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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三路门派聚巫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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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宫东西南北四向多高木怪石,形状怪异,怪石犹以西南向高一丈四丈见方和高一丈一丈见方的两块无缝相接的、形似半劈的葫芦睡在地上的天然圆石最为奇特,最为有名,名为葫芦石台,凡上神女宫切磋武艺的江湖人都是在这块葫芦石台上比武的。
辰时末巳时初,天光自云海中放出,神女宫陆陆续续来了些能在江湖中叫上名姓的门派。
昨夜曲妘尺房中多人谈事,不见姬雨潇,曲妘尺亦只是在林中见过姬雨潇一面,不知她自林中离去之后做了何事。
她不知,姬雨潇亦是一夜无眠,孙子苓和任广木在玉花院熬制解药,在灶上大锅中熬了一大锅,熬制好之后孙子苓让姬雨潇分给宫中女弟子,自己又去看云木芍。
姬雨潇同素娥宫主事大宫女琴落将解药分到六宫之中,忙了多时,与琴落确定弟子们都已喝下解药之后,已是到了子时末了,弟子们身上的毒都解了之后琴霜琴蓉禀报琴月一事,她立马让琴霜琴蓉将解药喝下,这才心安。
弟子们身上的毒已解,她心中了了此事,略微安心,又去木樨院看云木芍,见云三秀一人守在云木芍身边,也静静的守在云木芍身边,心事重重。
呆坐了会儿,她又去各宫各院巡视,见女弟子们都无恙后,便吩咐琴落、琴雪、琴雨细心留意弟子的身体状况、一旦有弟子觉得身体不适,立马报知她。
后又见曲妘尺房内灯烛高燃,人声各异,心里难受,便回转到自己房内,拿出神女剑,指月起舞,洒出自己一腔的无奈和难过。
辰时一刻,曲莲推开仙客院院门,抬眼便看到姬雨潇一个人站在院心亭内呆愣愣看着东方晨光,听到曲莲喊她的声儿后,才愣愣回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曲莲快步走到她身边,扶她坐下,立在她身边,问:“怎么了?”
姬雨潇当即泪洒:“我只是想和曲姐姐一起看朝霞呀,为什么不可以!”
曲莲伸手将姬雨潇抱进怀中:“今日不能同曲姐姐看朝霞,还有来日啊,江湖中哪个门派没经过风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门派最后都是大门派了啊,你不是也想做一个能被弟子信任的宫主吗?只要咱过了这关,日后江湖好汉提起你俱是夸赞你的,再不说神女宫姬雨潇是个乳臭未干、只会哭鼻子的怂包了,你也有了宫主的威严,琴月一事再不会出现。”
眼眶含泪的姬雨潇抬头望向曲莲的眼睛:“可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了。”
曲莲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我会在你的身边的。”
姬雨潇急忙抹抹眼泪,问:“你不走吗?”
曲莲点头:“我不走,我会在你身边的,直到你能一人撑起门派,我都不会走的,我会代替曲姐姐留在你身边。”
姬雨潇既感激又欢喜,扑在曲莲怀中呜呜的哭。
曲莲拍拍她的头:“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又红又肿的没法见人了。”
姬雨潇闷在曲莲怀中,点了点头,果真不哭了。
曲莲让她洗面换衣,预备行今日的计划。
率先来到神女宫的是剑州阴平飞仙门,飞仙门同神女宫一样,俱都是只收女弟子的门派。
待飞仙门门主陈芸率领弟子三十人到神女宫后约莫又一盏茶的功夫后,利州路、梓州路、夔州路、成都府等大大小小的门派都陆陆续续来到了神女宫。曲莲粗略算了算人头数,五百多人!神女殿和岩客院容不下这么多的客人,便请众人到葫芦石台旁外数百尺宽一丈二尺阔的长亭回廊暂休憩,他们本就是为了曲妘尺来的,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一群人浩浩汤汤往葫芦石台走去,气派足的很!
人群中叫得上名字的有:洋州云亭山云亭派掌门人自称聚云散人的朱原;文州方维镇方维派神弩双子刘丙方、刘丙维,和掌门人刘近;龙州石门山天锤派背上背着大铁锤的掌门人冯骥和其最为得意的大弟子郑竽;巴州通江红刀派掌门人葛金虎、江湖上略有点名气的红刀派二弟子鲁大鼎;达州巴渠云雷寨寨主雷华秋,其俊儿雷章;施州细沙寨寨主臧毖;黔州彭水彭家彭辙、彭明忠父子;恭州江津铁拳刘后以;嘉州飞剑派掌门熊礼,弟子熊啸;万州南浦飞峨堡糜玉琼、糜玉君兄妹,珍州乐源七道拳七道门掌门人曹子西,弟子戚一卫;赏金猎人杜飞红、何磊、吕浩、魏垚、章苍文、汪晋义、义谷八昆季等。
还有那故意遮面或者带着斗笠独自静坐的,还有大门派中派来查看情况躲在人群中不愿出风头的几十人,前来看好戏的赤杀教飞鹤和弟子几十人。
那些门派俱各带着几十个弟子门人上山,片刻便将葫芦石台围个水泄不通。
天时变化无常,眼瞅着前一刻还是晴天碧空,忽就变了云染黑墨、遮蔽日光的阴天了。
琴霜与琴蓉顿足轻跃,跃至葫芦石台石面上,冲长亭回廊中或静坐或站立的各门派众人抱拳行礼,众人中有回礼的,亦有不回礼的。
琴霜朗声道:“不知是什么风将各位好汉吹到神女宫,舍下不知今日为何会来如此多的人,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这徐八左右看了看,大喊:“少废话,将曲妘尺交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嚷嚷附言着让神女宫交出曲妘尺!
这群人中本也有想先好言好语同神女宫宫女言话的人,见此情形,也只好跟着喊让神女宫交出曲妘尺的话来。
飞鹤倚在亭柱上,静静望着这群人,不出声。
琴霜和琴蓉大喊:“各位,请静一静!”
到底这里是神女宫,是别人的地盘,他们不敢放肆,也都静下听二人说话。
二人正欲开口,却听得身后洪钟之声传来:“各位寻在下有何事?”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众人俱惊疑不定,交头接耳低声密语。
那魁梧高大的背上背着百斤铁锤的郑竽跳出亭廊外,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道:“装神弄鬼,有胆子就出来一战!”
众人起哄,俱叫到:“出来!出来!”
仍旧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在下与各位并无冤仇,各位言语却咄咄逼人,未免欺人太甚!尔等若是说不出一个因由,在下便让尔等来得走不得!”
云亭派掌门人朱原走出亭外,甚为和气的劝郑竽道:“少年人火气旺,老夫能理解,但眼下不知神女宫是什么情况,郑竽小兄弟先莫说话,先问问这两位女子神女宫是何情况再言此话不迟啊。”
朱原抬眼看向琴霜、琴蓉,面目和蔼:“两位姑娘,近来江湖有两个传言,一是神女宫藏匿邪道中人曲妘尺,欲与钧天自在教合谋翻覆武林;二是邪人曲妘尺已控制住了神女宫,妄图吞掉姬前辈创下的神女宫。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但因神女宫向来行正道,不与邪道魔教有牵扯,故我猜测应是后者,特为此而来,两位姑娘,若邪人曲妘尺是想要吞并神女宫,你们正受着她的胁迫,直言无妨,她只一人,我们有数百人,定能制服她,助你们夺回神女宫。”
琴霜、琴蓉含泪望着朱原,眼中似在言:“是的,我们却是是受了她的胁迫。”
双膝颤巍巍想跪下开口时,身后一阵疾风卷过将二人卷下石台。随风而至的还有一把红漆交椅,定定的落在葫芦石台石面中央。
众人立时踏出长亭回廊,围拢在葫芦石台旁,更有几个不怕死的壮汉跃上葫芦石台。
曲妘尺的声儿又传来:“各位大惊小怪的模样,真令在下开眼。”
跃上石台的大汉面上微红,纵步跳离石台。
飞仙门门主陈芸望着神女殿殿门,道:“阁下莫是不方便露面?”
曲妘尺的声儿又传来了:“哼!前时见你在神女殿挨个瞧神女殿中的女弟子和琴蓉、琴霜二人,瞧见琴蓉、琴霜二人面容清丽,那眼儿朝天好不难看,后来各门派陆续到神女宫,你瞧见几十个男人直勾勾盯着你看,下颔高高翘起,很是得意。想来你是觉得你是美艳无双,无人可比了?只怕我露面之后,你只觉无地自容,想自己刨个地洞钻下去了!”
陈芸听得曲妘尺对她一顿嘲讽,面上挂不住,两颊渐渐变红,怒目寻四方找人,厉声呵斥:“你这邪道妖人!还不快滚出来受死!大言不惭!看本门主将你头拧下当球提!”
“只怕我一露我这俏脸蛋,各位好汉要喊我一声仙子!”
话至人至。
众人听隐隐听得‘飕’一声,葫芦石台上便站定了一位倾国佳人,盈盈水眸罩霜雪之色,黛眉远山、高挺秀鼻,朱唇桃花面,身姿婀娜轻盈,手中举着一把竹叶布浆伞,遗世而独立。
众人中有爱她姿色,呆呆立在葫芦石台下不肯挪步的,也有俱她武功叵测的,立时跳离葫芦石台五尺开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