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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义气郎受人威胁 ...

  •   曲妘尺熟知周无纤和周媱的往事,言谈无尬场,恍惚间,周无纤看到的是周媱在与他回忆往昔,心中忽儿喜忽儿悲,大起大落,反复无常。

      待星月高挂天穹时,曲妘尺忽然问他:“舅舅可是看到娘亲了?”

      周无纤忽然怔住,片刻后言语:“你真的太像她了。”

      曲妘尺道:“逝者不能复生,舅舅该往前走了。”

      周无纤点头不语,命人备下晚膳,叮嘱曲妘尺夜间山中寒凉要多加被褥后便离开了。

      周无纤离开后,曲莲和任广木蹦跳着跑进瑶苑拉着曲妘尺的左右手,要和曲妘尺一道用饭,曲妘尺很是满足满意,点头道:“好,一起吃。”

      三人桌上用饭,曲妘尺道:“以前不知广木居然会做出这般娇软模样。”

      任广木言:“我是弟弟,弟弟自然喜欢姐姐,要黏着姐姐的。”

      曲莲大眼一瞪:“这是我的曲姐姐!”

      任广木不甘示弱,回瞪曲莲:“也是我的。”

      任广木使小性子,曲妘尺倒不是不能理解,他被困在青楼这么多年,人情冷暖早已是看的清楚明白,与虚情假意之人虚与委蛇,真心实意待他的人可有一人呢?这个问题他一定也问过自己吧,便是他认为对自己好的丫鬟对自己又有几分真呢?

      任广木认为曲妘尺、曲莲、慧明是他暗路独行中一团在期望之外的火光。

      他想抓住这团火,他想认真的活下去。

      尤其是在离开洛阳的那日清晨,曲妘尺抬手轻拍他的脑袋,让他喊她姐姐时,让他想吃什么就直说时,让他乖乖告诉她他需要买些什么时,他想活下去的欲望异常热烈。

      他想好好活下去,不管什么分离多年的亲人,不管什么血浓于水的亲情。

      饭后预备走动走动消消食时,曲妘尺走到杏树下,问二人:“你们吃过酸涩杏子吗?蘸盐吃。”

      任广木道:“没吃过。”

      曲莲也没吃过。

      曲妘尺道:“可好吃了。”

      任广木笑:“那我上树摘杏,莲儿你去弄二两盐来。”

      曲妘尺笑:“好,再弄些胡椒辣子面过来。”

      曲莲边走边应道:“好。”

      任广木爬上杏树站稳后,撩起长衫前袍系在腰上,开始摘杏,曲妘尺环手抱臂,在树下看着任广木越摘越开心,越摘约乐呵,笑:“行,先摘几个尝尝味,若是不好吃,岂不是浪费了。”

      任广木应道:“好嘞。”

      说着便往下看,寻个下树的路子,左手提着满兜的前袍巾,望了眼树下的曲妘尺,淡淡一笑,正欲言话,却觉脚下一空,一出溜直往下滑坠。

      曲妘尺眼疾手快,接住了掉落下的任广木,那任广木掉下树时手还不忘捏紧前袍巾。

      曲妘尺望着任广木微微愣了愣。

      为何?

      任广木的右手正掐着曲妘尺抱着他双膝的左手。

      曲莲‘呀’一声喊,几个纵步奔至曲妘尺身边,大喊:“任广木,你给我下来!好好一个大男人居然让曲姐姐抱你!”

      曲妘尺放下任广木,笑:“是广木摔下来了我才接住他的。”

      曲莲气哼哼的望着任广木:“那也不能让曲姐姐一直抱着你啊!”

      任广木笑:“我被吓到了。”

      曲莲颌下要是有胡须早就被吹飞起了,她将碗碟放在石桌上,叉腰瞪眼望着任广木:“任广木!你的脸皮怎么如此厚呀!”

      任广木笑:“和你学的呀。”

      曲莲‘哼’了一声,坐下不理任广木。

      曲妘尺笑:“拉拉手和好我们便进屋吃酸杏,不拉手不和好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也不理你们了。”

      曲莲不想曲姐姐不理自己,无可奈何又心有不甘的拉起任广木的手道:“拉拉手,不许气。”

      任广木也道:“拉拉手,不许怒。”

      曲妘尺笑:“进屋吃酸杏。”

      三人重又欢欢喜喜的进屋吃酸杏,杏子酸涩,蘸点点盐与胡椒辣子面吃,又酸又辣还带着点涩,越吃越想吃,到最后,三人额上沁汗,‘呼哈呼哈’吸气,一杯接一杯喝水,辣味酸味一时间散不去,在屋内走走停停,拿着蒲扇‘唰唰唰’扇风。

      曲妘尺道:“这就是吃酸杏的乐趣所在。”

      任广木大张着口,往嘴里扇风,辣得说不清楚话:“追(嘴)巴周(都)木了。”

      曲妘尺笑他说话说不清,拿起手中蒲扇往他嘴里扇风,将桌上放温了的清茶递给他喝。

      曲莲倒是很能吃辣,三人中她最快平心坐下。

      屋外奴仆看着三人滑稽样,偷偷憋笑,曲妘尺手一挥道:“莲儿,关门。”

      关上门,任广木和曲妘尺立刻坐下,手中蒲扇摇个不停,‘呼和’吸气声不住。

      任广木从怀中拿出一红艳艳的白布条递给曲妘尺,曲妘尺点头收下。

      晨光熹微,曲妘尺披上外罩,抬眼看向窗缝外,就着窗缝透进来的光展开任广木给她的红艳艳的布条。

      这布条是任广木从中衣里撕下来的布条,以布条为纸,以鸡腿上那条白色的筋为笔,以自己的血为墨,极其小心谨慎的写下此信。

      布条上写着:有人以我亲姐姐的性命要挟我在曲姐姐茶中下药。

      看后,曲妘尺穿好衣裳,将布条小心藏入怀中。

      心内自忖:“是谁要广木这样做?”

      她坐在桌旁,右手手指轻敲桌面,静思分析。

      端水给曲妘尺洗面首的丫鬟敲门问:“教主可醒了?”

      曲妘尺抬眼望向门窗:“曲妘尺醒了。”

      我不是教主!

      梳洗后,曲妘尺越墙至主司阁,周无纤开门见到曲妘尺在院心白菊丛中踱步甚为开心:“妘尺!”

      曲妘尺回身一笑:“舅舅。”

      周无纤急步走至曲妘尺身旁:“这么早来找舅舅,一定有事吧。”

      曲妘尺笑:“有些疑问想请舅舅解答。”

      周无纤伸手做了个‘请’的起势,道:“进屋说。”

      两人进屋,曲妘尺见屋中无字画玩物,博古架上稀稀疏疏只放着三个玉盘,没说话。

      周无纤道:“我这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稀奇玩意。”

      曲妘尺道:“我也不喜那名人字画、稀奇玩意。”

      周无纤笑:“看来这点你随我了。”

      曲妘尺笑。

      周无纤吩咐丫鬟将稀饭包子送到屋内,后又坐下说道:“舅舅大概是真的老了,晨起若是不吃些什么便觉乏力。”

      曲妘尺笑:“这还不是姑奶奶惯出来的。”

      周无纤笑:“此事姑姑也和你说了?”

      曲妘尺笑:“姑奶奶抚养我十七年,这些事啊我早就听她说烦了。”

      周无纤笑:“看来我这个舅舅在你面前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曲妘尺笑:“还有一点。”

      周无纤甚为开心,还有一点呢!

      曲妘尺道:“今晨叨扰舅舅,是因为心中有些事不解,想问舅舅。”

      周无纤道:“你问。”

      曲妘尺道:“教中色蕴使周芷初见我面时并不知我是曲妘尺,是见我使出一式杀魂掌之后、见我面容似娘亲之后才猜到我就是曲妘尺的,那么她为何要找我?未见到我之前她不知我是曲妘尺,那她找我的目的是何?且莲儿告诉我,她知道莲儿一直在我身侧,她从何得知的?依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要是跟踪我早就被我发现了!”

      周无纤问:“昨日舅舅就想问了,你的走步轻重与寻常女子无两样,但是听周越言牡丹花林一战他们和魔教的人连你的身旁都近不得,舅舅想问,你这武功练到什么火候了?”

      曲妘尺道:“一式杀魂掌秘籍现今只存有前六层,我练至第六层,鬼狩十三式秘籍现今只存有前九式,我练至第九式,赤杀掌秘籍现存有前五层,我练至第五层,逆经决现存有前六层,我练至第六层。”

      周无纤大惊:“这些武功你均已练至上乘之境了?”

      曲妘尺点头:“嗯。”

      周无纤大喜:“厉害!真厉害!妘尺啊,能将这四种上乘武功练至如此境界,融会贯通,当世武林只有你一人啊!”

      曲妘尺道:“舅舅过奖了,只是这四种武功秘籍摆在我眼前我不能不学罢了。姑奶奶日日要我勤快习武艺,故我只是听从姑奶奶之言、顺姑奶奶之意学它罢了。无甚么值得贺喜的,只是行走江湖方便些。”

      周无纤道:“姑姑真是厉害,教出你这样一个武学奇才。”

      曲妘尺笑:“嗯,姑奶奶可厉害了。”

      说到此,曲妘尺猛一抬头道:“舅舅,你把话茬拉远了。”

      周无纤笑:“哈哈,好,接着说你的事。实不相瞒,我教与赤杀教多日前已结为盟友。遇见你的前一日,周芷在洛阳遇到赤杀教的百灵,百灵言你生的貌美且又无亲人,是‘美人计’最佳选择,要周芷留意着,一旦见到你便直接抓住。后来你们离开洛阳的时候被周芷看见,之后的事我想不用多说了吧。”

      曲妘尺皱眉:“赤杀教?”

      周无纤点头:“嗯,赤杀教教主余尘,我曾见过他一面。”

      曲妘尺问:“他是何模样?”

      周无纤道:“那日我见到他,他好似是额上戴着玄色抹额,青玉簪束发,穿青墨色交领长衣,挺鼻薄唇、貌若潘安,是个俊美之人,身长六尺一寸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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