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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〇四章 心孔七千也难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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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不是封钰辰和白三尘还能是谁?他二人笑盈盈看着卢溪人,卢溪人细看二人双手,见两袖清风,心中微定了定,命弟子将二人团团围住。
原来前时混战中,二人瞅准机会闪身进入石窟。现已将这八卦石窟摸清楚了:这石窟还真是按照先天八卦方位建造。坎六为入门,从洞门进入不久便可见一石屏,转过石屏便是一广大石室,石壁上八方畅通各有石室,门洞上刻着八卦方位之字。二人暗中摸索,查看了一圈终将这八卦石窟内形势摸清。
坎六入门,兑二甬道通山谷,内有操练的教徒;离三为炼丹的丹药室,内有青风儿等毒药,还有药师和药童;坤八有喂养的龟兹死士,乾一住龟兹异人;震四是石牢,巽五是卢溪人住处;艮七是会客室。
摸清了门道之后,二人便闪身进入离三炼丹石室,只见一个炼丹鼎位于中央处,鼎下火势旺盛,左右各有物架三、四行,左置书,右置丹,迎面正前方有一长几矮榻,两个小药童正在扇风倒茶服侍榻上打坐的药师。
扇风的药童看见二人,立刻小声在药师耳边喊师父。
药师睁眼看了二人一眼又合上了双眼,道:“可是你们大教主有事找?”
封钰辰和白三尘互相瞧了一眼,微微一笑,渐渐走至药师身边,白三尘道:“大教主捉住了来犯的敌人,正在石牢中审问呢。”
药师因见二人身着赤杀教服饰,哪有一丝的防备心,二人走近来他也无感得那危险将至,仍旧合目养神问二人:“那你二人又为何来此?”
白三尘微微一笑:“自然是来取你性命了。”
话音刚落,白三尘手中的刀便已刺穿药师的胸膛,将药师要求救的声音断在喉中。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那两个药童还未清楚发生何事呢便被封钰辰点住了穴道。
这些石室没有石门,石室中发生何事室外一眼便能看见,洞外巡视的一队弟子见到药师胸中插了一把刀,立刻知是敌来犯,奔进石室捉人,这些小鱼小虾哪是二人的对手,刚踏入石室便被二人内力震出石室外。
有个明事的知道敌人武功高强,向左侧一位弟子言‘快去敲钟’。向右侧一位弟子言‘快去禀告大教主’。然后又召集弟子将石洞围住。
此刻,二人被包围住,那卢溪人盯着二人细瞧,弟子将药师已死之事禀告给卢溪人,卢溪人立刻暴跳如雷,喝问二人:“小小鼠辈,从何而来!乖乖报上姓名!”
卢溪人越是愤怒,白三尘越是开心,他笑道:“从家而来!”
卢溪人已是气极,龇牙瞪目看着二人:“是何人指示你们来此捣乱的?”
封钰辰道:“不可说。”
这三个字彻底让卢溪人失去耐性,命令弟子将二人杀死!
二人眼瞧面前黑压压一片人头挤来,不慌不忙,如蛟龙游海,游刃有余。
那卢溪人正要亲自动手时,忽听得手下来禀报:“大教主,仇池山弟子全数在洞窟外!”
卢溪人惊问道:“全部?”
弟子回答他:“是的。”
卢溪人晃神问了这两个字的瞬间,封钰辰和白三尘已经离开石窟纵跃至洞外,不知去向了,其速快如闪电,连卢溪人都惊异不已。他追出洞外,抬头看月明星稀无有黑云,朝前看,一班弟子高举火把等候他的命令;再往左右探看,只听得着秋风抚林叶的声音。
他问面前仇池山领头的弟子:“可看见刚才从洞中纵出的两人往何处去了?”
弟子答:“弟子眼拙,只看见两道黑影似闪电一般从洞中出来往左边消失了,具体的方位不知。”
卢溪人朝左面看了一眼,虽有不甘但却无法,只能转头问那弟子:“你们为何来这?”
那弟子回答:“禀大教主,是教主命我们来此的,前时我们仇池山有敌潜入,但却未出手伤我教中弟子,只打晕了几个弟子,剥去他们的衣服又还了回来。教主猜想那人是冲着大教主来的,命我等立刻来此保护大教主,弟子们日夜兼程,不敢有误。”
卢溪人微微点头:“余尘孩儿倒是孝顺。那昏迷的弟子来了吗?”
那弟子回答:“禀大教主,来了。”
卢溪人问:“他们可看见偷袭他们的人是何模样?”
弟子答:“禀大教主,他们没有看清。”
卢溪人微微颔首:“你等先去谷中候命。”
弟子领命,有序进入石窟走向山谷。
刚走了一步,卢溪人忽叫住他:“昏迷的弟子共有几人?”
那弟子回答道:“五人。”
卢溪人道:“你且将详细的情况说来。”
那弟子回答:“是!发现昏迷的弟子五人,有四人倒在一块,各自的衣裳盖在各自身上,另有一人是衣裳完好的躺在地上。”
卢溪人又下令搜山,思量片刻重又去石牢审问曲世帆和莫逸白二人。
他问:“你二人是从何处得知这八卦石窟的?”
莫逸白笑:“是一位将军告诉我二人的。”
卢溪人疑惑不已:“将军?什么将军?那个将军?”
莫逸白道:“我二人也不知他是什么将军,他只言要报仇就到这陇山来。”
卢溪人更加不解:“你们不是从仇池山来的?”
曲世帆佯做不解:“我二人为何要从仇池山来?”
莫逸白道:“难不成你仇池山还有老窝?”
卢溪人闭口不言,忽然离去。曲世帆和莫逸白低头一抹嘲讽浅笑。
卢溪人命众弟子好好看着石牢中的人,无事不要来扰他,他坐在竹榻上,反复思量,脑中想起了青鸟前时说的话,心中忽焦躁了起来,暗道:“难不成是官家让那将军将我在陇山的事告诉他二人的?可是官家怎知我在陇山的事?这地方我连王继恩都没有告诉过?官家怎会知道?对了!当年赵大将军与他师兄弟三人要好,许是赵大将军告诉二人的!这样就能说通了······可是他们又说他们不认识那个将军······哦!他们不想将赵大将军拖下泥沼,才谎称不认识那个将军!这样就能说通了!可是赵大将军怎知我在陇山?谁人告诉他的?或者曲世帆和莫逸白在说谎!还有今日闯入石窟的二人又是何人?他们的轻身功夫如此厉害必不是等闲之人,为何来这儿?与曲世帆和莫逸白可有关系?可是他们若是曲世帆和莫逸白带来的人怎么不先救他二人要去杀药师?仇池山五个被打昏的弟子,四人衣服披在身上,许是被剥去过,他们在仇池山找什么?四个人·····曲世帆和莫逸白加上那两个人就是四人,但是还有一个······”
他不知那一个小弟子因怕他知道自己将这陇山所在告诉敌人没说真话。故而虽是疑惑曲世帆和莫逸白和那两人是一伙的但却多想了片刻重散了这个想法。
他独自静坐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心中思量颇多,终在第二日的子夜时分定了定心:“一定要把金匣攥在手中。”
想清楚之后,他便踱步到洞窟外询问搜山的弟子有无搜到生人。
没有。
他微微颔首,正要回石窟中,却见前方有五道黑影直奔洞窟,当下便要出掌,待看清来人是余尘一行之后立刻收掌,含着笑意朝前走了半步。
余尘、青鸟、飞鹤、雄隼、百灵五人叩拜了卢溪人之后,随卢溪人到歇息的石室中商量急事。
飞鹤将孙留明攻山,余尘将赵将军锁山一事禀报给卢溪人,卢溪人也将石窟中发生的事告诉五人。
一连失去两个避身所,卢溪人气的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双拳握紧发出‘咳咳咳’的声响,已是气到了极点。
余尘道:“谷中虽还有一些弟子,但当时那种情况下,只能舍弃他们了。孩儿办事不力,请义父责罚。”
卢溪人点头:“那些都是不知规矩,手无半分力的喽啰,不要也罢,只是没想到朝廷的人也来了。那位年少将军颇有当年赵大将军的风范,也是个不好惹的人。你们舍弃大雾山已是上策之行,无有什么过错。孩儿也不用自责。大雾山中的人弃了便弃了,无有什么可惜的,只是仇池山一事,义父到现在还有些想不通。”
余尘道:“我听弟子禀报,立刻意识到潜入仇池山的人是为了义父,许是他们偷偷打晕了弟子潜入教中想找义父的下落,在教中找不到义父之后假装是弟子同别的弟子询问义父的行踪,义父回陇山教中,弟子们没有不知的。”
卢溪人猛抬头道:“曲世帆和莫逸白加上那两个人就是四人,那个身上还穿着衣服被打昏的弟子定是告知了四人我在陇山!哼!”
余尘见卢溪人怒气发作,有要杀了那个弟子性命的意思,正要开口劝慰,忽听青鸟言:“义父,或许曲世帆和莫逸白在说谎,若是四人是一伙的,怎刚才那二人不救人反而引起混乱,又逃离了?”
卢溪人道:“此也是我想不通的一点。”
青鸟道:“义父,曲世帆和莫逸白已是阶下囚,生死只在义父一念之间,他们连金匣的下落都说出了,何必扯这样的小谎。”
卢溪人道:“此话有理。”
余尘看着青鸟,神情复杂,心中左右为难很是揪心,因他知青鸟在撒谎。
雄隼和百灵倒是很为情势着急,眉头紧皱。飞鹤一言不发,不知心中所想,只是拿眼儿偷看了青鸟两眼。
卢溪人哼了一声,冷笑道:“老子只要找到金匣,一切便可翻覆!”
六人商量多时,天已快亮,远处山际晨曦微明,天光已渐青苍现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