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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心有不甘绪难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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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妘尺原路返回,带着一股子怒气与不甘回到寮房中,坐在八仙桌旁等候的曲莲喜笑颜开:“曲姐姐。”
曲妘尺一屁墩坐在竹榻上,双目含恼,黑暗中曲莲看不见曲妘尺面上的怒色,只是凭直觉感到曲妘尺周身氤氲着一股怒气。
她问:“曲姐姐,可是受伤了?”
月出云中,曲妘尺抬眼望向曲莲,目色中已恢复平静,她道:“我没有受伤,我只是遇到了一个人。”
曲莲搬来凳子坐在曲妘尺旁边,问:“什么人?”
曲妘尺道:“那晚在崤爻谷遇到的那个人。”
曲莲笑:“曲姐姐果然厉害。”
曲妘尺不懂何以她的思路跳跃得如此厉害,问:“此话是何说?”
曲莲笑:“那人果真如曲姐姐所说又和我们遇见了,曲姐姐厉害。”
是这一说啊。
曲妘尺道:“换言之,那个人也厉害,不是吗?”
曲莲似懂非懂。
曲妘尺又道:“不,那人比我更厉害,对于此人的家世背景、是何来历,我们一点儿都不知道,可是那个人对于我们两人的了解却已掌握了五成,十成中的五成。”
曲莲觉得不可思议:“他知道曲姐姐的事?”
曲妘尺道:“嗯,猜到了一些。”
曲莲佩服那个人:“猜到了?还猜对了?真厉害。”
曲妘尺心内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是啊,此番我来这儿的两个目的他都猜到了,还猜到了我的身世。真是厉害!”
曲莲觉得她曲姐姐最后说出的‘厉害’二字像是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曲姐姐,不喜欢那个人?”
曲妘尺道:“不喜欢。”
曲莲道:“那我也不喜欢他了。”
曲妘尺被她逗笑了:“他能猜到这些事是他的本事,我不喜欢他是我小心思作祟,苦于他知我不知的不甘,不妨碍你喜欢他的,说实话,我的武功虽然在他之上,但论聪明才智或许是要逊他一截的,你刚才也说那个人很厉害不是吗?”
曲莲摇头,非常坚定的说道:“曲姐姐说的不对,曲姐姐的武功天下第一,聪明才智也是天下第一,这世上再没有比曲姐姐更厉害的人!”
曲莲的心中就是这么觉着的。
曲妘尺摸摸她的头道:“你这番话令姐姐宽心不少,时候已晚了,快去睡觉。”
待曲莲睡下之后,曲妘尺也躺下静思:那个人到底是谁。
三更末,梆子敲梆声响起,封钰辰趁着寒凉的夜风回到客舍,脱下斗篷和夜行衣,静躺在床榻上,不禁轻笑出声:“她不会是因我说中了她心中所想,恼羞成怒,所以才有那番动作?”
下次见到她,可不能再如此说了,要说的委婉一点。
可是,她明明是个少女,为何有如此高的武功?她的内功不像是只练了几年的火候,倒像是练了几十年······
封钰辰浅笑:“若是与她合作,想来定会事半功倍。”
只是这次惹恼了她,下次见面若是与她谈论合作一事,只怕会碰一鼻子灰啊!
曲妘尺心中明白自己是有点儿佩服那个人的,只是她不喜别人窥探她的内心,且还能预测到自己的行动、目的,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的姑奶奶就是被一个可以看穿她一举一动的男人伤害的。
她下定了决心不要步姑奶奶的后尘,所以她不喜欢这种自己完全暴露在他人眼下,举动完全被他人预测到而自己却对那个人一无所知的感觉,这种焦躁感!她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排解,脑子一热,才有了那番动作,当然她是不会真的亲那个人的。
自己真的修行不够,还要再沉稳一点呀。
啾啾鸟鸣声入耳,曲妘尺睁眼看到破窗的日光,转头看向左侧的竹榻,见踏上被褥已叠整齐,人却不知哪儿去了。
“曲姐姐,你醒了。”
推门而入的曲莲,手中端着脸盆。
曲妘尺道:“怎么不叫醒我?”
曲莲道:“昨晚你累了呀,且你睡得香甜,我实在不忍心叫醒你,你先洗面吧。”
曲妘尺梳洗好之后,二人出门吃了点清粥小菜,又绕着上方寺走了一圈。
说实话,庙中供奉的神佛曲妘尺认识的不多,还没有曲莲认识的多呢。听小僧说那诸天神佛的典故,曲妘尺也没有多用心听,但小僧说的话她却仍是可以完整的复述出来,这是她的天赋使然。
听的小僧介绍完寺庙之后,曲妘尺多看了一眼这白净的、年纪与曲莲相仿的小僧,问:“小师父,为何今日不见慧明师父?”
小僧道:“慧明师兄在后山山瀑中修行。”
曲妘尺也是有点儿坏心眼的,她道:“我想见见你的慧明师兄,与他论个道。”
小僧面有难色:“施主,师兄在静心修行,不可打扰。”
曲妘尺淡淡一笑,远远的看到主持往这边走来,便问小僧:“小师父,你是不是怕带我到后山找你师兄后,你的主持师父会责罚你。”
小僧默认。
曲妘尺道:“既然如此,我去找你们主持师父说一说去。”
曲莲掩面轻笑,知道曲妘尺又有坏心思了。
曲妘尺迎面走向主持,主持含笑望向她,满是慈爱。
曲妘尺对佛或是道都没有什么想法,清规戒律之下有好人亦有坏人,市井草野之中有好人亦有坏人,她不会因为某个人的身份而有亲疏之分,但这主持和尚浑身都散发出普度众生的悲悯之情。曲妘尺是乐意与他说话的。
而曲莲呢,她只信曲妘尺。
四人相遇,行过礼后,曲妘尺问:“主持师父,听闻慧明小师父在后山山瀑中修行,可我心中有一个结想请慧明小师父帮我解一解。”
主持师父淡淡一笑,眸中似有一丝波澜,道:“慧空,带二位施主到后山寻你慧明师兄去吧。”
三人走后,主持长叹一口气:“徒儿啊徒儿,这一劫只能靠你自己了。”
三人寻曲径至后山,途中曲妘尺淡淡一笑,道:“这位主持师父也是个厉害人呢。”
小僧骄傲的说道:“师父是整个东京最有名的得道高僧。”
曲妘尺道:“确实是一位得道高僧。”
曲莲不懂曲妘尺为何这般说,但碍于慧空小师父在,也不好问,打算晚间回房后问曲妘尺。
瀑布激流之下盘腿静坐的慧明听的脚步声往他这边走来,道:“何人?”
曲妘尺笑:“慧明小师父,是我和我妹妹。”
慧空向慧明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岸边曲妘尺和曲莲各寻了个平整的石块坐下,曲妘尺静静的望着慧明,一语不发。
慧明刚平静下来的心此刻重死灰复燃,任凭激流如何冲刷也无法令他平静。
他努力合上双目,不再看曲妘尺,然无用也。
曲妘尺心眼有点坏:“慧明小师父为何不看我?”
慧明道:“施主,小僧正在修行,不宜与施主见面,请施主回吧。”
曲妘尺道:“来这儿之前我已问过你的主持师父了。”
慧明猛地睁眼:“是师父让你们来的。”
曲妘尺道:“嗯。”
师父啊师父,你明知她是徒儿的劫,为何还让她来这儿扰乱徒儿的心。
曲妘尺道:“慧明师父,今儿来找你是真的有正事要和你说。”
慧明问:“何事?”
曲妘尺示意曲莲将那块拾到的圆玉拿给慧明看。
曲莲走至浅水有石块之地便望向慧明:“慧明师父,这······我不好走过去,你能走过来吗?”
慧明心中叹了口气,道:“请二施主先转身。”
曲妘尺笑:“慧明师父,我二人刚来时你不穿衫衣,我姐妹二人看了你健硕的膀臂多时了倒想起来要穿了。”
慧明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回话。
曲妘尺笑,心中想:还是不要把他惹急的好。
“莲儿,回来,我们一起转身,慧明师父穿好衣服后我们再转身。”
慧明穿好衣服,羞涩的望向二人,道:“请二位施主转身吧。”
两人转身,曲莲将圆玉交给慧明,慧明拿到圆玉的瞬间便惊呼道:“这是封家的流萤明水锁州玉,怎么会在你们手上?”
曲妘尺缓步走向慧明,问:“封家的东西?”
慧明见她正步步走向自己,想起方才她说的话,羞涩不已,低头看玉。
曲妘尺走至慧明和曲莲身旁,抬眼看慧明,问:“慧明师父认得这块玉,难不成······慧明师父认识封家的人?”
慧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玉看,道:“认识。”
曲妘尺道:“能否请慧明师父向我二人说一说封家的事。”
慧明仍是看玉:“这玉······这玉是如何到施主手中的,请施主先说一说。”
曲妘尺道:“慧明师父向我二人说过封家的事后我再向慧明师父明说。”
慧明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还是先请施主说一说。”
曲妘尺道:“我只问封家有多少兄弟姊妹,都是什么样的人,别的不问,慧明师父不想说,我去问旁人好了。”
慧明道:“我说!”
只是问这些而已,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