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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〇五章 道不同也可同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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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尘和青鸟端着饭菜走进石牢,见到铁链钳制下云淡风轻的二人,那眉头平整如匹白练,哪有身在敌营的半分烦忧!
一入室中,余尘双眼对上曲世帆的双眼,四目交换之间,平波起了道道涟漪。
余尘心中疑道:“这样一个英武顶天的人怎会如义父所说是个病秧子?怎会如此轻易便将多年保守的秘密说出?”
青鸟见到二人倒是无有什么想法,他的心中一直在盘算着的是如何杀死卢溪人。
曲世帆和莫逸白见余尘眼有疑惑,心内可惜他是卢溪人手下,不然该是江湖有名的一条好汉的!
余尘心中有一万句话想说出但话到口中又咽了下去,只说道:“二位大侠,请用饭。”
曲世帆看着他:“方才听守在石牢外的弟子喊你教主,你是卢溪人的义子?”
余尘答:“是,在下余尘。”
莫逸白又问青鸟是否也是卢溪人的义子。
青鸟答:“是,在下青鸟,是教主的护法。”
曲世帆颔首,很是为二人可惜,道:“卢溪人这辈子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收养了你们两个玉树临风的孩子。”
青鸟眼中兀的蹦出一丝仇恨的火焰。被曲世帆和莫逸白看在了眼中。
曲世帆改口道:“看来卢溪人这辈子从未做过一件好事。”
余尘看向青鸟,担忧不已。
莫逸白瞥眼瞧着二人不说话,曲世帆见二人心事甚重,转而问道:“卢溪人呢?”
余尘道:“在谷中训弟子。”
他想了想,又说道:“义父已经差人去寻曲妘尺的下落了,曲大侠。”
曲世帆半苦笑半自嘲:“不能担父责却要子尽孝!”
余尘和青鸟互相看了一眼,‘父责’、‘尽孝’二词触动了他们的心弦,二人不再在石室中多停留,吩咐弟子好好伺候二人用饭后便走出了石室。刚出来便遇见飞鹤、百灵、雄隼三人。
余尘命百灵和雄隼随他到谷中去看卢溪人训弟子并命弟子做好迎敌的准备。留下青鸟和飞鹤守在石窟中以防敌袭。
余尘三人走后,青鸟和飞鹤在八间石室中巡视,二人似有话要讲却不明言,只互相瞧了几眼。
二人刚从坤八石室中转出,青鸟无意间转眼朝左看去,见巡山归来的一队弟子的队尾有两个说生不生、说熟不熟的面孔——封钰辰和韩思仲。
二人也偷眼瞧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飞鹤见韩思仲立刻便要去敲钟,却被青鸟先一步拦下在他耳边说道:“他们应该是要去毁药,你也恨那白瓷瓶中的药丸不是吗?”
飞鹤一听此言便不行动了,悄声问青鸟:“他们的行动你都知道?”
青鸟道:“不全知,大半是猜的。”
飞鹤道:“需掩护他们吗?”
青鸟道:“随意一点便可。”
二人悄声言语之间已走远了,飞鹤重又让窟内几个弟子随他到窟外巡视。青鸟仍在洞窟内。
封钰辰和韩思仲以闪电神速窜纵到离三炼丹室中,将石室中的两个小药童并十几个弟子在眨眼间点住了。然后将石室中的毒药全倒入炼丹鼎内,韩思仲又从怀中、袖内拿出几个锦囊,从怀中锦囊中拿出几粒白色药丸丢入鼎内,又从袖内锦囊中拿出几枝长才两寸的干枯的药草丢入鼎内,添茶加火。
这韩思仲怎会在这儿呢?
原来他们七人一路奔至秋风已入境、树叶已开始泛黄渐显秋色的仇池山。望见比秋景更萧条、已是人去山空的楼舍后立刻去西角鼓楼下查看封钰辰刻下的记号,这原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若是仇池山有变故则在鼓楼处做记号告知去向。七人见楼下已入地一寸的石砖上刻着陇山石窟四字,立刻马不停蹄地奔往此地。故此刻韩思仲才会出现在此。
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韩思仲打开鼎盖往里瞥了一眼,笑着对封钰辰说:“马上就好了。”
封钰辰朝外看了一眼,笑:“多谢。”
站在石室外的青鸟微微一笑。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鼎内发出糊味,韩思仲拉着封钰辰大摇大摆的离开石室,也不去管鼎下旺的能燎原的火势。
二人刚离开石室,就听到青鸟假模假样的大喝:“你二人站住?是哪一队的?怎二人同行?不在队中!”
韩思仲也假模假样的冲青鸟做了个鬼脸,哈哈大笑:“吾乃此山山神是也!”
封钰辰无奈一笑。
青鸟立刻命人敲钟,命洞窟内的十几个弟子将二人团团围住。
谷内卢溪人和余尘等人听到钟响,立刻飞奔回洞窟内,见到洞窟内弟子横躺在地上不见青鸟和飞鹤的影子!从炼丹房中传出一阵刺鼻的糊臭味。卢溪人暗道一声不好,命百灵去查看炼丹房的情况,命雄隼将谷中弟子悉数带出到洞窟外,自己和余尘奔出洞窟探看情况。
卢溪人和余尘刚出洞窟就看到隙地上晞暝天色下站着一班威风凛凛的威武之才。
余尘道:“义父,是孙留明等人。”
二人前方站着的九人正是:孙留明、闻人正犸、韩思仲、管玄参、吴迁君、百里炎、李疏、封钰辰、白三尘。
卢溪人看了眼身侧的青鸟,青鸟便乖乖走过来站在他身后,从甬道飞奔纵出的百灵禀报卢溪人:“义父,炼丹室内的丹药全部不见了,炼丹鼎快要烧烂了,在炼丹室内的弟子全被人点了穴。”
卢溪人怒发冲冠,喝问前方九人:“是谁干的?”
封钰辰和韩思仲上前一步:“是我们干的。”
卢溪人指着二人责问道:“你二人为何毁我丹药?”
背上背着一包袱的韩思仲笑道:“那是害人的东西,自然留不得。”
卢溪人道:“留得留不得自有我做主!你这鼠辈无端毁我丹药实在可恨!管你们在江湖上有什么美名,今日要你们来得回不得!”
韩思仲哈哈哈哈笑:“你倒是废话不多说。”
正说话间,飞鹤归来,雄隼带领弟子已来到卢溪人身后,卢溪人一声令下,如蚁虫过境数不可数的黑压压的弟子们立刻将九人团团围住。
此时虽已将近未时一刻,然天上乌云已渐聚拢,秋雨欲来欲不来的样子,秋风一阵比一阵狂!
飞鹤、雄隼、百灵、青鸟立身站在余尘前头,而早已退在余尘身后的卢溪人一双鹰眼紧盯孙留明,见孙留明九人势不可挡、气吞山河的气势,心内顿生丝丝担忧,便命令余尘:“余尘!替义父杀了那个······”
话停在口中未说完的卢溪人忽一双眼睛骤得张开了平生最大的一刻!
他瞧见了孙留明、闻人正犸、韩思仲、管玄参、吴迁君、百里炎、李疏七人布阵将黑压压一群弟子如秋风扫落叶般卷起了又落下,片刻间,千百弟子只剩下了一半。
余尘、飞鹤、百灵、雄隼、青鸟俱目瞪口呆愣了片刻,不同的是,青鸟眼中是兴奋与欢喜。
卢溪人见局势不利,也不去细瞧九人是否都在,立刻摇响青风铃,将洞窟中合目养神的龟兹死士唤出,同时旁侧石室内的龟兹异人也同龟兹死士一道奔出洞窟。
前时封钰辰和白三尘虽探看过洞窟,知道龟兹死士有十七人,然没细数龟兹异人之数目,现今全数出洞,细来一数,居然有八十人之多。
卢溪人见孙留明几人瞧见龟兹死士和异人后脸色微有一变,心内得意,再去点九人的人头数时发现少了一人忙问余尘:“怎只有八人了?”
韩思仲故意惹卢溪人发怒便道:“许是见你没什么本事,只叫弟子出手,自己却干站在一旁观看,觉得没什么意思,去哪个草窠小解去了吧。”
卢溪人怒气正要发作,青鸟忽转身看向卢溪人:“义父息怒,莫中了敌人的奸计,我去石牢瞧瞧。”
卢溪人忍怒点头:“去吧。”
青鸟领命立刻奔回洞窟内。
卢溪人重又看向孙留明,见孙留明七人身后站着个气宇轩昂、镇定自若的男子,问余尘几人:“孙留明七人名姓我认得,他们身后是何人,你们可知?”
百灵道:“是封钰辰。”
卢溪人虽疑心封钰辰为何会在此,然此刻事态紧急,也不能细去追究他为何在这儿了。
他立刻摇响手中的青风铃,他摇一声,那十七个龟兹死士便直冲冲朝前奔走,走至距孙留明八人尚有三尺的距离时,卢溪人手中的青风铃立刻紧摇,声响响彻半个山腰。
九尺九高,眼泛绿光如夜叉的十七个龟兹死士钢爪正挥向八人时,忽听林中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娇斥:“你这杀千刀的老盗!”
除了封钰辰八人,其余人等俱都骇了一跳,停下了动作,封钰辰八人也停下手中挥剑的动作,等她出现。
声落人到,一位身着白缎罩纱绣金蝶窄袖裙衫,束黑锦云纹绦,穿一双侧边绣金蝶的黑缎长靴,头上青莲白环束发的娉婷天姿的天上人和一位身如修竹着黑缎绣白竹青衣,丹凤眼,嘴角有颗痣,手中拿着一条钢链,一表人才似城北徐公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正是自在教教主曲妘尺和厉魔教教主万俟闻知!
不过常人只言魔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