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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遇百灵客栈被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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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妘尺和曲莲过郿县时,重又买了帷帽戴上,曲妘尺告诉曲莲前路凶险,要保护好自己。
曲莲知她们要走的路定是坎坷之道,故更加勤苦练习轻功。
一日,二人骑马抄山道,在挨近官道的岔口见有一小茶棚,便下马稍作歇息。
二人刚落座便见来时的路上风沙飞扬,带头的是个女子,青衣窄袖绑腿装扮,不是别人,正是百灵!
一行十八人,十四人骑马,四人抬轿,抬轿之人身法轻盈,不比骑马的慢!
百灵这女子虽眉清目秀的,但却罩着一股子戾气!胆儿小的不敢多看一眼。
曲妘尺虽戴着白纱帷帽,但白纱清透,细看还是看得出面容的,况曲妘尺见来人是百灵,便直勾勾的盯着她,百灵又不是瞎子,见这么个人盯着自己看,自然是回望看过去了!
见那人是曲妘尺,百灵便挥手道:“停,暂时歇脚。”
曲莲见百灵,心内惧怕,抓着曲妘尺的手微微发抖,她总觉得这个女人比鬼还可怕。
曲妘尺望着曲莲微微颔首,慰她心安。
百灵径自走至曲妘尺身旁落座,道:“两位娘子独行,不怕遇山匪吗?”
曲妘尺道:“不怕。”
百灵又问:“不知二位娘子意欲去往何地?”
说话间,轿子内突发响声,似是什么东西撞击木轿,曲妘尺想到多日前雄隼带她二人上路的光景,想着这轿子之内怕是有个命苦之人被百灵抓住了。
百灵见曲妘尺望着轿子,道:“轿子内是我那染病的妹妹,因她这病会传染,故我不敢将她放出,害了别人。”
曲妘尺道:“原来是这样。不知你要将你的妹妹送到何处医治?”
百灵道:“我在西京遇到一位专治这病的神医,与神医约好,送妹妹至神医医馆中医治。”
曲妘尺道:“这一路颠簸,那位妹妹怎么受得了?怎么不请神医到家中医治呢?”
百灵道:“神医有规矩,治病不离开西京。”
曲妘尺道:“原来是这样。”
百灵问:“不知二位要去哪儿?是否同路。”
曲妘尺道:“我在找一个人。”
百灵问:“何人?”
曲妘尺故意说道:“一个身长六尺七、阔额朗目、高大威猛,使一把厚重长刀的男子。”
天下间这样的男子不是只有雄隼一个!然百灵因见多日前曲妘尺与雄隼在一块,而雄隼又为了这女子与她争吵,现下曲妘尺说这话,她只道曲妘尺说的是雄隼。
她言:“我到洛阳访神医时,好似见过这样的男子。”
曲妘尺佯做皱眉哀怨状:“我与他也是在洛阳分离的。”
百灵见曲妘尺这般哀怨的神情,猜测曲妘尺定是爱上了雄隼,预备用雄隼来控制住曲妘尺。
她道:“既然二位也是要去洛阳,不如我们一道同去做个说话的伴,如何?”
曲妘尺道:“甚好,姑娘虎虎生风之模样,令人安心。”
百灵道:“如此便说定了,一道上路吧。”
曲妘尺给曲莲使了个眼色,曲莲会意,待百灵去牵马时,将两块铁块塞进靴内脚跟底下。
二人走出茶棚去牵马时,百灵留意二人走步的姿势与脚劲,暗暗点头,心想:“会点轻功,但远在我手下人之下。”
一行人骑马往洛阳而去,夜间至一县城中,寻了个客店住下,百灵掷下二十两纹银,让掌柜的将客店中其他人赶走。
掌柜的连连说好,将客店中其他人请到别的客店中去了。
曲妘尺与曲莲用过饭食便言赶路太累,要早睡些,免得明儿起不来,误了百灵妹妹治病的良机。
百灵点头说好,待见二人回房之后,打了个手势,命人掀开轿帘。
青布帘掀起,露出轿中人的真面目:孙子苓!
她闭合着双眼,眼角泪痕已干,已是昏睡过去多时的样子。
百灵道:“掌柜的,我这妹妹有病,身子似无骨一般不能行走,今晚可否容我将轿子留在大堂某一角隅,明儿我定早些起来离开,绝不打扰你迎客。”
老板道:“不碍事的,娘子一定要歇息好才是,轿子在大堂我会命人看着的,娘子放心。”
百灵道:“多谢了。”
百灵带着孙子苓住在曲妘尺和曲莲隔壁,上楼时,她见曲妘尺和曲莲房内灯烛已灭,声息均匀,微微颔首冷笑。
往日曲妘尺和曲莲住客舍都是寻二人间住,一人一榻,但今日情况与往日不同,曲妘尺拉着曲莲一块睡,她让曲莲睡里间,自个睡外侧,自听到百灵一行人的脚步声后便仔细留意着百灵的声息响动。
她听得板壁一侧,也就是百灵房内‘咚’一声响,然后便没有声音了。
曲莲的手从自己盖着的棉衾中伸出至曲妘尺棉衾中拽曲妘尺的衣袖,偏头看曲妘尺。
曲妘尺偏头看向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隔壁百灵房内忽有了些微轻响声,窸窸窣窣,似是老鼠觅食般的响动声。
曲莲睁大了眼睛看曲妘尺,曲妘尺摇头,让她不要轻易出手。
不多时,有人想推开曲妘尺和曲莲房门,硬推推不开,但又不敢喊出声。
曲妘尺略略思考一忽儿,起身开门。
孙子苓正急于不知该用何方法叫醒二人,正愁恼间,门居然开了。
孙子苓立马拉住曲妘尺的手,悄声道:“快走。”
曲妘尺未有迟疑:“好。”
于是三人悄无声息的离开客舍,到后院牵马,从客舍后门离开,一路奔向官道。
星月明亮,鸦雀无声,三人骑马行在宽阔大道上。
孙子苓道:“我叫孙子苓,是名大夫,二位是何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曲妘尺道:“在下曲妘尺,身旁这位是我的妹妹曲莲,我们自郿县来,要去洛阳。”
孙子苓道:“白日在茶棚时,我听你说你要去找一个人,是不是?”
曲妘尺道:“那时候你没有昏迷?”
孙子苓道:“我是从药王谷出来的!医术虽不及爹爹和哥哥,但防备那些人绰绰有余,毒药、迷-药、良药,我门儿清。”
曲妘尺道:“我猜,白日里你撞轿子木板是为了想提醒我二人。”
孙子苓道:“聪明!不过你二人真是太容易相信人了!那个女人一脸凶相,你怎么就会相信她呢?”
曲妘尺笑笑不说话。
孙子苓道:“幸而你们碰上了我,不然,指不定那女人将你们带到什么地方呢!”
曲妘尺道:“多谢姑娘!”
曲莲也道:“多谢姑娘。”
曲妘尺问:“姑娘既然没有昏迷,那我想姑娘一定知道他们一路行来说了何话。”
孙子苓点头:“知道,除了在茶棚遇到你们时说了几句话,那个叫百灵的女子一路上只说了要去洛阳的话,旁的没说。”
曲妘尺暗想:“难道洛阳有他们的据点?”
曲莲觉着孙子苓真是有意思,问她:“孙姑娘是怎么被那些人抓到的?”
孙子苓略觉羞涩:“说来惭愧,我也是太过相信人了才被他们抓住的。”
曲莲偏头问:“和我们一样吗?”
孙子苓道:“差不多。前时我在集镇中询问曲世帆的下落,忽然那个叫百灵的女人叫住我,问我为何寻找曲世帆,我说曲世帆欠了我家很多银两,我这次出门要把曲世帆抓回家做长工!那个女人说她见过曲世帆,我那时因着急得知曲世帆的下落,便没防备之心,喝下混有迷-药的清茶,被她塞进轿中,一路抬到了这儿。”
曲世帆!
这个名字令曲妘尺心中微微摇动,但她没有多言语。
曲莲不解:“你不是说你没有昏迷吗?”
孙子苓笑:“那普通的迷-药确实会让人昏睡一天,可我是在药王谷长大的,那迷-药只会让我昏睡半个时辰!我只是因为她和她的手下武功高强,知道自己若是立马醒来定会被他们打晕!况我武功在他们之下,要是动起手来,不出十招我就败了,故此我就静观其变,等待机会。”
曲莲甚为不解:“那些人武功高强怎么你离开时没有察觉呀?”
孙子苓道:“因为在我醒来之后,我先吃了解药然后在我指缝间塞入更厉害的迷-药,这迷-药很是稀奇,是随着人的汗液沁入人的肌肤中,且四个时辰之后迷-药的药效才会发挥,所以我走时,他们没有察觉。”
曲莲觉得这人真厉害:“那你是如何给他们下这迷-药的?”
孙子苓道:“白日里我不是在轿中弄出声响吗?与你们说完话后百灵不是到轿中来看我了吗?”
曲莲点头:“是的。”
孙子苓道:“那时候我假意跌坐在轿帘前边,百灵不想你们看到我,自然是要将我扶起靠坐在壁板上,趁百灵扶我的时候,我双手假做不经意间划过她双手手心和脖颈处。”
曲妘尺笑:“因你只在百灵身上下那迷-药,所以你到我们房门想喊我们时不敢大声,怕惊扰了百灵的手下。”
孙子苓道:“嗯。那时你们房门推不开我又不敢大声叫唤,真是急死我了。”
曲妘尺和曲莲重又再谢孙子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