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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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隔：「嘛，碎的刚刚好，」
间隔：「我还担心撑不到保护下她的时候呢」
阮歌：「那人呢？」
间隔：「扔最近的河里了」
阮歌：「……我就不做什么评价了。坐等呢？」
坐等：「哦」
坐等：「我拿到花了，现在在去教堂的路上」
坐等：「比安卡你们那边呢？」
比安卡：「我打算走任意门回那个安全屋了」
艾利安：「我刚刚走着走着碎掉了」
艾利安：「哎嘿」
邱比：「放心，我看着呢，没有吓到路人」
坐等：「你要是碰到路人了怎么办，吓死人家吗」
坐等：「回头我叫安迪帮忙黑下监控」
间隔：「一路顺风」
艾利安：「一路顺风」
间隔：「好，那么现在是B计划」
艾利安：「？」
坐等：「我差不多走到了」
C5:「我在对面的电话亭」
果果：「我在拐角——啊，我看见间隔了」
艾利安：「？？」
艾利安：「我们有B计划？」
阮歌：「……我还是看戏吧，你们加油」
间隔：「好，我来了」
间隔：「艾利你随机应变就行」
艾利安：「茫然.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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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有一双非常，非常漂亮的眼睛。
即使浸在血污里，即使已然支离破碎，也无损他淋漓尽致的清澈。
而这个生有一半断翅的孩子，脚悬着一汪血泊，沉默而乖顺地垂下眼睛。他的眉眼熟悉而美丽，除去黑色发丝上结块的血咖和遍体的伤疤，他有着完完全全属于梦幻妖精的容貌，只是看着就好像身处梦境。
被人拽着脖子，扔到在他书店的门前。他不声不响地顺着门框滑下去，安安静静地从眼中流出苦涩，背后拉出一条漫长的黑红色血痕。
躲在路灯阴影下的艾利安很轻地吸了一口气，克里斯没拽住她的袖子，只能看着她沉下脸，缓慢地从隐藏的黑暗处迈出去。电话亭里的比安卡和她耸肩，也推开门走上前去。
“即使是恶魔也不会这样伤害孩子。”’
面无表情的少年拦住手上仍然沾血的教徒。神速者跟着他一起警惕地护住孩童。
“请住手吧。我不想伤害你。”
教徒摊了摊手，他有着和冷冰冰的少年一模一样的眉眼，但是他的表情过于鲜活，另一位却僵硬无比，一时半会还分辨不出来他们的相似性。
“拜托，拜托，说真的，”她轻佻地挑起眉毛，“你那个状态，只要稍微一碰就会碎掉吧？就这样，你也想阻止我？”
“罪魁祸首如是说。”少年皱了皱眉头，“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
教徒惊诧般地笑起来，他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戏谑，没有分一丝给予重伤的孩童。
“只有因为有趣而已啊。送上门来的天使，为什么不许我随便玩玩呢？”他说得好像这只是个玩具，“你想拿走就拿呗，我已经差不多快厌倦了。”
少年显然还没有放弃警惕。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他问，“这里有什么值得你引我过来？”
教徒嗤笑了一声。书店被拉开了一条缝，书店老板惊疑不定地望向他们，比安卡眼疾手快地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孩童盖上，加上已然扭曲变形的翅膀。间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啧啧称奇。
“你还不明白吗？”她笑得兴致盎然，“那就是个天使啊。”
说着，她随意地甩了几下手上的鲜血，回身踏进身后的阴影里。
间隔：「克里斯太好用了【bu」
邱比：「可不是吗」
神速者跪下来抱住孩童，抬头望向那个天使。
“你能救他吗……？”她小声地，不带有什么希望地询问，“您是天使吗？”
一旁的少年看起来比她更茫然，像是那种下午还打过招呼的和蔼可亲的书店老板，晚上就被告知不是同一个物种的茫然无措。
“当然，当然。”天使连忙把门打开，“快点进来吧。”
比安卡：「哇，这么轻易？」
艾利安：「当然了，他可是天使——无论怎么样，都会微笑迎人，保护弱小」
坐等：「听上去很天使」
间隔：「很好骗」
艾利安打了个响指，让断翅的小孩飘飘忽忽地穿过书店的门。比安卡慌忙跟着她进门，孩童的目光自始至终停留在他们身上，就只是乖乖巧巧地垂着，透着朦朦胧胧的血雾注视他们。
“没关系，”她这么说着，用手抚了抚比安卡紧皱的眉头，“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低哑，喉咙里被灌了无尽痛楚和血污。比安卡去握住她的手，恍惚想起来很久之前她刚刚死去的时候，自己失手砸了喝水的杯子，溅起的水珠和落下的眼泪融在一起，再落进地狱的尘埃里去。
现在她是真的想哭了。
“是我不原谅我自己。”艾利安悄声对她说，“我很抱歉，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去。”
比安卡用手擦了擦干涸的眼角，紧握住还垂在半空的小天使的手。
“您能救他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知道——奇迹不管用，为什么奇迹不管用？”天使看起来比她还手足无措，“我不———克劳利！快来帮忙！”
“只有恶魔才会这样对孩子。”大步走过来的恶魔摘下了点墨镜，他金黑色的竖瞳略微紧缩：“你那位兄弟——我就当他是吧——真是个疯子。太适合下地狱了。”
间隔在通话里笑得乐不可支，克里斯叹了一口气。
“至少我们能确定恶魔的公寓里没有人了。”她一边在阴影里找寻一边说：“我去看看，扯一片叶子就走。”
“哦，有一点要你记住。”
“咋？”
“要和颜悦色地交涉。”间隔说，“不然他们会告状的。对了，恐吓也可以。”
艾利安顺势又打了个响指，把人轻飘飘地放下来，确保不再压到什么断裂的骨头或者已经撕裂的伤疤血肉。他和比安卡在一旁跪下来，天使伸出手去触碰孩童的额头，那里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冰凉的汗珠混着血丝滑下来。恶魔把墨镜重新推上去撇过脸，天使缓慢地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人类啊，人类。”来自地狱的蛇嘶声说着，“就算没有恶魔，也注定会毁灭自己。”
“他不是我的兄弟，是我的朋友……曾经是。”艾利安羞愧般地低声说着，“是我去的太晚了。不，我一直都没注意到这一点，是我的错。”他突然又想起来什么，神色稍稍明朗：“您是——您是天使对吧？您能让她恢复吗？把我的、我的命给她，可以吗？”
恶魔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法术——以命换命，真是天真。他现在还能说话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他余光瞥见天使不赞同的神色，又补上一句：“不过放心，只有圣——某个特殊的渠道可以杀死天使和恶魔本身，他会重新在天堂醒来的，就当长个不乱跑的记性。”
比安卡在这时抬起头来。她的眼角红通通的，连艾利安都没见过她哭得这样凶。
“但是他不是天使啊，”她哽咽着说，“我在找到他之前查看了记录……她只是某一个实验室出来的完成品。即使是这样，也能上天堂吗？”
这下轮到恶魔不说话了。但浴血的孩童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的目光依次划过艾利安，比安卡和恶魔，徐徐落在了天使的身上。
“您是个天使，是吗？”他竭尽全力地想要露出个笑来，“能给我看看您的翅膀吗？我还没有认真看过自己的翅膀。您的一定很漂亮。”
天使怜惜地哦了一声，恶魔帮他打了个响指盖上所有的窗帘。
“上面的家伙们不会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他啧了一声，“就当给小鬼们涨涨见识。最好快点。”
比安卡：「为什么恶魔会这么好心，是我的错觉吗」
艾利安：「这可是地狱最好的恶魔」
艾利安：「你眼睛没事吧亲爱的？」
比安卡：「没事，我在给自己放忠犬八公」
艾利安：「……行」
艾利安：「悠着点」
于是天使展开了他的翅膀，他的羽毛梳理得整齐干净，还透着一丝丝车厘子奶油的甜味，柔软得就像棉花或者云朵一样轻飘飘的东西。孩童轻柔地呼了一口气，松开艾利安的手，用沾了乌黑血痂的手指握住一根掉落下来的羽毛。
“感谢您。”她轻声说着，从指间开始断裂成黑白的残块。那一片羽毛飘飘忽忽地落到它自己的影子里，融进一片黑暗中去了。
克里斯：「我拿到羽毛了」
间隔：「绿植呢」
克里斯：「我和他们商量了半个小时，虽然没人理我」
克里斯：「但他们掉了一片带叶斑的叶子给我——大概也行？」
坐等：「我这边安迪拿给我圣水了，最虔诚的」
比安卡：「行，我们撤」
比安卡伸手去捞那些碎片，于是他们又化为更小的光芒与流沙从指缝里散落下去。艾利安摇了摇头，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那么，我的时间也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直起身来。整个人在恶魔和天使惊诧的目光里像玻璃一样地碎裂开来，“但间隔也差不多了，不亏啊。”
比安卡伸手抱住她还剩下的碎片支撑的躯体。
“再次感谢你们，”她朝另外两人点点头，最后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下去。神速者准备动用她最擅长的能力，但天使拉住她，表情踌躇而谨慎。
“冒昧地问一句，”他斟酌着措辞，“为什么你的两位朋友的影子看起来都那么淡？”
比安卡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经不带什么情绪了。倒下去的躯体不咸不淡地地叹一声，用还完好的手打了个响指，一边重力突增落到阴影里去，一边轻飘飘地像皮球一样飘到书店的顶上去。
“枯萎的花，恶魔的绿植，天使的羽毛，虔诚的圣水。”克里斯在黑暗中朝他们笑笑，“完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