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妘尺》程杨

46、第四十六章 寻真相布局出击

　　青雨的目的，封钰辰心中已猜测到了三分，只是还有些疑惑。

　　他道：“五年前，洛阳有件骇人听闻的命案，三位哥哥想来也知道吧。”

　　孙留明道：“知道，青雨案。难道五年前死去的那个女子与现在青雨楼的青雨有关系？”

　　封钰辰道：“半年前，我曾向当年负责查此案的捕快和仵作问过此案有何疑点，当时掌握到的线索有哪些。他们的答复是‘疑点重重，无任何线索。’此案发生后没有任何人到衙署提供线索，便是连那女子是何人都查不出，洛阳户籍之中也没有此女子的记载，此人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无人知晓她的来历。仵作验尸时发现那女子中的毒不是中原所制的毒，仵作用了五年的时间才查出那是只有龟兹才有的剧毒青风儿，且制造此毒的门派龟兹神教十年前因门派内斗而伤亡惨重，炼制青风儿的药师也因为内斗死了，所以其解药的炼制之法没有记载。”

　　孙留明续接封钰辰的话道：“龟兹神教当时炼制青风儿尚未成功，好似因为教中有人得到一种奇花，那种奇花毒性甚烈，一般人只要接近这种毒花就会立刻窒息，于是有人商议欲将此花用来炼制青风儿，将青风儿炼制成可杀死一城万人的剧毒，那有狼子野心、恶毒心肠的人似乎想用此毒称霸龟兹继而再称霸中原武林。但是也有存善心仁义的人认为此花不宜用来炼药，便是将那株奇花带回教中就要令教中人无辜丧命，更不提此花用来炼药会发生什么事。虽然就此事教中分为了两派，但两派也只是动动嘴皮子骂人的功夫没动手，待到后来神教的左护法将奇花带至教中，药师没有掌握好奇花的特性便仓促炼药，突发事故，药炉爆裂开腹，散出的青风儿瞬间吞噬了当时在教中巡查的护卫，令护卫当即毙命，毒药随风扩散令整个龟兹神教上下宛如置身在炼狱中，因龟兹神教在一座山中，所以此毒没有危及到周围农户的性命，但却令龟兹神教受重创，教主身亡，教中有资格说话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昏睡过去了，待左护法醒来之后，神教之人不服他，认为是他的一意孤行害了教中之人，便起了内斗，到最后龟兹神教灭亡，人去楼空。”

　　封钰辰道：“因龟兹神教的覆灭，世人都以为青风儿早已消失于世，不复存在了。”

　　孙留明道：“可那个女子却是中了青风儿的毒。”

　　闻人正犸凝目看向封钰辰：“可确定那女子中的是青风儿？”

　　封钰辰道：“嗯，仵作言那女子左右臂刺青雨之名的地方有银色沉积物，似是银粉却又不是，全身上下，血都是青色的，而且女子都没有受到过外伤和内伤。青风儿是无色无味的‘水’，喝下或是碰触到都会中毒，毒性甚烈，一进入体内毒性便快速扩散至全身，若是中毒之人身上有伤，伤口处就会有近似银粉的银色沉积物出现，血变为青色。对于青风儿的记载只能查到这些，且仵作言这是加了那株奇花的些微花粉或是碾碎的花叶末的青风儿才会有此效果，若是加了整株奇花的青风儿，只怕五年前洛阳就会变成个空城。”

　　孙留明道：“说起这话我倒想起了一件事，龟兹神教亡教之后龟兹王曾派官员查看过龟兹神教教中的情况，据说当时去查看的的官员没有看到那株奇花，且教中地牢里练的‘死士’也不见了，查遍了教中所有角落都不见这批死士，据传这批死士是龟兹神教打炼出来的最厉害的武器，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韩思仲摆手：“天下间哪有人会刀枪不入呢？便是将铁甲烙在身上也不会刀枪不入的。”

　　孙留明道：“传言或许是夸大了，但是这批死士绝对难对付！听闻当时的药师是用药喂养他们的，而且是从孩童时期就开始用药喂养。”

　　闻人正犸和韩思雨皱眉，生出厌恶和同情的复杂之情。

　　从孩童时期便开始用药喂养！真是丧心病狂！

　　封钰辰道：“或许这批死士现在在卢溪人手中？”

　　孙留明道：“方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当年卢溪人杀崤爻三侠时，追杀曲前辈和莫前辈的人中就有龟兹异人。”

　　封钰辰道：“看来卢溪人比我们想像的要恐怖的多。”

　　孙留明道：“是啊，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封钰辰蹙眉沉思片刻，道：“妘尺曾言雄隼说他们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当时我听后只认为他们是想要做武林至尊，但是现如今再细想，我觉得他们不只是想要武林，而是想要整个天下！”

　　孙留明握拳不语，闻人正犸和韩思仲互相看了一眼，俱皱眉不展。

　　封钰辰又道：“这几日百灵在洛阳城中，我意欲扮做乞丐让百灵发现我这个‘练武奇才’，寻他们的老巢看一看。”

　　孙留明道：“不可！你只身入险境，又不知他们实力如何，为兄不放心。”

　　封钰辰道：“就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所以才要深入虎穴查看啊，三位哥哥，请不要再劝，钰辰并不是冲动使然，而是有策略的。”

　　韩思仲扒着桌沿急急问道：“什么策略？”

　　封钰辰道：“一旦我被百灵带走之后，留明兄长立刻带着我的信去找青雨楼青雨，余下的事便不用操心了。”

　　闻人正犸摇头：“不成，那青雨是他们的人，找他不是自找死路吗？”

　　封钰辰道：“我曾请仵作画出五年前死去的女子的画像，画像中的女子与青雨有三分像，青雨请我赴宴是因为他上面的人命令他请的，而宴席中说的那番话也是真的，但是这真话不是他上面的人想要他告诉我的，所以说到赤杀教时他才顿了顿，我猜他的头儿是想用别的生意路子引我上钩的，所以青雨也在赌，我也在赌。”

　　韩思仲心中焦急的很，生怕封钰辰走错了棋：“若是赌错了呢？”

　　封钰辰笑：“那就寻另一个策略走。”

　　说着，招手令三人附耳聚拢在一处，悄声说出他的第二个策略。

　　三人听后舒眉展笑，直叹封钰辰聪明无双。

　　第二日寅时初，封钰辰依计划行事，穿了破烂衣裳，脸上抹上灰烟烂泥，头上抹上蛋清液并泥巴灰，怀中抱着一酒葫芦睡瘫在巷道口，喝几口又洒在身上，这巷道口正对着百灵下榻的客舍。

　　因百灵这几日都是寅时初离开客舍的，所以封钰辰早早就寻好了此地，静等着百灵出现。

　　果不其然，封钰辰躺倒在地上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百灵便从客舍门口出来了。

　　封钰辰大喊一声：“翠儿！站住！”

　　说着还摇晃着身子要起身，摇头晃脑的，模样像极了醉酒的大汉，手指指着百灵道：“居然不听本公子的话！”

　　百灵皱眉，偏头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将那人带到跟前来。”

　　两个壮汉将封钰辰架起抬至百灵身前，百灵细看他的眉眼，见他没有乞丐的穷酸样，便问道：“你是何人？”

　　封钰辰听得此话，立刻暴跳如雷：“我是何人？我是你主子！小小丫鬟，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百灵忽被这人一声喊，心中已是有气，见这人居然敢冲她喊叫，心中怒火熊熊，抬手欲赏给这人一巴掌，却被这人半道拦住，将自己的双手甩开来。

　　百灵心中虽有气，然不忘自己的本分，见此人这般有力气，便思着想着教中需要人的事了。

　　那封钰辰挥开百灵的手，继续喊骂：“不就是倾家荡产吗？用得着避本公子如避蛇虫吗？本公子告诉你，爹娘不在又如何，老子一个人也能东山再起！到时候你们还不是跪着来本公子面前！到时候我要你们一个一个的给本少爷□□！”

　　百灵冷哼一声道：“你这穷酸少爷口气不小啊！”

　　百灵自忖：“原来是个落魄的小公子哥，怪不得这般白嫩没有乞丐样。”

　　封钰辰双目涣散，指着百灵的手颤颤巍巍的，口中不停说道：“本公子一定会重振旗鼓，一定会再赚千两万两的黄金白银······”

　　百灵冷笑：“似你这样的人，也就只能在醉后说大话了。”

　　言罢，百灵伸手摸封钰辰的肩胛骨并尺骨与桡骨：“将他带回教中，此人还不是一无用处，带回教中听教主吩咐。”

　　两位壮汉道：“是。”

　　百灵道：“我还有事，带着此人不方便，你二人带他回教中，一路上不得让他有清醒的时候。”

　　两个大汉道：“是！”

　　百灵冷笑：“不过我想他也不愿意清醒吧。”

　　醉生梦死，是懦弱之人最愿意做的事。

　　大汉将骂骂咧咧的封钰辰架走，牵走马厩中的两匹马，立即上路。

　　封钰辰这出戏，孙留明看的清楚，见封钰辰确实被大汉带出城后他立刻追踪百灵的去向。

　　见百灵消失在青雨楼后巷后回身返回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