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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洛阳客店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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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苓未去洛阳,她此行为了曲世帆,自然是先去崤爻谷看崤爻谷是否有曲世帆到过的痕迹,毕竟崤爻谷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临走时,孙子苓叮嘱曲妘尺千万不要去洛阳!
可,曲妘尺怎会不去洛阳?
洛阳城依山贯水,具有帝都河汉之象,曾是隋唐两代的国都,自雉堞连云的城门内望去——宏伟奢华!
街市宽阔、楼檐建筑奇伟,洛水城中横贯,山水相邻,教坊旗帜纵横街道林立,买卖铺户、茶楼酒肆、乐艺教坊、鳞次栉比。屋含金珠、楼镶金玉,一派繁荣盛世之景。
曲莲与曲妘尺前时虽是随雄隼一道来过这洛阳,但一路上她二人不是在轿子内就是在木箱里,便是到了客舍也没有自由,不曾好好看过洛阳的景色。
此日中之时,街市热闹,时有手握折扇的男子或是青呢小轿从二人身边经过。
曲莲自进入洛阳城后,两眼大睁着望着左右两旁的酒肆彩旗、水粉花店,叹这洛阳的繁华之景!
二人走上拱桥时,曲莲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道:“曲姐姐,洛阳真热闹!真好看!”
曲妘尺笑:“洛阳曾是隋唐两代的国都,若不是繁华富庶之地,杨坚会选择洛阳为国都吗?”
曲莲问:“杨坚是谁?”
曲妘尺道:“隋朝的皇帝。”
曲莲不知杨坚是谁,历史的沉浮她也不感兴趣,入她眼中的只有洛阳的繁华之貌。
洛阳西街多客舍酒肆、买卖店铺,二人寻西街而去,过牌坊口便听到小二揽客的声音。
此正值洛阳花市欲收时节,客店内东西南北的游客还要大半,曲妘尺和曲莲见客店多半都是住了一半客人,便打消了寻清净客店的念头,寻了个顶好的客店住下。
二人在大堂东侧靠街市的桌子用饭食。
摘下帷帽时,聒噪的大堂瞬时无声,不论是莽汉还是书生要么瞥眼偷看二人,要么明目张胆的偷看二人。
曲莲回首瞪了他们一圈!他们方才收敛了一些。
曲妘尺笑:“何必管他们呢。”
曲莲似是小孩般:“就不许他们一双色眼看我的曲姐姐。”
二人刚动筷就看见一两袖清风的小和尚跨过门槛走至柜台。
“掌柜的,可还有空房?”
“有。”
曲妘尺笑:“慧明小师父,别来无恙啊。”
慧明寻声转头,见到曲妘尺,喜上眉梢:“曲施主,别来无恙。”
待慧明办好住店的事后,应曲莲邀请一道用饭食,为此,曲莲还特意将荤菜扯下,换上素菜。
三人落座,引得旁桌的人窃窃私语。
曲莲皱眉,欲教训他们,慧明道:“他说由他说。”
曲莲不快,可见曲妘尺也无意与那些人争辩,便只得作罢。
慧明问曲妘尺:“二位施主是何时到洛阳的?”
曲妘尺道:“我二人今儿才到洛阳,慧明小师父又是何时到洛阳呢?”
慧明道:“小僧到洛阳三天了,前时曲施主要我转交给封家的流萤明水锁州玉我已交到封员外手中,虽是耽搁了一段时间,然终不负曲施主所托。”
曲妘尺道:“多谢。”
曲莲闷头扒完一碗饭后,问慧明:“慧明小师父,你不是说你自小在上方寺长大,从没有独自离开过上方寺吗?怎么只见你一人在这儿?”
慧明道:“此次下山是我第一次独自下山。一是为了还流萤明水锁州玉;二是因为师父要我查探一些事。”
曲莲道:“你从未独自下山,难道你师父不担心吗?”
慧明道:“师父一定会担心我的,可师父更想让我经一番风雨历一次人生!”
曲妘尺道:“主持师父是希望将来你接管上方寺后不要只会纸上谈兵。”
慧明道:“上方寺下一任主持不一定就是小僧,可下山历练定是有益于我的,师父的决定不会错的。”
曲莲笑:“好,主持大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那主持大师父要你下山查探什么事?”
慧明道:“小僧不能说。”
曲莲道:“小气。”
慧明脸色发红:“此事当真不能说。”
说罢,他还望了曲妘尺一眼,见曲妘尺面上无什么表情,便问:“不知二位施主是为了什么事来洛阳?”
曲莲轻哼一声,道:“你不告诉我们,我们也不告诉你。”
曲妘尺笑:“莲儿,莫欺负老实和尚。”
曲莲吐舌扮鬼脸道:“好!”
曲妘尺便将她离开上方寺后遇到的人和事一一说与慧明听,并告诉慧明她现在正在查一个不知名的地下门派救文珂,这个门派掳走了不少人。
慧明面色凝重,问:“来洛阳时,你见到这个门派中的一个叫百灵的女子?”
曲妘尺道:“是的。”
慧明问:“曲施主既然是想跟在百灵身边探听消息,怎会和那位孙施主逃走呢?”
曲妘尺道:“那百灵虽不是面目可憎之人,然莲儿见到她身子便抖如筛糠,哆哆嗦嗦的,我怕这孩子被百灵吓出病来,原本也是想夜间救走孙姑娘的,却不想这位孙姑娘机敏聪明,自己救了自己个,还顺带想救出我们,她这一番好意,我们也没理由不接受呀,便跟着她一道走了。”
慧明转头看曲莲:“小施主惧怕那位叫百灵的女子?”
曲莲点头,想起百灵的面容心中还有点后怕,她道:“那个叫百灵的女子虽然也是一个美人儿,可她那双眼睛就像是蛇的眼睛一般,我看了害怕。”
慧明道:“常言蛇蝎女子、蛇蝎女子!是言女子心术不正、有害人之心,小施主你天性纯善,见到这样的女子自然是会害怕了。”
曲妘尺心里又有坏心思了:“哦,照慧明师父的话说来,我不怕那女子是因我天性不纯善喽?”
慧明连忙行合十礼,道:“小僧不是那个意思。曲施主聪明睿智,知道此女子心术不正,且又胆识过人,故不惧怕这样的女子。”
曲妘尺轻笑出声:“慧明师父会怕这样的女子吗?”
慧明道:“怕。小僧怕心术不正、有害人之心的人。”
曲妘尺道:“我也怕。可怕又有什么用,遇到这样的人,想活命、你只能不怕。慧明师父是这个意思吧。”
慧明点头。
曲莲半知半解的。
曲妘尺问慧明:“不知慧明师父何时离开洛阳?”
慧明道:“小僧还得寻一人,若是寻着此人便离开洛阳,二位施主呢?”
曲妘尺道:“待查到我要查的事情就离开洛阳。”
慧明蹙眉,似是想说什么的样子,可曲妘尺等了晌儿也没听到他开口说话。
前来添茶水的小二问曲妘尺:“这位娘子似是头次来洛阳的样子。”
曲妘尺道:“是啊。”
小二道:“这位娘子怎不早来几日,来看洛阳花市万花争妍的盛况。”
曲妘尺笑:“若是那时候来,只怕人挤人一条街,走一天都走不通头。”
小二笑:“这位娘子说的是,不过若是娘子想赏花可在戌时后沿西街直走,走到街拐角转右走二里再穿过一条窄巷便可至只在夜间开市的花市,那花市沿洛水河畔的曲廊、亭榭、拱桥摆花,或有娘子喜欢的花。”
曲妘尺倒是无什么想去的意愿,只曲莲欢喜的不得了,问小二:“戌时便可以去了吗?”
小二道:“戌时开始开市摆花,待戌时三刻去正好。”
曲莲拽曲妘尺的衣袖:“曲姐姐,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曲妘尺无奈笑道:“你都这般求我了,我还能不去?”
曲莲乐坏了,正想着去花市要买什么花时,忽后背生痛,转头一看,是一大胡子壮汉的手肘撞到她后脊骨上。
曲莲正想骂他时,曲妘尺先一步说道:“这位大哥,多谢。”
曲莲不懂曲妘尺为何要谢这个男子,心生委屈。
曲妘尺道:“你且看这位大哥身后是何人?”
曲莲起身转到壮汉身后,见这大汉手擒着一个歪眼白面郎!
原来这歪眼白面郎方才故意走至曲莲身后想抓一把曲莲的屁股,而那大胡子壮汉正坐在曲莲身后那一桌,因见这歪眼白面郎不怀好意的走来,知他定是色心陡起想非礼女子,便立时起身擒住歪眼白面郎,那歪眼白面郎挣扎时,大胡子壮汉的手肘不小心撞到曲莲后脊骨上。
曲莲知事情经过之后,便向大胡子壮汉行个万福礼,口中称多谢之话。
这大胡子壮汉道:“自己小心。”
说完便重又坐下吃酒。
曲莲看了曲妘尺一眼后,提脚冲歪眼白面郎肚子上踢了一脚,道:“滚!”
这泼辣模样看呆了那些个书生侠客。
慧明道:“几日不见,小施主便已这般厉害了。”
曲莲道:“我曲姐姐亲自教我武功,自然厉害了。”
曲妘尺但笑不语。
饭后曲妘尺、曲莲和慧明仍旧坐在大堂吃些瓜果点心,虽是周围嚷嚷沸沸的人声聒噪,但三人却不觉得烦躁。
曲妘尺道:“偶尔听这聒噪之声倒也不厌恶。慧明师父,待会儿我们姐妹要去逛花市,小师父你去不去?”
慧明低眉思考了忽儿,道:“去。”
曲莲瞪大了眼睛,左右看了看,低声问道:“慧明师父,和尚还逛花市呀?”
慧明道:“买花卖花的地方有何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