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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一百〇六章 蛇蝎人弃山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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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妘尺一双清眸定定的望着封钰辰,樱唇扬起露出一丝白齿隙,缓缓走向封钰辰:“四哥哥。”
封钰辰立刻迎上前去,眉眼都笑弯了:“妘尺。”
二人执手,眼波流转,既克制又放肆。
曲妘尺瞧了眼韩思仲,眼儿转了转,众目睽睽之下踮脚悄声在封钰辰耳边问:“可有很想我?”
说罢,重站稳歪着头看他的眼睛。
旁人的目光与她何干。
封钰辰多天不见她早已相思入了骨,此刻见她笑靥如花,恨不得立刻将她抱在怀里揉一揉。
“有。”
不是想,是很想。
曲妘尺满意的笑开了花。
韩思仲偷笑出声被孙留明微瞪了眼收住了笑声之后和闻人正犸悄声说了几句秘密话。
百灵悄声在卢溪人耳边说出曲妘尺的名字后,再见曲妘尺是这般的只想情爱的女子,心中不屑,大喝一声:“曲妘尺,你倒是来的正是时候,你父曲世帆现在我手中,要想救他就将你的钥匙交给我!”
曲妘尺不情不愿的看向卢溪人,道:“原来是这么个人模人样的东西在兴风作浪啊。”
言罢,她从袖中拿出红绳系紧了的钥匙,挑衅卢溪人:“有本事你就来拿。”
卢溪人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曲妘尺手中的钥匙,势要得到的心赤裸裸摆在明面上:“孩儿们,夺钥匙。”
一声令下!刀剑重又明晃晃折出刺人的光。
韩思仲奔走到曲妘尺身边,话不多说,将黑色手套和银白色斗篷交给曲妘尺和万俟闻知:“不论是水还是血落此二物上便会如雨落荷叶般滑落。”
曲妘尺点头,流转柔情的眼波从封钰辰面上挪开瞬时变作了寒霜,披好斗篷,戴好手套,将系钥匙的绳子在手腕上绕了两绕,朝身后的万俟闻知说道:“万俟教主,请。”
封钰辰手中折扇劈面抵住余尘来势凶猛的利剑,柔声对曲妘尺道:“小心。”
曲妘尺冲他娇俏一笑:“你也是。”
言罢,立刻同万俟闻知飞身立在十七个龟兹死士前,越过龟兹死士一堵巨墙看向手拿青风铃一脸邪笑站在龟兹死士身后的卢溪人,眸中冷冰冰一层寒霜:“这些傀儡无有内功,赤杀掌不可用。”
万俟闻知亦看向卢溪人一眼,转头对曲妘尺道:“速战速决。”
“正有此意。”
卢溪人跃到旁侧一个土堆上,望着下方龟兹死士前头站立着的披着银白色斗篷的二人,天盖下覆着一层欲压山的黑云,目光所及,觉薄明天光中白色的两点霎是惹人注目。
万俟闻知将手中钢链一头交到曲妘尺手中,卢溪人也在同一刻摇响手中青风铃。
十七堵墙立刻移动如风,轰隆隆排山倒海之势直冲冲朝二人冲来。
二人不慌不忙,从旁侧闪速抄到他们身后,卢溪人虽已经看见,然再一摇铃,最末一个死士自腰肋至咽喉已被二人用钢链裹敷住,二人各持钢链一端于死士咽喉处不及停顿便听到‘咔嚓!咔嚓’几声骨断的清脆响声,那死士被迫头仰天发不出一声吼叫便跪倒在地下,已是没有呼吸,嘴边更是一点血都没有。
卢溪人明白那死士定是上身筋骨已被二人绞断,心中大惊,情知二人定是要这些死士骨断血倒流!不禁加快手中摇铃的速度。
但二人移动之速快比流星,已抄向右侧又绞杀了一个死士。
这龟兹死士倒也不是无用,说他无敌也不是谎话,只是二人不是等闲之辈,加之所用武功皆是可克制死士的武功,故才显得死士如此无用。
那土堆上卢溪人早已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眼巴巴的盯着曲妘尺手腕上的钥匙却无有一点办法。
转眼看余尘等人,又是骇了个大趔趄!
那封钰辰以一己之力抵住余尘、飞鹤、雄隼、百灵四人之围攻,不落下风;而孙留明七人更是以破竹之势攻破了龟兹异人的阵法,只见那些龟兹异人死伤大半,剩下的一半受着轻伤已是抵挡不住了。那些弟子只拿着刀剑站在圈外,近身不得,左右慌乱一阵已是自乱阵脚,不敢上前也无法上前一步了。
卢溪人怒气攻心,开口又张喊不得,再看自己手中控制的龟兹死士时,吓得连连后退,方才还似一堵巨墙的死士现只零星站着八、九点了。
情势危急如燎原火,卢溪人左右不得法之际,忽见一道青影纵奔到曲妘尺身侧,只听得曲妘尺一声惊骇:“是人是鬼?”
言罢一掌将那道青影打向卢溪人站立处。
那道青影滚到卢溪人脚下时,卢溪人才看清:原来是带着一个涂了血的夜叉面具的青鸟。
青鸟举起手中的钥匙,口吐一口鲜血:“义父,钥······钥匙。”
卢溪人大喜!眼中只能瞧见那钥匙!全不管青鸟伤的有多重、嘴边的血流的多快,只欢喜着钥匙到手,连假模假样的关怀都不愿再敷衍。他立刻从青鸟手中夺过钥匙,又将青风铃塞在青鸟手中,命令青鸟:“孩儿快些摇这青风铃!”
青鸟咬牙忍痛摇响青风铃,低眼一抹自我嘲讽的苦笑,千缕万丝的恨意转瞬合成一潭湖。
卢溪人拿到钥匙便不再理睬青鸟,左右看了看战局,全不管弟子和义子的死活,本欲就此离去但一想身边还得有个保护自己的人,眼眸一转,立刻纵身到百灵身后,百灵‘义父’二字只说出了一个‘义’字便被卢溪人提起腰绦,横丢向封钰辰!
余尘、飞鹤、雄隼三人只防着封钰辰,虽是注意到了卢溪人已走到身后,但不知他会这等丧心病狂将百灵当做刀剑扔向封钰辰。
因男女忌讳,封钰辰见百灵扑将过来,左右看向地面,脚微微一跺,将左侧一枝树丫杈震起,握在手中,用树丫杈另一端抵住百灵腰肢后微一用力将百灵稳稳的撇向前方右侧雄隼身侧。
再一定眸,忽眼前陡起一阵迷雾,他立刻掩住口鼻,转眼看向曲妘尺那方。
迷雾四散的速度甚快,在迷雾漫涌至曲妘尺身侧前,封钰辰瞧见了她一眼,似是已奔他这边而来,他便不动身立在原地。
果然,眨眼之间,他的面前便蹦跳出了那张灿比牡丹的笑面。
“四哥哥,先撤。”
封钰辰微微颔首,牵住她的手。二人几个纵身不消片刻已是立在离石窟最近的山头上了。
迷雾起时,万俟闻知知曲妘尺要去寻封钰辰便不想自讨没趣独自个奔这山头来了。
二人站定,见万俟闻知已立身在此,彼此相见,微微一笑当做问候,稍后孙留明、闻人正犸、韩思仲、管玄参、吴迁君、百里炎、李疏七人同曲世帆、莫逸白、白三尘三人也来到三人立身的山头。
曲世帆见到曲妘尺,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不知该说那一句,也不知该如何问好,曲妘尺朝他淡淡一笑之后,他翻涌的思绪才静下来,也朝曲妘尺淡淡一笑。
众人立在山头朝下看石窟前的迷雾,见迷雾虽来势凶猛然秋风飒爽也来势汹汹,两下里似在斗法。
孙留明笑:“此山恐已被卢溪人丢弃了。”
封钰辰沉眸:“卢溪人方才将他的义女提起横抛向我,阻隔我的视线,其心之毒,实在令人发指!”
曲妘尺道:“方才已有人将钥匙交给他了。”
白三尘道:“是青鸟。”
曲妘尺略有愧疚:“知道他会出手,却不防他会来这招。他带着个骇人的面具,吓了一跳,惊吓之余出手似乎重了些。”
众人都知卢溪人下一步要去哪儿,故一点也无急迫之感。
那韩思仲瞧着曲妘尺笑出了声:“你不是不怕鬼吗?怎么还被吓到。”
曲妘尺道:“人吓人最吓人。”
韩思仲笑个不停:“方才你叫出声来时,我瞧见钰辰猛一个转头看你,见你无恙才安心。你可吓到你的四哥哥了!”
他这话半是揶揄半是打趣。
封钰辰笑:“看来吓到我的不止我一个。”
说罢,对上曲妘尺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
万俟闻知同几人都不熟,既不笑也不讲话。
孙留明看了他一眼,他亦看向孙留明,眼中似乎在说:“快说正事!”
孙留明明了,在一阵笑声中说道:“他将他的义女抛向钰辰阻隔钰辰的视线为的是放出这一阵迷雾,接下来便是要去皇城。”
封钰辰道:“依余尘、百灵、飞鹤、雄隼的武功,此迷雾定不会困住他们。”
曲世帆接话道:“按常理来说,他们应是已同卢溪人弃山逃走了。”
孙留明道:“但是百灵被卢溪人抛弃还仍对卢溪人忠心吗?”
封钰辰道:“那百灵被卢溪人举起抛将过来时,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
曲妘尺道:“虽说是义女,但是义父这般对待自己,定会愣神呆住神思混乱的。而且迷雾起时,青风铃便不再响了。青鸟也不知去哪儿了。”
封钰辰忽展颜一笑:“他们定是追余尘去了。卢溪人这般自私自利之人定不会带一个伤者在自己身边碍事,他之所以以百灵之身阻隔我的视线、释放烟雾,为的是带走余尘。”
果然,烟雾散去之后,横躺在地上的众人中不见了余尘、百灵、飞鹤、雄隼、青鸟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