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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 静湖暗流浮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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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妘尺似笑非笑的望着余尘:“看来余尘教主需静思片刻。”
亭外站立着的青鸟回转身看向亭内正把玩着酒杯的曲妘尺:“曲教主······”
话刚说出口就听到湖边绿林中传来响动声!
湖边钧天自在教和赤杀教的弟子齐刷刷亮出寒刀,周旭厉喝一声:“来者何人?”
“赤杀教!”
曲妘尺淡淡一笑,不做声。
余尘听得此声立刻走出湖心亭,有二人急奔至他脚前,喘息连连,一人道:“教主,教中出事了?”
此人是教中殿前的护卫四眼,余尘认得他。
青鸟急急转头看向这人。
又听另一人支支吾吾道:“出······出事了,教主。”
此人是往来大雾山与仇池山传信的弟子二耳,余尘认得他。
余尘稳了稳身形,转身看向曲妘尺,曲妘尺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淡淡一笑:“余尘教主教中有事,今日之约延期无妨。”
余尘抱拳施礼:“在下失礼,教主明理,惭愧、惭愧。”
曲妘尺道:“待教主处理好教中事务后,再定日子会面吧。”
余尘又说了些自己失了礼数等的话,向曲妘尺告辞离去。
余尘率领手下一干人等离去之后,周旭转身盯着曲妘尺,曲妘尺笑:“我早说过周芷办事牢靠了。”
周旭付之一笑。
下山之时,余尘一语不发,待离开秭归,奔至大道一处僻静林子内,他忽停下脚步站定。
青鸟立刻让身后人止步。
四围安静无声,一半黄一半绿的林叶偶旋落而下,落入落叶堆中。
余尘转身看向青鸟身后早已满头大汗的四眼和二耳,眼中的震惊早已不见。
他问四眼:“四眼,教中发生何事了?”
四眼立刻跪下回禀道:“禀教主,约昨夜亥时末时分,换班当值的三目发现有四个弟子昏睡在墙角跟暗处,怀疑有外人偷摸进入教中,立刻敲响警钟,命全教上下的人查找外人,可找到子时末也没有找到擅闯我教的外人。教主你不在教中便有外人闯入,我担心这是钧天自在教的计谋,故连夜赶到秭归向教主禀明此事。”
余尘点头:“当时教中你的轻功最高,派你来最合适。辛苦你了。我且问你,三目找到那四个弟子时,那四个弟子身上衣裳可还穿在身上?”
四眼答道:“衣裳倒是还在身上,只是那衣裳是披在他四人身上的,不是穿在自个身上的。”
余尘诧异:“看来在三目发现这四个弟子时,闯入教中的外人就已经离开了。”
青鸟看着余尘:“他们走时还特意将弟子的衣裳披在他们身上,这挑衅的手段最简单最嚣张。”
余尘沉思不语。
青鸟问二耳:“你呢?你要禀明何事?”
二耳冲余尘跪下禀道:“教主,大雾山出大事了,昨晚子时初起,就有大量江湖人士往大雾山涌来。还在大雾山插上了众多风轮,在树上系上众多纸鸢,破解雾阵,来势汹汹,飞鹤护法已派来六拨人来寻教主,禀明此情况,但是······”
余尘忽神色一变,威严在眉间:“但是,只有你能走到本教主跟前。”
正说话间,忽听得东向落叶堆中传来一阵‘哎哟、哎哟’声。
青鸟转头看向余尘,余尘颔首点头。
青鸟纵步起身,奔至落叶堆前,一把捞起落叶下的人,然后迅速回到余尘身边。
那被青鸟抓来的人,余尘认得。
二耳大喊:“此人在我之前出发的!”
余尘和青鸟看向彼此,没有多言语。
那个被人藏在落叶堆下的男人浑浑噩噩尚未清醒,余尘将此人交给手下照看,要他们买马赶路,快马加鞭赶往仇池山,他和青鸟先行一步赶去大雾山,又命四眼回教中仔细留意着,等他归教。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和青鸟便不再理会众人,纵步起身,片刻间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再说曲妘尺一行人,那余尘带领教中人离开之后,曲妘尺和周旭便带领弟子慢悠悠下山,不慌不忙、不急不躁,闲来还论起了菊花中白菊和□□谁更美。
待回到林家村已是有些时候了。
远远的,曲妘尺便看到周芷站在村口,待二人四目相撞之后,那周芷偏偏要挪开眼,转身回村子里去了。
曲妘尺悄悄问周旭:“你同那周芷说过话吗?”
周旭边走边伸出自己的手指头,掰开了算,道:“说倒是说过几句,不过不多,两只手就能数完。”
离村口还有一小段距离,那周芷又转身进村去了,曲妘尺不怕周芷听到,又问周旭:“五蕴使中,那周阳和周越时时在一块,很要好,二舅舅是和善的人,常同你们喝酒吃肉,你同周阳、周越也很要好,这我是知道的,那这周芷同你们的关系如何?”
周旭道:“谈不上好也谈不上恶,只是她总是冷冷的板着脸不大爱理人,同她说不了几句话的。前时小念儿也告诉过你了,她这人啊不喜别人对她热情,有事要和她说时,你将事情说清楚她就不再搭理你了,冷冷的,我不喜她这性子,所以不怎么和她说话。周阳是个直肠子,在她那儿碰过几次壁后便不大爱和她说话了,周越倒是彬彬有礼的,不过也同我们一样,没事是绝对不会主动找周芷的。不过她对教主倒是一片丹心啊。”
曲妘尺点头:“这点我倒是看出来了。”
周旭又道:“周鸿叔待人和善,尤其对她更是,不过她不大领情就是了。”
曲妘尺点头:“那是她不知二舅舅是真心对她好的。”
周旭摇头:“反正我是不大喜欢和她说话的。”
曲妘尺笑:“我说!”
一行人进村之后,曲妘尺将周芷叫到卧房中,要她不要多礼,坐下同她一起剥毛栗吃。
周芷望着曲妘尺的眼神还是那般冷冷的,只不过从前她瞧着曲妘尺带着恨意,左瞧曲妘尺瞧不上眼,右瞧曲妘尺觉来气,现今她倒是没了恨意,只是这‘瞧不上眼’和‘来气’一时无法消掉。话语中还是带着些刺,直冲冲的。
她道:“昨夜我已照教主吩咐,拦住了赤杀教的人,又将那些人埋在了道旁落叶堆中,也按照教主的吩咐,在一个时辰前撤退回林家村,教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曲妘尺笑:“暂时没有。”
周芷道:“既然教主没有吩咐,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说着,她已起身。
曲妘尺道:“坐下,我未让你离开你便不得离开。”
周芷微微皱眉,不甘不愿的坐下。
曲妘尺笑:“你这皮相如此好,怎日日皱着眉头呢?吃毛栗。”
方才说话时,曲妘尺已剥好了十个毛栗,摆在自个桌前,此刻,她捡了五个较大的毛栗递给周芷。
周芷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不太好看:“不吃。”
曲妘尺笑:“本教主剥好的毛栗,你不吃也得吃,又不会毒死、噎死你,你怕什么?”
周芷脸一横:“贫者······”
话未说完便被曲妘尺打断了:“贫者不食嗟来之食?笑话!你是贫者?这是‘嗟来之食’?”
在窗外偷看的周旭忍不住笑出声来。
周芷又羞又气,娇声厉喝:“周旭!出来。”
周旭越窗而入,稳当当坐在长凳上,抓起曲妘尺桌前摆放着的毛栗便往口中抛。
曲妘尺笑:“你倒是自觉!”
说罢,又看向周芷:“快吃,不然这五个大毛栗就要进周旭的肚了。”
周芷不想便宜了周旭,勉勉强强将毛栗接过握在手心,拿起一个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曲妘尺笑:“刚从树上掉落的毛栗是最新鲜、最好吃的,我最爱在这时到毛栗树下捡毛栗吃了,晒干了的毛栗我反而不爱吃。”
周芷难得一笑:“我爱吃晒干了的毛栗。”
周旭难得瞧见周芷笑,不禁看呆了。
曲妘尺瞧着他呆呆的样子,掩口轻笑。
周芷被周旭瞧的羞了,伸手打他,他才回过神来,道:“原来你也是会笑的。”
周芷‘呸’了一声,道:“我当然会笑了。”
曲妘尺本在笑二人,忽脸色一变:“有客到。”
周芷和周旭立刻越窗而出,一左一右立在窗前。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冯齐和卫明。
那冯齐站在窗外看着周芷和周旭,甚是有礼,不像是来挑事的。
冯齐朗声道:“曲教主,我家教主再请教主到酆都一会。”
周旭皱眉不语,周芷转头看向屋内的曲妘尺。
忽曲妘尺闪身出屋,落在周旭和周芷的前头,问冯齐:“这次,你家教主又有什么说法了?”
冯齐道:“教主言曲教主日后甚为忙碌,恐无闲日相聚,且今时会面是最好的时机。故让我二人再来请曲教主到酆都一会。”
曲妘尺笑:“你们的教主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好,你二人前头带路。”
周旭和周芷面上无什么异样,只要是教主做的决定,他们便无条件服从。
曲妘尺也正寻思着到酆都一趟,见见这位魔教的教主,离开自在城时,她已向周无纤和周鸿说了此事,便是她一时不回自在城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