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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二探清粼遇生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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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道:“曲家有四兄弟姊妹,老大封阳罗儒雅俊秀,是封家当家的,娶妻白氏;老二封二娘,是封家唯一的女儿,嫁给了修鸿山庄的少庄主颛孙硕;老三封正则斯文清秀,娶妻封氏;老四封钰辰温文尔雅,廿岁,尚未娶妻。”
曲妘尺问:“封家有家传绝学吗?”
慧明道:“有。”
曲妘尺不再继续往下问了。
慧明问:“施主,请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这锁州玉的。”
曲妘尺道:“捡的。”
慧明抬眼看向曲妘尺,不相信这个回答:“捡的?”
曲妘尺点头:“对呀。”
慧明道:“不可能,这锁州玉乃是封家的家传宝玉,天下间只有九块,都在封家,封家人都是贴身带着这块玉的,且封家四兄弟姊妹都是谨慎稳重之人,绝不可能出现丢失锁州玉而不知这样的事。”
曲妘尺道:“可能啊,现在锁州玉不就在你手上了吗?”
慧明一时语塞。
曲妘尺道:“只是我不知这玉是封家何人丢失的。”
慧明道:“今年清明封家当家的请师父到封家作法事,曾与师父说过清明之后要去江南一趟,不知是不是他丢失的?”
曲妘尺道:“这是我在崤山捡的,那位当家的去江南是不会经过崤山的。”
慧明皱眉:“封二娘已嫁到修鸿山庄······”
曲妘尺道:“那就不会是她。”
那人是男的。
慧明更觉不解:“难道是封正则的?”
曲妘尺问:“封正则不在家中吗?”
慧明道:“一年前,封兄离家游学,尚未归家,不知是不是封兄的。”
原来他与那位封正则是好友啊!
曲妘尺问:“既已娶妻,怎还去游学?是与封氏感情不合?”
慧明摇头:“不,封兄与其妻子封氏的感情很好,二人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常坐则叠股、立则并肩、饮则交杯、食则同器,好不羡煞旁人呢。”
曲妘尺道:“哦~小和尚思春喽~”
慧明脸通红,急忙摆手道:“不是,我说的是旁人。”
曲莲憋着的笑终于忍不住了,她捂着肚子大笑,‘哎哟’‘哎哟’的摆手。
曲妘尺笑:“小师父皮儿这么薄啊。”
慧明脸憋得通红,不知该如何接话。
曲妘尺轻咳两声,道:“不笑小师父了,请小师父再说说封家的封钰辰。”
慧明两眼重又看向圆玉,道:“封钰辰不常在家,听闻他三岁时就被高人带走,每年回家一趟,现学得一身本事,今年年初归了家。”
曲妘尺又问:“不知封正则和封钰辰谁的武功更高?”
慧明道:“封兄······武功与我差不多,只是不知道和他弟弟比谁更强。”
曲妘尺淡淡一笑,这锁州玉是封钰辰的。
也算是知道他是谁了。
曲妘尺道:“这玉若是留在我身上,不知慧明师父放心不放心?”
慧明愕然。
曲妘尺笑:“既然不放心,那就请慧明师父将玉转交给封家吧。”
慧明连忙解释道:“不,不是,我没有不放心。”
曲妘尺笑:“封家的人认得你,你若是去还玉,封家的人不会多言,若是我去还玉,只怕会遭人揣测,思来想去,还是请慧明师父代为转交给封家最好,请慧明师父不要推辞,请帮信女一个忙吧。”
慧明看向锁州玉,道:“如此也行。”
曲妘尺道:“那么我们姐妹就不打扰慧明师父修行了,告辞。”
待曲妘尺和曲莲下山之后,慧明也下山将锁州玉交给主持保管,只待找个时间送到西京洛阳封家。
曲妘尺和曲莲回房后,曲莲问曲妘尺为何将那锁州玉交给慧明。
曲妘尺笑:“让那个封钰辰着急啊。”
曲妘尺未将那晚在清粼书院见到封钰辰的事完完全全的告诉曲莲,故曲莲不知曲妘尺与那封钰辰因何结了怨,只知道曲妘尺不喜欢封钰辰这个男人。
曲莲问:“曲姐姐,是不是那天晚上那个封钰辰欺负你了。”
曲妘尺道:“那倒不是,只是啊、我气他知我二人之事我二人对他却一无所知,所以生那不清不楚的闷气,现在知道了他的事后,这气儿稍稍消了点儿,将玉交给慧明和尚也是想让他急一急。”
说到此,曲妘尺想起了姬雨潇,她老说姬雨潇沉不住气,其实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曲莲笑:“曲姐姐老说我是个小孩,我看呐,曲姐姐才是小孩,只有小孩才这么幼稚。”
曲妘尺‘哼’了一声:“小屁孩居然对姐姐说教!”
曲莲笑:“没有。”
两人闹了会儿,笑了会儿,乐了会儿。
待四方暮色起,曲妘尺又穿上了夜行衣,披上黑色兜头斗篷,往清粼书院的方向而去。
后山静坐的慧明合目沉思,不去过问风吹何向。
曲妘尺借月色藏身于清粼书院背后高耸的后山山巅,参天古树间夹有一曲径,蜿蜒在碎石与杂草间,偶有斑驳月色穿过林隙映照林间。
夜色苍苍,空寂无声中,曲妘尺忽然闪身躲至古树后,心中暗叹:“这里是什么福地吗?怎么这么多人喜在夜间来此地。”
两个人?
曲妘尺正欲静心等着二人离开时,忽觉前方杀气腾腾,心中惊叹:“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她倒也不慌,急急退后三步,以防二人劈开古树对付她,但也留心着左右。
只听得左右两边风声鹤唳之势下,‘咻’‘咻’二声由远及近,曲妘尺稳住身形,抬手出掌抵住左右二路的攻击。
曲妘尺左右看了一眼,见二人穿着夜行人、蒙着面,看不出模样,便低声道:“二位未免太过小心了,是敌是友尚未知晓前就出手,不怕误伤了友方吗?”
左一侧男子道:“你是何人?”
男人声音如朝间小鹿,花间清露般清澈,夹杂着杀气的清澈。
曲妘尺道:“你们又是何人?”
左一侧男子道:“既然阁下不愿说,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曲妘尺自是不怕动手的。
那二人似是也怕声响会引来山下的人,出招狠厉且谨慎,生怕劈着了树发出动静。
因他二人使出的功夫与封钰辰那晚在崤爻谷使出的功夫不一样,故曲妘尺不回答那人的问题,只是她好奇,这两位又是何人?
他二人一个尽全力攻击曲妘尺,一个且攻且守护住两人的后方:方才说话之人的身形比另一个人较为矮瘦,他且攻且守,另一个身材堂正健硕的男子主攻。
男子的招式无华丽之感,却招招带有排山倒海、吞山覆海之势,曲妘尺转换身形,如游蛇般游移至男子身侧,以柔制刚。
男子第一次出声:“蛇鬼碎骨击,你是魔教的人?”
声音清冽寒凉。
他二人先是后撤三步,后又左右分散,劈掌直冲曲妘尺面门。
曲妘尺双手抵住二人的攻势!心内叹道:“若不是我身内有姑奶奶的功力,只怕现在早已死在他们手下了。”
那带着杀气的清澈之音响起:“一式杀魂掌?你、你是钧天自在教的人?”
曲妘尺笑:“你觉得可能吗?”
男子道:“魔教与钧天自在教势如水火,你、你到底是何人?”
曲妘尺道:“你们又是何人?找人?查案?”
男子眉头深锁:“阁下呢?”
曲妘尺道:“查案。”
曲妘尺心内是这么想的:既然你们不肯说,且引一引你们。
曲妘尺感到二人似有收手之意,率先收手,后退三步。
他二人立于曲妘尺正面五步之地。
仍旧是那声音清澈的男子问话:“阁下到底是何人?来这查什么案?”
曲妘尺道:“你们防着我,难道我就不防着你们了?”
他二人作揖:“多有得罪。”
曲妘尺道:“废话少说,我没兴趣知道你们来这干什么,只要你们不妨碍我,我自不会引火上身妨碍你们。”
话末,曲妘尺便消失在二人眼前。
他二人异口同声道:“追星赶月。”
“师兄,虽未见得此人的真容,但听其声音,可断这人是个尚年轻的女子,可她身上的功力如此醇厚,绝不像是只练了十多年之久。”
方才只说过一句话的男子道:“三尘,那女子定还会再来的,你且留意着,先不要轻举妄动。”
男子点头。
曲妘尺找到记录学子册藉档案的铁匣房中,一册一册查找,终于找到了清和熠的名字。
册上记载清和熠是孤儿,领他入清粼书院的是一个叫白三尘的人,此人还是书院中授六乐的师父。
曲妘尺继续查找,确定册藉档案中没有赵念和刘文珂的记录后折回上方寺中。
静夜中在山石打坐的慧明,忽听得西侧有林叶簌簌响动之声,睁眼看去,见一道黑影时现时隐,他凝神提步,寻着黑影的方向追去,见黑影飞入院中曲妘尺歇息的寮房内,眸色紧缩。
回到房内的曲妘尺,淡淡一笑,将手中的兜头斗篷丢在竹榻上。
曲莲不解:“曲姐姐既不穿这斗篷,为何要带走啊。”
曲妘尺笑:“有用。”
曲莲不懂。
曲妘尺笑,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曲莲笑:“曲姐姐也是有坏心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