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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中贵人青楼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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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妘尺、封钰辰说服任广木后,回到花市,见慧明和曲莲正站在桥头左右张望,曲莲似是要哭的模样。待见到曲妘尺后,急忙挥手喊道:“曲姐姐。”
见到曲妘尺,面儿上也有笑了。
五人桥头会面,慧明见任广木已是重洗了脸面,换上新衣,知定是曲妘尺和封钰辰所为,故合掌向二人行礼。
曲妘尺道:“这孩子就交给你二人看管了。”
曲莲立马拉住曲妘尺的手道:“曲姐姐,你要去哪儿?”
曲妘尺道:“青楼。”
曲莲瘪嘴道:“我也想去。”
曲妘尺道:“不论是让你穿上男装还是脸上抹上黑炭,你都进不去的,帮我看着任广木,好不好?”
曲莲也知自己年岁小,个也矮,进不去青楼,欢喜应道:“好。”
于是五人兵分二路,曲莲和慧明将任广木带回客舍,曲妘尺和封钰辰去青雨楼。
曲莲、慧明、任广木回客舍的途中,曲莲凶巴巴的望着任广木道:“年岁比我大还偷我的东西,钱袋还我!”
任广木赔笑道:“小妹妹,偷你钱袋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说着,双手奉还钱袋。
曲莲道:“哼!哼!”
任广木用手摸摸脸,看向慧明:“我该如何是好?”
慧明道:“莲儿施主心善,只这一时气不过,待回到客栈,你好言好语说一番她就不生气。”
曲莲瞪慧明:“走!”
去青雨楼之前曲妘尺特意买了身男装,蓝衫锦衣,似是富贵公子,手握折扇,还将七七八八的香料往身上扑,封钰辰在他身旁,也惹了一身香味。
去青雨楼途中,封钰辰道:“虽是换了男装,可任谁看都能看出你是女子。”
曲妘尺道:“我自有妙计。”
二人步入莺莺燕燕的软语娇笑声中,内有识得封钰辰容面之人,见封钰辰立身于青雨楼大堂之内,俱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这封钰辰到这样的地方是为何?
二楼西侧一位姓孙的公子言:“都是男人,到这青雨楼怎了?都言这封家四郎君是当世柳下惠,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青雨楼大堂中央原有轻纱幔帐遮住的高台,是特为青玉弹瑶筝建的,今青玉不见了,高台上无人弹妙音,空荡冷寂。
这姓孙的公子同三五好友便是往日里常来听青玉弹瑶筝的,苦等了七日仍旧未听到青玉弹奏的清音,正觉无聊,忽见封钰辰来青雨楼,便觉有趣得紧,连忙下楼寻封钰辰身影。
“封四公子!”
封钰辰与曲妘尺正与那喷香无骨的女子周旋,忽听身后有人喊,便转身望向孙公子。
封钰辰道:“原来是孙兄、王兄、赵兄,杨兄、钱兄。”
孙公子道:“多时约封兄来青雨楼听曲儿,封兄常言有事不能来,今儿终是无事了?”
封钰辰望向曲妘尺,似有不悦:“有客?”
孙公子低眉看曲妘尺,见她肌肤如水、吹弹可破,一眼便知是女子。
贵客?
曲妘尺捏着嗓子道:“怎的?咱家不像?”
孙公子皱眉,抱拳行礼:“不知阁下是何人?”
曲妘尺言:“中官居深宫,皇城有规矩。”
孙公子略吃一惊,言:“中贵人有礼了,不知中贵人至花月间所谓何事?”
曲妘尺言:“与你有关吗?”
那孙公子先是哈哈哈干笑,后又言若是需要他,他定竭力帮忙诸话,身后四人亦附和着他的话言自己愿为中贵人效力诸话,不提。
二人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公子哥和扒上身的女子由鸨母领至一空房内。
曲妘尺仍旧捏着嗓子说话:“我说话不喜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青玉呢?”
那鸨母先是一愣,而后含笑说道:“青玉几日前受凉感了风寒,正卧床养病呢。”
曲妘尺佯做不耐烦之态:“七天了这风寒还未好?夏至刚到,你言青玉受凉了?撒谎前也不过过脑子,你若是说青玉感了寒热之症,我还相信,风寒?哼!”
鸨母实在是交不出人,无法子了才言青玉染病,已经派人在洛阳和城郊寻找了,却迟迟寻不着人。
曲妘尺假做那狐假虎威的狐,下巴高高扬起,拿起官威吓唬人:“我今儿是替那位大人来瞧瞧这青玉的,见不到青玉,我就不走了。”
鸨母低声问道:“不知这位爷是那位大人的臂膀?”
曲妘尺假做蹙眉眯眼,心有不悦之状,言:“哼!原来青玉这棵摇钱树被你标了价,将价牌送到了各位大人手中?不知这摇钱树钓到了几位大人啊?嗯?”
鸨母腿脚一哆嗦,连忙跪下:“中贵人息怒,先听老妇一言。”
曲妘尺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说。”
鸨母道:“青玉性乖巧,妙容姣好,引得不少达官贵人垂爱,想为他赎身,但因青玉言自己未到及笄之时,万事不知,若是就这般被带走了,他日定会惹郎君不满故而使郎君生厌,在青雨楼弹曲给官人们消遣,大家心中都欢喜,我将青玉此话告知想为青玉赎身的大官人们,大官人们言青玉懂事乖巧,言之有理,便不再说为青玉赎身之话。因青玉是乞巧节七月七生辰,将到青玉及笄之时了,各位大官人们又开始言要为青玉赎身之话,我知青玉此番定是要离开青雨楼了,便想着为青玉寻个好人家,为此特意留心着为青玉赎身的公子郎君。”
曲妘尺冷眼看她:“你倒是有心了。”
鸨母道:“是呀,为了青玉我已是好几晚没有睡安稳了。”
曲妘尺道:“你既如此为青玉着想,何不问问青玉的意思?”
鸨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曲妘尺道:“无妨,我今日亲自问青玉吧,青玉住在哪间房?前头带路。”
鸨母见这人是势必要见到青玉的蛮横样,无言道出事实:“中贵人,青玉······青玉不见了。”
曲妘尺拍桌而起,假做愤怒之态:“不见了?”
鸨母吓得哆哆嗦嗦的直抖:“是。”
曲妘尺冷哼一声,道:“原来你方才就是想和我周旋不让我见青玉,后又见我执意要见到青玉,便知道不能再扯谎了,才说出实情。”
鸨母面上带着谄媚之笑:“中贵人真是聪明。”
曲妘尺又冷哼了一声:“我且问你,青玉失踪几天了?”
鸨母道:“七天。”
曲妘尺又问:“可派人去找过?”
鸨母道:“找过了,洛阳城内城外都找过了。”
曲妘尺瞥眼看封钰辰,见封钰辰还有闲情品茶,撇嘴怒视鸨母:“七天还没找到!说不定青玉早已跑至千里之外了!可曾问过伺候青玉的丫鬟?”
鸨母言:“问过了,丫鬟梦儿说她不知青玉是何时逃走的。”
曲妘尺道:“那丫鬟是如何说的,你一字一句告知于我。”
鸨母道:“是,梦儿言青玉失踪那天晚间青玉像平时般梳洗后便睡下了,夜间梦儿也没有听到半点声响,可第二天卯时初,梦儿喊青玉起床时见床榻上并没有青玉的身影,于是通知我们青玉不见了。”
曲妘尺假做思考,言:“悄无声息的,或许不是青玉自己走呢?”
鸨母猛抬头看曲妘尺,曲妘尺言:“你先起来,此事是青玉自己离开还未可知。”
鸨母起身坐下,心中也是多有疑惑:“青玉失踪前,并没有什么不当的举动,也未有要离开的苗头。”
曲妘尺道:“将梦儿带过来,我亲自问她,审问犯人,你们没有经验。”
鸨母连连点头:“好,好。”
待鸨母走后,曲妘尺转头看封钰辰,封钰辰微微摇头,瞥眼看向窗外。
窗外有人扒着窗缝偷听。
曲妘尺淡淡一笑,言:“封四公子清高得很呐,还不肯与咱家言语两句?”
那人听得封钰辰冷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不多时,鸨母将梦儿带至房内。
梦儿个头略比曲妘尺矮半个头,垂手低头站立着,穿着宽大的锦衣。
曲妘尺道:“梦儿,过来。”
梦儿瞥眼看鸨母,不知该有何动作,鸨母瞪她:“叫你过去就过去!”
梦儿不甘不愿的走至曲妘尺身旁,曲妘尺擒住她的手,微微一扯,将她抱在怀里。
封钰辰头偏向一边,不去看二人。
鸨母瞧一眼封钰辰、瞧一眼曲妘尺,哈哈陪笑。
梦儿右手搭在曲妘尺脖颈上稳住身子,左手垂放在大腿上,羞涩娇怯,不敢言语。
鸨母喜上眉梢,以为曲妘尺看上了梦儿,行自盘算着要从曲妘尺钱袋中钓走多少银子才好。
曲妘尺捏捏梦儿左手五指,顺着五指摸上胳膊臂膀,活脱脱像是揩油的臭男人。
梦儿惊慌失措,欲从曲妘尺怀中离开却挣扎不过,含泪望向鸨母,鸨母只瞪着她不言语。
曲妘尺笑:“梦儿可会弹瑶筝?”
梦儿含泪点头,怯生生的说道:“会。”
鸨母赔笑道:“梦儿刚满十四岁,循规蹈矩,洁身自好,不曾有男人找她,这一时之间得中贵人伶爱,心下慌乱,可别扫了中贵人的兴致才好。”
曲妘尺道:“不会,梦儿,你将瑶筝拿上来,弹上一曲。”
梦儿仍旧怯生生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