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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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个忙，安迪。”
“怎么了？”
“帮忙把伦敦的lizz酒店——现在应该记在我账下——送给伦敦那位书店老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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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的少年安安静静地在大教堂门口扫地，坐等到后面的墓地去给孩子们和修女小姐清扫墓地，其他剩余的孩子要么在大都会清理残破的基地，要么去其他地方流浪着物色新的地盘去了。整个教堂里就他们两个人，难得清静。
远远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安迪朝那边瞟了一眼，拨通了坐等的电话。
“我要开启防护模式了，如果你没有乱跑的话。”他站起来去关闭铁门：“有人过来了。你的还是我的？”
“别呀。”
坐等在那边笑了一声。
“这可是个小惊喜。别拒绝啊。”
少年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把门打开，把已经拔出的枪插回去。
“你送了我个人？”
“我送了你个神。”
少年的呼吸一窒，而神明正好踏着晨光走过来。他的面容完全没有丝毫的变化，连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都没有改变多少。安迪握着扫把的手一空，他朝神明奔过去，神明轻巧地弯腰把他接住，还向上掂了掂。
“没长多少啊。”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干得漂亮。我回来了。”
“感人至深，催人泪下。”坐等在这边架着望远镜直播，“要是什么时候那孩子对我也这样就好了……那间隔就跟着我在教堂这边了？阮歌你那边呢？”
“我进局子了。”
“哦，我就说为啥你刚刚不说话——等等，啥？”
“我被捕了，来的路上，公交车逃票。”阮歌乖乖巧巧地坐在布鲁海德文警局的审讯室里，她垂下眼眸：“我撞上夜翼了。”
“只是因为逃票？”坐等问，“那有点严格啊。”
“不完全是。”阮歌顿了顿，“我撞上抢劫了，布鲁海德文也没安宁多少——但是在我试图把其中一个人摁在地上揍的时候，夜翼救下了他。”
“哇……哦。你不想跑吗？”
“不，他看起来是个好哥哥。我在布鲁海德文也需要住处。”阮歌掰着手指和她阐述，“而且我很喜欢他。”
“好吧，好吧。那我这边帮你多看着点。”坐等直起身来，把望远镜收回盒子里，朝向她走过来的一大一小挥挥手，“只是提醒一下，蝙蝠家的人都有互相斗殴和装监视器的习惯。所以如果你要联系我们的话，记得闭目养神。”
“嗯哼，我还有一点要问的。”
“怎么？”
“隔壁的一位绿眼睛的黑头发的小孩盯着我看很久了，他看起来有点凶……保险起见，你们谁惹了他吗？”
“哦唔，我看见了……呃。这是达米安，你的弟弟。”坐等谨慎地开口询问，“先问一下，他不会正好也要住在大少家吧？”
“这我可说不准。”
阮歌双手交叠着挑了挑眉毛，她侧过身去歪头打量隔壁和她一样关禁闭的小朋友，那孩子也回以凶狠的目光。
“我见过你，”他用这样的口型说着，“所以你还没死——我没有杀死你。你打的什么主意？”
阮歌决定当做看不懂，阮歌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耸了耸肩膀露出茫然的表情，然后把脸重新转回去盯着玻璃发呆。
“嘿，”她询问道，“如果我和他打起来，我能赢吗？”
“悬。反正我们没人试过。”
阮歌呼了一口气，她支起手，双手交叠着合上眼睛。她今天走了很远，一边走一边分神控制分身的稳定，还尝试了用脸逃票并成功了（这点她倒是没怎么怀疑），然后在克里斯最后也碎掉的时候终于有时间回过神来，一拳揍上她旁边手快要伸到姑娘裙里的劫匪。现在她终于有机会打了个盹了。
她的容貌太有欺骗性，明明应该是男性冷峻的容颜，却被温和安宁的表情削去表层的冰霜，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得不像话。迪克本来准备气势汹汹地来问话，却在看到他沉睡的家人的那一刻态度瞬间软化，甚至空出手来对着隔壁张牙舞抓的小孩嘘了一声。
达米安安静了下来，他开始在面前的草稿上写写画画。迪克安心地转过身来，交叠着手的青年已经在直直地抬眼望他了。
“你好，”她说着，朝另一边的座椅歪歪头，“很高兴见到你。”
这让迪克变得有点不自在了。他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有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的腼腆的孩子，而是不断经历死亡，不断重新活过来的崭新而冰冷的灵魂。
最糟糕的地方在于，他曾经完全没能赶上，或者说逃避于他应付的责任。
“嗯啊，”阮歌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别，别露出那种表情，也别道歉，我听过成千上万次了，事实证明这一点用都没有。”
间隔：「哦，天呢」
间隔：「她好优秀」
想要脱口而出的歉意就这么被憋了回去，迪克支支吾吾半天，叹了一口气，伸手挠了挠头。他可以轻易在几个人之间周旋，在十几秒内独自攀爬到韦恩大楼的顶上去，被小丑挟持后活下来———这些他都能做到，最后一个可能有点难，不过他能尝试———但对于家人撒谎这事，他还是做不来。
“但是你应该在哥谭……不，布鲁斯很担心你。”他露出忧愁的表情来，“我们都很担心。杰伊上次回家和布鲁斯又吵了一架，他说是因为布鲁斯没有照顾好你——不过他精神还比较好，我感觉他最近应该没受什么伤——我不知道。就、只是给家里报个平安？”
阮歌摇头。她重新靠回椅子里，微微地垂下眼睛。
“我只是不想生活在重重监视之下，也不想无缘无故地死去。”她叹息着，“这样很难理解吗？”
迪克哽了一下，他想说的话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咙里，这让他花了一点时间去梳理语言。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
“去我的公寓，随便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没有监控什么的——我回去就拆，全部——可以吗？”
那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坐直了身子，点了点头。她的蓝眼睛还是透彻而温软的，于是迪克的心又重新融化了———不管是坐等还是阮歌，都没有面上那么冷若冰霜而拒人千里，更不会轻易拒绝他们的要求。她只是偶尔被戳到伤口，会猛地缩回到自己的安全壳里，再悄悄小心翼翼地钻出来。
他几乎没这么犹豫地脱口而出。
“你愿意——让我拥抱一下吗？”
阮歌困惑地看着他，却还是很快直起身来伸出双臂。他们交换了一个短暂却温暖的拥抱，迪克本来准备抱久一点的，但阮歌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指了指玻璃的另一端。
“达米安刚撬锁跑了，”他冷静地把自己的大哥掰开，“如果你要去追的话，要尽快。”
迪克回头看了一眼隔壁小孩刚刚画好整个警察局路线图的草稿纸，无声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去打开门，回头朝青年示意跟上。阮歌披好外套跟他一路往外走。布鲁海德文的夜间有风，迪克推开门打了个寒颤，没忘记回头把自己的围巾给阮歌系上。
“没事，别担心。”他笑着擦了擦鼻子，“我刚刚查过监控了，他回我的公寓了。我们现在也回去。”
“嗯。”阮歌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迪克大概戴了它很久，滚烫的温度还残留在上面，“但是达米安刚刚把你的车开走了。”
“我知道。”迪克看上去不怎么意外，他叹了口气，又回头来笑笑，“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走吧？虽然布鲁海德文晚上也不太平，但你得相信夜翼，对吧？我会保护好你的。”
阮歌依言把手递给他。她几乎没有停顿和犹豫，面容却严肃得像是把性命也一同交与了一般。
“那你一定不要骗我。”
在不知何时开始纷飞的大雪沙沙声下，她很小声地喃喃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