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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青楼倌人命坎坷 ...

  •   封钰辰醒后,既不惊慌也不觉意外,十分淡定,青玉见他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便自镇定下来。

      而后听得他那般说也只是现出瞬间的愤恼,情绪把控自如,实在厉害。

      见他这般,青雨觉得人言他聪慧过人不是虚话。

      那么来青雨楼的人到底是何人?轻功能排上江湖前三?还是女子?怎么从未听说过?面容无双、轻功了得,这般人物怎不见那些自称大侠的人提到过?似这样的人物名声应早已传遍整个江湖才是?为何没有这人的消息传出过?

      她的目的是何?为了青玉?只是这么简单。

      青玉睁眼朝窗外看,眸中静湖泛起涟漪,不知在想什么。

      曲妘尺越窗入曲莲房中,食指敷在唇上,示意三人不要出声,又将慧明和任广木赶出房,洗去一身香味,换上自个的衣裳后,再让曲莲请二人到房中商量正事。

      四人聚桌而坐,各坐定一方,窗外人影闪动,行客来来往往,曲妘尺展纸提笔,写下:洛阳城中百灵一党人神出鬼没,为防止隔墙有耳,故以笔替口语。

      写完,道:“莲儿,今儿考考你。”

      莲儿点头,亦展纸提笔写道:曲姐姐可是遇到麻烦了?

      曲妘尺写道:不是,先说广木之事。我已言青雨楼的老鸨子青玉失踪恐是采花贼所为 ,因青玉离开青雨楼不曾带些值钱的朱钗或是银钱在身,故而言采花贼掳走青玉也是能说服那鸨母的,只是广木求我救那梦儿,我是万不会去救的。

      任广木立刻提笔写道:为何?

      曲妘尺写道:你那丫鬟梦儿堪比汉朝吕雉手下的细作!我要老鸨将梦儿带至房内,见梦儿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便学着那些公子哥将梦儿抱在怀里细细查看,见那衣服后领绣着‘青玉’二字,且她手拐弯曲之处还藏着一串珠串,我将她抱坐在怀中,她却做戏露出一副无辜害怕之状,却在落我怀中之事,探测我的前胸,她眼中的探测只是在一瞬间,若不是我一直注意着她,只怕也会被她骗了。这样的女子,要想活下去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她不自作聪明,且她不一定有想离开青雨楼之意。

      任广木看着曲妘尺写下的这段字,半晌不语。慧明亦合手思考。只曲莲想不明白。

      她写道:曲姐姐,我不懂。

      曲妘尺写下:广木言他离开青雨楼是因有丫鬟梦儿相助,能查探出一条畅通无阻,可让青玉顺利离开的‘路’,能避开青雨楼一帮狗腿子的耳目,可不是一件难事。且广木不喜珠串,梦儿一个丫鬟、年岁小、没有相好之人,珠串是谁给她的?且若是普通的珠串她大可以说是别的红倌人清倌人赠与她的,老鸨也不会多言,她为何要藏起来呢?因为她手上的那串珠串只一看便可知道是何人赠送的!看到这串珠串,会令人多想!所以她才将珠串藏起来。听老鸨言青雨楼喜爱收集珠串的是原来青雨楼头牌飞雨!飞雨廿四岁,在女子如花的妙龄里,她一直被青玉压着,且青玉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而她是卖艺又卖身的红倌人!心中嫉恨之情已由来已久,只是我不懂为何当她知道老鸨要将青玉卖给某个大人物时,她不觉得高兴,反而还将消息透露给梦儿,让梦儿助青玉离开青雨楼。

      曲莲睁着大眼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揉揉眼睛,写下:曲姐姐是怎么知道那老鸨要将青玉卖出的消息是飞雨透露给梦儿的?

      曲妘尺写下:梦儿是专门伺候青玉的丫鬟,怎有机会近老鸨子的身侧,入老鸨子谈事的房间。

      曲莲写道:这梦儿真是厉害得不得了。

      曲妘尺写下:看来这梦儿也是有野心之人,她是想取代青玉的位置还是另有所图且不去询问了。由她去吧,与我们无关。

      这时,任广木忽然展纸提笔写下:飞雨姐姐乃是授我技艺的老师,是飞雨姐姐教我弹瑶筝,我心中一直念着她的好,时常送些银钱到她的房中。我尚年幼时,她知老鸨子欲将我训为男倡的意思,也知我不愿为男倡的决意,伶我身骨弱小,无依无靠的,便将教坊内学来的技艺教授于我,言只要有一技在身便可保命,将我扮做女儿身也是她想出的法子,她言男倡势薄,多有变态之人施暴于男倡,便是男倡有才有艺,他们也多不愿真心聆听,男倡能遇知音者少有,即便是遇到了知音,那知音也是文绉绉的书生,斗不过那些个有钱有势的禽兽,故飞雨姐姐要我扮做女儿身,在女子面前,他们还能藏一藏□□,做个‘书生样’。果然,我瑶筝弹得甚好,不少贵客指明要听我弹曲,于是我便让老鸨子在大堂架个高台,拉上轻纱幔帐弹曲,言卖艺不卖身,若有人逼迫,必以死明志。因我确实有天赋,曲子弹得极好,故而那些客人不逼迫我,来听曲消愁亦可。飞雨姐姐原也是清倌人,只是十七岁那年被一个男人骗了,所以才沦为了红倌人。

      写到此处,任广木不由鼻酸落了泪。

      曲妘尺写下:那我方才是揣测错了。

      任广木擦擦眼泪,继续写:不,自飞雨姐姐被那个男人骗了之后,性情大变,对我多番言语辱骂,确实嫉恨我,我因念着她的好,每每她嘲讽我时,我也只当没有听见,仍旧差梦儿送银钱与她,我知她心中还是善良的,只是心有不甘。此次帮我,许是念在往日里我对她的好,知我若是被卖出去,只有死路一条,故而帮我,也想自己谋一条出路。我该谢她才是。至于梦儿,我手把手教她弹曲,许是她有了自立门户之意,而我是她的绊脚石,此次让我离开正合她的心意。如此种种,且让它过去吧,往后我是任广木,不是青玉,青雨楼的恩怨与我无关。

      曲妘尺写下:如此甚好。

      写完之后,看了慧明一眼,慧明亦望着她,颔首点头。

      曲妘尺将这些纸张一一收好揣进怀里,向慧明说道:“今晚我有事要离开,帮我照顾好他们。”

      慧明合手点头:“自然。”

      四人起身,各自回房,曲妘尺吹灭房中灯烛后,换上夜行衣,蒙住面,飞檐踏瓦,悄无声息的潜入封家,寻着封钰辰说过的方位越窗飞入封钰辰房内。

      月华清辉,封钰辰早已备下清茶花糕,等候多时。

      曲妘尺拉下蒙面的黑巾,悄声道:“你倒是惬意。”

      封钰辰笑:“辛苦了。”

      曲妘尺落座时,顺手拿了块花糕,道:“好吃。”

      封钰辰笑:“苦的东西,你应该不喜吃吧。”

      曲妘尺道:“嗯,咸的、齁的、苦的、麻的、太酸的,不吃。”

      封钰辰笑:“倒是好养活。”

      曲妘尺调戏道:“哟,封四郎,才分离不到两个时辰,你都想到这儿了?”

      封钰辰笑:“大概下次见面,我已将孩儿的名与字想好了。”

      曲妘尺笑:“那我可要远走高飞了。”

      二人轻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笑过之后,曲妘尺将怀中一沓纸交给他:“看过之后,烧了。”

      封钰辰道:“好。”

      曲妘尺又从怀中拿出前时从封钰辰身上的东西递给封钰辰:“收好。”

      封钰辰道:“好。”

      曲妘尺问:“我离开之后,你应该被那些人带去见那个人了吧。”

      封钰辰道:“嗯,青雨,一个男人。而五年前,有一位名叫青雨的女子惨死在洛阳城头。”

      曲妘尺抬眸:“二人可有联系?”

      封钰辰言:“这位青雨曾言‘世上无青色的雨,只有青色的血。’,五年前,那个女子身上流的血便是青色的血。”

      曲妘尺问:“那女子是中毒而死的?”

      封钰辰道:“五年前,这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吊在洛阳城门上,面色惨白如鬼,嘴角含笑,流着青色的血。这一悬案,至今未破。仵作验尸时,见她左臂和右臂均刻着‘青雨’二字,便唤她青雨,此案又叫做‘青雨案’。是一悬案,五年间无人破解此案。”

      曲妘尺道:“或许那女子不叫青雨,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叫青雨也说不定。”

      封钰辰言:“此是一种说法,但案子已经过去五年了,再想查些什么也寻不着线索了。至于那个叫青雨的男人和死去的‘青雨’是何关系,要想查清楚,得费一番功夫呢。”

      曲妘尺点头,又问:“然后呢,那个男人呢?”

      封钰辰道:“那男人面容似女子,有一双勾人的狐狸眼,额上有美人尖,穿青色的衣裳,在青雨楼东隅独楼独院内,论妩媚惑人心,只怕女子都不如他。”

      曲妘尺笑言:“听的封四公子如此说,我真想立刻去见青雨,看看这青雨可比狐妖会蛊惑人心,让封四公子如此夸赞。”

      封钰辰笑:“你又笑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曲妘尺笑:“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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