弄她,哪里有人问上半句!更别提向今日这般气势汹汹地问责。
“父亲,我确实打了江冉,但是是江冉哄骗我在先,后来又前来挑衅,是她先要打我,我才会如此的!”江辞声音不负往日娇柔,多了些冷意。
但在江修言听来,就是拒不认错的倔强姿态。
江冉微微挣开魏婉秀的手,“你胡说,你已经亲口承认了,你就是故意写小楷,故意让我颜面尽失!”
“我为何要写小楷呢?明明汪太傅对我的行书大加赞誉。我写行书不是更好吗?”江辞不紧不慢,淡淡反驳。
“那是因为我说行书不能参与——”
话音戛然而止,江冉一脸怒意,突然意识到被套了话!
江修言眉头微拧,江冉才名远扬,有所耳闻的同僚们也很是夸赞。这个女儿让他长了不少脸,没料到如今也会耍弄这些小心计。
“辞儿,你是姐姐,冉儿年纪还小,纵使她有错,你也不应该动手啊!”魏婉秀苦口婆心,一脸失望。江冉被套了话,只得她来添些柴火。
江辞冷冷一笑,“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比江冉大上半岁!”
江修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细细打量起江辞来。前几日,还是一副被欺负的娇弱样子,怎么一晃眼,就变得这么浑身是刺!
魏婉秀正愁着如何揭穿江辞的真面目,听到这里,一脸委屈地看向江修言,“国公爷,你看这丫头!连你的话也敢顶撞!分明是不将你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江修言虽是文官,但走到如今地位,性子并不温和。再加上又有魏婉秀在旁边上眼药,旋即一拍桌子,就要发怒!
江安在门外道,“国公爷,齐嬷嬷来了!”
齐嬷嬷端着一个木盒,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江修言躬身行礼。全程并未多看江辞一眼。
“国公爷,这是老夫人送来的!”齐嬷嬷打开盒子,锦布上放着两支上好的玉管狼毫,笔杆修长,玉色莹润,最适合女子用。
高声道,“老夫人说,今日大小姐和二小姐,学堂大考表现均是不错。故此,她命我前来送上这两支笔。”
言罢就退下了,并未特意提起江辞。
江冉想起书法一事,恶狠狠地剜了江辞一眼。
江修言看着桌上的两支狼毫,一脸为难,老夫人这是在提醒他,江辞未必就比江冉差,让他不要失了偏颇啊。
魏婉秀当然也明白,见江修言这个面色,当即看了江冉一眼。
江冉会意,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立马眼泪汪汪。
江修言侧头,只见魏婉秀和江冉都是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江辞还是面无表情,拒不认错的姿态。顿时就无名火起。
厉声道,“江辞,你可认错?!”
江辞咬牙,一句话不说。
“既然你执意不悔改,就去家祠里给我跪上两日,没我命令不准出来。
江安,派人看着她!”
见江修言走了,江冉得意洋洋地走到江辞边上。
江冉虽然小上半岁,却身材高挑,要比江辞高上半个头,此刻面露不屑地睨着她,一字一句,“江辞,你敢与我作对,我定不放过你。咱们——慢慢来!”
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就像江辞今日为了激怒她,在她耳边说的“我是故意的!”这几个字时一样低。
继而温婉一笑,紧紧拉着江辞的手,“大姐姐一个人跪在祠堂里可要虔诚些,指不定父亲一个不满意,又罚你多跪上几日……”
……
夜色无边,偌大的江府慢慢安静下来。
后院的家祠里,几盏烛火昏黄闪烁,摇曳不停。有女子正跪在蒲团上。身侧还有一名丫鬟陪跪着。
“人走了吗?”江辞低声问道。
白寻朝后看了看,“走了走了。”
江辞立马顺势坐在了自己腿上,腰也弓了下来。轻声道,“歇歇吧。”慢慢伸了个懒腰,手背上一道深深的半月形血痕,分外醒目。
白寻垂下了腰,却没有坐着。而是摸出帕子,轻轻摩挲着江辞手背上的血印子,“大小姐也太过心狠了些,下这般狠手!”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小姐,你今日若是肯认个错,指不定就不用受这个苦了。”
“这跪上整整两日,小姐你这膝盖可怎么受得住?”
小丫鬟有些聒噪,江辞心里却是一暖。
“不必忧心,明日便能出去了!”
白寻疑惑地抬头,昏黄的烛光下,女子大大的杏眸里,星光点点。
明知不可能,鬼使神差地,白寻莫名地就觉得指不定……
明天真的就可以出去了!
……
翌日。
魏婉秀起了个大早,看着院里的月季,也觉得比往日娇艳不少。起了兴致,就取了剪子修剪起花枝来。
突然喊来红琴低声吩咐了几句。
江冉端着一小盘点心向着书房而去。盘中的栗子糕小巧精致,透着浓浓的栗子香,令人食欲大开。江冉不由得感叹,母亲就是有眼光,红琴的手艺越发精湛了。
秋棠院离书房不远,没多久便到了。
江冉推门而入,语中带着女儿家的懂事,“父亲,冉儿做了栗子糕,你来尝尝!”
江修言放下手中的策论,欣慰一笑。刚起身,江安突然冲了进来。
“国公爷,宫里……宫里来人了!”
什么?江修言连忙起身!
前厅。
江家人跪了一地。就连老夫人也由齐嬷嬷搀着赶了过来。
宣旨的公公扫了众人一眼,客气道,“国公爷,这府上的人可都来了?”
江修言也回头看了一眼,“都在此了,只有犬子明扬去了青州未归。公公快宣旨罢!”只知道苏公公是来传旨的,也不知是福是祸。
一道尖利而又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江家长女江辞,知书识理,德才兼备,性行温良,恭谨谦顺,朕感其才华,特封为县主,赐号嘉文,钦此!”
“接旨吧!”
魏婉秀讷讷问道,“公公,圣上封的县主是谁?”
苏公公身子微侧,“夫人,杂家方才不是说了吗,是江家长女江辞!江大小姐书法得了第一,圣上看了书稿,夸赞不已。”
江冉眼睛泛红,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
“这嘉文县主呢,怎么还不起来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