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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沁淼亭好友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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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封家庄去往执笏山的曲妘尺和慧明天明便出发了,临行前曲世帆又塞了些银钱给曲妘尺,曲妘尺告诉曲世帆有个叫孙子苓的女人找他。
直到曲妘尺隐于林雾中,曲世帆都没听到曲妘尺喊他一声爹爹。
曲世帆站在封家庄大门外,远望曲妘尺离去之向,心忧心挂,然只能苦笑一声:“不知她可还满意我这个爹?”
站在曲世帆身后的莫逸白道:“似乎满意似乎不满意。”
刚踏出封家庄大门的孙留明宽慰道:“曲前辈宽心,依妘尺的性子,若是不满意曲前辈是不会平心静气的与曲前辈一道喝茶的。”
曲世帆转身看孙留明,眼中喜色藏不住:“此话当真?”
孙留明点头:“当真,只不过曲前辈想听到妘尺喊前辈一声爹爹还得再等待。”
曲世帆点头:“应该的。”
言罢,孙留明抱拳辞别,往洛阳城而去。
晨阳初起,曲世帆和莫逸白眸色一变,曲世帆道:“逸白,我们走吧。”
说完两人便走进庄内,背上收拾好的包袱,窜入晨雾深林中。
孙留明捱到入夜之后才飞身进入封家。
封家东跨院沁淼亭中,封钰辰、闻人正犸、韩思仲三人已是等候多时了。
闻人正犸与韩思仲因等的无聊,便比赛抛花生米果吃,这花生米果抛起时若是低于九尺便不算,要将花生米果抛起九尺高再接到口中吃下才算,才计分。
两人让封钰辰计分,不许偏心。
初起,两人还觉有趣,可半柱香过去后,又觉无趣了。
他二人都是习武之人,抛接花生米果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失手,于是二人又比谁口中接到的花生米果多,初起还只是四五粒,后来玩心起来了,抛起了十多、二十粒,眼望着碧空,在甬道上蹿下跳的接花生米果玩的二人,时或轻点假山石块,时或湖中蜻蜓点水,时或飞踏竹叶,那花生米果满天乱飞,两人也是飞檐走壁、忙的不亦乐乎。
这二人真奇怪这花生米果怎会满天乱飞时,忽见东向飞来一人道:“钰辰,你将这二人当猴耍呢?”
封钰辰浅笑:“并不。”
闻人正犸和韩思仲转头看向亭中的封钰辰,见他右手还有未洒出的花生米果,左手端着果盘,佯做大汉撒泼状:“钰辰,多日不见,胆子越发大了!敢戏弄哥哥们!”
言罢,二人就冲向封钰辰,将他身子锁住,挠他腰上的痒痒肉。待封钰辰笑出眼泪才作罢。
四人围桌而坐,哈哈大笑!都是意气风发少年郎,神姿威身,风度翩翩。
这闻人正犸与韩思仲也是那翩翩少年郎,只这闻人正犸多了一丝粗狂豪爽之气,韩思仲少了点稳重之气。
封钰辰虽是年岁最小的弟弟,看着却最是稳重。
他端茶给三位哥哥,道:“许久不见,三位哥哥别来无恙啊。”
言罢,四人一饮而尽,孙留明道:“无恙。”
闻人正犸拍拍胸脯,甚为得意的说道:“你看哥哥这胸膛,像是有恙吗?”
韩思仲笑起时特像八九岁的孩童:“我无恙!”
封钰辰言:“今日钰辰请三位兄长来,是想商议如何寻出余尘门派所在之地。”
说到正事,闻人正犸与韩思仲也不得不严肃起来了,只是韩思仲似小孩般团团圆圆的小脸实在不适宜做出严肃冷酷的表情来,像是小孩子扮大人,且扮相还不得要领,实在别扭惹人伶爱。
孙留明道:“此门派行事极为小心,难以找到路子寻出门派所在地。”
封钰辰道:“前时曲姑娘遇见雄隼,言雄隼虽然直爽,快人快语的性子,然行事完全按照教中准则谨慎行事,但看雄隼的言行,不觉雄隼是那种心思深的人。”
孙留明大吃一惊:“妘尺曾被雄隼抓到过?”
封钰辰点头:“但是雄隼未将曲姑娘带至门派所在地,而是将曲姑娘带至一座荒山孤院中,似乎是爱上了曲姑娘,不愿曲姑娘到教中受苦。”
孙留明拍掌大笑:“好呀!这愣大头倒是有情义。”
韩思仲言:“似妘尺那般美的美人儿,谁不喜欢。”
闻人正犸点头,道:“想来妘尺这一路定是遇到了不少人,下次见到她,我要好好问问她。”
封钰辰笑:“三位哥哥似乎对妘尺很有信心?”
孙留明笑:“妘尺的武功极高,且又聪明,别说是一般人了,便是江湖中那些有名有姓的高手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此刻她独身去钧天自在教我也一样不担忧。”
闻人正犸与韩思仲同声呼出:“妘尺去钧天自在教了?”
孙留明点头,将曲妘尺在城郊牡丹花林中遇到钧天自在教和魔教的事细说与三人,言罢,又道:“妘尺去钧天自在教无需担心,毕竟周无纤一直在等着周媱后人回执笏山,只不过妘尺要想离开得费一番功夫了。”
闻人正犸道:“妘尺那么聪明,自会想到法子离开的,无需担忧。”
封钰辰听三人言语,并未说话。
孙留明问:“钰辰在想什么?”
封钰辰道:“我在想,钧天自在教和魔教都在找曲姑娘,雄隼见过她,百灵也盯着她,而她也正在查我们在查的事,而曲姑娘又是无双剑客曲世帆和前任钧天自在教教主周媱之女的身份,似乎曲姑娘无意间卷入了这场纷争的旋涡之中。”
孙留明凝目思索片刻,道:“钰辰,离开封家庄之前,妘尺请我转告你,她同意。”
闻人正犸和韩思仲不明所以,连声问道:“同意什么?”
因封钰辰前时已告知二人曲世帆和莫逸白在封家庄内,故两人也知道曲妘尺已和亲生父亲打过照面了,只是不知曲妘尺要孙留明转告给封钰辰的这三个字‘我同意’是何意思?
同意嫁给钰辰?
韩思仲眨巴眨巴眼,问封钰辰:“妘尺同意嫁给你?”
封钰辰失笑:“不是。是同意放出消息。”
闻人正犸急的不得了:“钰辰,话要说全了。”
封钰辰道:“是同意将曲姑娘身上有开启太祖金匣的钥匙放出去。”
孙留明大吃一惊:“你猜到钥匙在妘尺身上?”
封钰辰点头:“二哥言清和熠身上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脖颈上也不见有坠饰之物,所以我猜测当年周媱前辈是将钥匙戴在了曲姑娘身上引开追兵,保住了曲姑娘和清和熠的性命。”
孙留明笑:“你猜对了。”
孙留明又将曲世帆告知他的十七年前的往事告诉三人。闻人正犸和韩思仲一阵叹息,觉周媱前辈红颜命薄,大义过天。
孙留明仔细思考了一番,道:“既然妘尺同意那我也同意,只是这消息一旦放出去,妘尺的处境就会很危险,虽然她那性子是不怕天不怕地的性子,可我还是很担心啊。”
封钰辰道:“我定会用性命保护曲姑娘的。”
封钰辰说得甚为诚恳,令人有种他在发誓的错觉。
孙留明嘴角一挑,问:“可是看上我们妘尺了?”
封钰辰坦然承认:“是。”
韩思仲拍手叫好:“好呀!好呀!如此最好了!来洛阳时,我还在想要如何撮合你和妘尺认识呢!你和妘尺结为夫妻,正合我意。”
闻人正犸点头:“嗯,这门婚事我中意。”
封钰辰笑:“三位哥哥,话说的太早了。”
孙留明拿出长者之姿,颔首点头:“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还得看妘尺的意思。”
封钰辰道:“此话日后再说,先说正事。今日青雨楼的青雨差人送请柬来邀我赴宴,我自然是去赴宴了,但席宴只他和我二人。”
孙留明问:“他找你干什么?”
封钰辰道:“他说他想和我合作。”
韩思仲皱眉:“与你合作?开青楼吗?”
封钰辰笑:“不是。他言有笔大买卖等着我,只要我投入封家的财力与名声,日后便可财势双得。”
孙留明问:“他可说是什么大买卖?”
封钰辰道:“嗯,这买卖就是扶持一个门派,令其称霸武林,这门派有个颇为眼熟的名字——赤杀教。”
韩思仲皱眉:“武功是别人的,门派名字也是别人想好了的。”
孙留明道:“要是万俟闻知知道这事一定会冷笑三声,然后命令勾魂使和夺魄使下山查这个门派的所在地。”
封钰辰道:“不过奇怪的是,青雨说此事时并不上心,似乎只是随口一提般,无甚关紧似的,只是说到赤杀教时略略顿了顿,不知在想什么。”
闻人正犸道:“或许他是在装神秘,你看那江湖骗子不都是这样的嘛,装神秘骗吃骗喝骗人钱财。”
封钰辰笑:“若他是装神秘那他也太做作了,他好似是有意让我看出他那不在意、不上心的神情。到现在我还有点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孙留明道:“这样的人要么是城府极深,不愿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要么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不可不防。”
封钰辰道:“别人谈生意都是带着四分真六分假,他好似相反。”
闻人正犸道:“我是最怕与这种人打交道的,什么也不说,就是要你自己揣测他的意思,猜来猜去,脑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