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所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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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材料。”
蝙蝠侠一边清点着，一边回头来看阮歌。漂浮在她身边的氪星人和她一起下意识露出乖巧的微笑。
“是的是的，”她很迅速地点头，余光撇了撇身后蝙蝠电脑的一角，有道极快的光芒从那之上一闪而过，“这就是我的能力。”
蝙蝠侠点了点头，他低下头来看了看手中的光屏，然后没头没脑地继续问下去：“你知道坐等和间隔昨天晚上走了吗？”
“嗯嗯。”阮歌不假思索：“我昨天晚上遇到他们了。”
“如果很想念他们的话，你也可以离开。”
超人飘飘悠悠地转到她面前，认真而温和地打量她的神色。阮歌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不知为何觉得他恍若错觉般地如此小心翼翼。
“我没问题的。”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放心放心，我留在这里就很好了。”
“接下来我们会负责。”蝙蝠侠望了她一眼，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你别插手，也别随便走动。”
超人尽职尽责，开始滔滔不绝地翻译：“他的意思是，我们会把其他两个人平平安安地带回来。你自己在家好好玩好好休息，想出去玩也记得说一声，注意安全………”
蝙蝠侠难得地没有反驳意见。阮歌一边陪笑着答应，一边对上路过的提姆看鬼一般的目光。
…………
…………
“哦吼，这就很有趣了。”男人兴致勃勃，甚至抱着爆米花关灯开始看戏，“你猜她创造出了什么东西？”
“猜不出来。”艾利安端着杯可乐在他旁边坐下，“但只要是生了神智的东西，我都不觉得好。”
“话说回来。”她话锋一转，“阮歌，到底是谁？我不记得在我们的实验室看过。你融入了她的记忆？”
“没。”
“？”
“我救你们，是因为你们的记忆。我无法丢下你们不管。”男人微微垂下眉眼，“而我救她………是因为，这孩子在求救。她对于自己的死亡坦诚而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我记得实验室的大多样品都与基地同归于尽了吧。”艾利安用诡异的眼神地看着他：“那你到底救了几个？”
“就她。”男人比出一根手指，“嗯啊，别用那种不赞同的眼神看我———只是因为我在那里而已，如果你在那，你也会这么干的。”
艾利安望着他沉默了半晌，伸手把他伸出来的那根手指压回去。
“你把比安卡也捞出来了怎么说？她明明在隔壁。”
“因为你喜欢她啊。”男人的语气轻快起来，“而且她经常来我们这边嘛。她来的时候你就一直看着她，和你临床的坐等经常看间隔用的一个表情。”
艾利安看上去十分想反驳，但她哽了半天，还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要关掉他们相互之间的直播？”于是她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他们已经逐渐看不到互相了，也不太会关心消息了，对吧？”
“我一开始只是为了让你们互相熟悉而开的直播，沉浸在虚伪的假象中，总有一天会有人察觉到不对吧。 ”男人笑起来，“比如说，没有人怀念过原来的生活，而且也完全没有聊到相关的话题之类的？————因为那些都是虚假的。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从一开始认识的彼此。”
“即使是这样，即使内心深处觉得不安和茫然，你们也成为了很好很好的同伴，不是吗？”
艾利安很轻地吸了口气，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重新看向屏幕。
“那还真是遗憾。”她惋惜般地说。
…………
…………
大教堂。
坐等围着墓地弯弯绕了几圈，拿着扫帚全部清扫完，便挨个摘了野花放到台阶前。安迪坐在另一侧的秋千上敲击电脑，他抽空抬眼看了看，复又低下头去看屏幕。
“陪我聊聊天嘛，小天才。”坐等把扫帚收好，蹭到秋千的空位上看他，“你想聊什么？”
安迪头也不抬：“你想聊什么？”
话题到这就卡止了，坐等其实也只是无聊来找他聊，一时还真没想到什么好话题。安迪也不鸟她，继续自己啪嗒啪嗒打程序，坐等探过头去看，也看不懂多少东西，只能无聊地拿手指敲秋千玩。
“————艾利为什么不说话。”
“什么？”
“你刚刚一直在敲这个。”安迪终于抬起头来，指了指她悬在空中的手指，“摩斯密码。艾利安原来有问题吗？”
“————不不不，我只是随便一说。”坐等十分明智地跳过了为什么你会懂摩斯密码这事。开玩笑，程序员，无所不能。“只是她最近都没怎么出来聊天……间隔又一直睡着。啊，我好寂寞。”
安迪没有再低下头去，他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身后遮掩着的地方端出来一个蛋糕布丁塔来。
“喏。”他叮嘱，“这本来下午我消遣的时候弄的……你要是实在无聊，就试试吧。”
这蛋糕的糖霜装饰做得精巧漂亮，就像是最昂贵的那种甜品店作为橱窗展览的作品，整个出场都自带光效。坐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一口咬向松松软软的奶油块。
然后差点被崩掉牙。
“红蓝交叉线的定时炸药？”坐等一手捂着牙一手端起那个蛋糕里夹层的小巧炸弹，“我就不吐槽这个设定了——我的牙嗷嗷嗷呸——但这个设置也太传统了一点吧？”
安迪没什么情绪地笑起来：“猜一猜哪条线是对的？”
“我猜嘛？”坐等随意地抬眼看看倒计时的30秒，“我猜都不是。”
“一百分。”安迪说着，随手挖了一块奶油塞进嘴里，“但是爆炸威力能炸毁整个教堂是真的，你加油。”
“………我，我可能不太会拆炸弹。”坐等竭力把手放稳一些，“你到时候会解除吗？”
“谁知道呢。”
“………你这样才真的像是间隔的孩子啊。”
“我的荣幸。”
于是坐等又把视线放回来，她纠结了一下是两条一起剪，还是干脆丢湖里然后回去抱上间隔跑。但在她想这么多事之前，倒计时已经到了末尾，她下意识地回身扑住身边的少年，卡住他毛茸茸的头发，严严实实地把他摔下秋千罩到地上，然后在一片冰凉和屏息凝神间等待那声迟来的巨响和剧烈疼痛。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爆炸，没有扬起的灰尘，没有迸溅到半空中的鲜血。
安迪很微弱地嗷了一声。
“你肯定摔断我的几根肋骨了。”他指责道。
“你骗我！”坐等用更高的声音盖过他，“我都想好遗言怎么说了，你居然骗我！”
“我没有，”安迪平静地为自己争辩，“我只是去逛了逛哥谭的论坛，然后想出这个办法来送给你惊喜。”
“什么？”
“惊喜。”
坐等其实是想问哥谭的论坛是咋回事，但这个选项也一样把她吓懵了，安迪嫌弃地把她从自己身上咕噜噜地推下去，然后自己上前去捧起那个炸开五颜六色彩色丝带的盒子，重新走过来。
“在昨天，我去测神明心率的时候，她已经大概恢复意识了，伤也好得差不多。”安迪淡定地把最中间五彩斑斓的纸条塞到她面前，那上面还沾着甜兮兮的奶油曲奇：“我以为这是个很好的惊喜。看来你不喜欢。”
坐等拿着那条「间隔已经康复，请放心」的惊喜顿在原地，安迪已经慢悠悠地直起身来打扫炸开后散落到各处的残屑，不过多时，坐等却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少年的面前。
“你真是————”她几乎算得上咬牙切齿，安迪在背后握紧了拳头，“你真是太棒了————！”
“…………啊？”
孩童面上的欢欣不似作假，她无法憋住笑容，只是欢畅地大笑起来。
“我还一直说你少年老成来着，看起来是我错了。”坐等笑眯眯地也挖了块奶油塞嘴里，“你可真是太有趣了，我很高兴，谢谢你。”
安迪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好。”
坐等还想夸那么几句，她甚至无端地生出一种孩子长大了会做礼物的欣慰错觉，但眼前突然天翻地覆地旋转起来。安迪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却连自己也重力不稳地跪下去。
坐等恍惚起来，她看着他们两坠落，坠落，静止的金色在他们身下波涛汹涌，所有的喧闹无序一瞬间停止，所有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天空阳光的颜色凝固成永恒的力场。他们一前一后地淹没在混乱和昏沉里。
“…………蛋糕。”坐等艰难地撑起来，找到重点，“蛋糕。你做的？”
安迪头面对着地面，没有抬起来，向前伸出的手指还在不断敲击警戒和防护的程序。
“神明提供的材料。”他声音很轻，似乎下一秒就要睡去。
“………那就太过于有趣了。”
坐等叹了口气，“午安，安迪。”
“………午安。”
………………
………………
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是在教堂里自己的房间里。阳光从半透的彩色玻璃中照射进来。坐等在床上呆望着弧形圆顶的天花板顿了一会。安迪躺在她旁边，他吃得有点多，所以看起来还不省人事。坐等给他重新盖好被角，自己摇晃着下床去摸外套。一张小纸条飘飘忽忽地从口袋里落出来。
间隔：「来大教堂，我在等你」
坐等盯着这张纸，意味不明地，缓慢地叹了口气。
“心想事成啊……”她把纸团团着揉起来扔进垃圾桶，“真希望许的愿快点灵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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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握着十字架转过身来，她在等她。
“间隔，”坐等远远地走过来，和她挥了挥手，“你在干啥？”
“我在忏悔。”
“我以为你不信这些呢……”坐等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出什么事了？”
间隔站在原地望向她，她身后是高大肃穆的圣母像，而他们两的表情无奇地相似：冷漠而毫无波动。
坐等看着她，缓慢地收敛起笑容，她向前迈了一步，把自己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太阳的光芒下。
“我们都曾立誓，不会用能力伤害彼此。”教徒叹息般地说着，仍保持着一副无悲无喜的表情，“但我不能守约了，抱歉。”
灿黄色的光束从主殿的落地窗玻璃里透射进来，坐等仍没有动弹，只是定定地望着她，阳光不知何时开始炽热起来，间隔眨了眨眼睛，那种浑浊的金黄好像褪去了一点。教徒茫然地愣了一下，下意识走向前来，向坐等伸出手。
但年幼的孩子没有接下。她只是抬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教徒伸出的手。
那只修长漂亮的手上，还戴着个又小又旧的易拉罐拉环。
那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继续向前伸去，坐等盯着她的指环不做声，当然也没有躲。
于是间隔的手停在孩童的脸颊上，金黄色浑浊的溶液顺着血脉纹理向上攀爬，浅浅淡淡地融进孩子同样钢蓝色的眼睛里。
陌生的间隔蹲下来凑近，用一种柔和而让人毛骨悚然的语调开口。
“现在，告诉我，你渴望着什么？”她饱含恶意地询问。
坐等闭了闭眼，感受了一下那双刺骨冰凉的，如同尸体般苍白无力的手掌。
然后她重新睁开双眼。
“这指环太硌人了。”她回答，“等你醒了，咱们去城市里买个新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