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你听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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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一个故事吗？关于青蛙和毒蝎子的故事。”
“没有，先生。”
“那么就听好了，小鬼。很久很久以前———啧，就是随便什么有河的时候吧———一直蝎子想要过河，但它不会游泳，也没有什么过桥的工具。一只在河边的青蛙发现了它，关切地表示自己可以带它过河。青蛙找来了保护蝎子不掉下水的叶子和绳子，给蝎子在自己背上撞了个能挂住的地方。蝎子欣然应许，一路平安地过到了河对岸。在还差一点点的时候，它把毒刺刺入了青蛙的背上，然后自己跳到岸上，看着青蛙沉了下去。”
棕发蓝眼的少女看上去完全感受不到这个故事的精髓，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就是说，不要多管闲事的意思！”恶魔不禁咬牙切齿起来：“放下这枚该死的硬币，然后给我坐下！”
少女乖乖地抽出椅子坐下，十分安静地挺直背，然后伸出手把硬币放在桌上推给他。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小了一点，比起刚刚少女坚持站在他旁边把捡到的看到他粘在马路上的硬币————天知道她怎么看见还那么随便就捡起来的———交还给他的时候，明显注意力要少了很多。
本来这只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恶魔甚至都圆圆满满地计划好了——先在马路上黏硬币，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试图去扣硬币的滑稽姿态下早饭。下午去公园喂喂天鹅，随便逗几个特工玩玩，晚上就去找天使喝酒，然后一觉睡到自然醒——他几乎是心满意足地出门，然后就一头栽到了铁板上。
这小姑娘——哦，好像还是个当预备英雄的超能力者。恶魔一度对那些英雄嗤之以鼻，平时说得好好的拯救世界，世界末日的时候就一个个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更何况，他们还让这么丁点大的小丫头也来当英雄——他倒是对这个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恶魔生来是要做邪恶的事情的，但是天使绝对不喜欢这件事，所以他也不喜欢。
想到这里，恶魔突然高兴起来。他还没有引诱过任何一位超能力者，而这一定会非常有趣。
“嗯，很抱歉打扰到了你。”对面的少女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我只是想来………只是想来和你认识一下，因为你长得很好看，所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恶魔饶有兴趣的注视下变得细若蚊呐。
比安卡：「我想看蛇眼睛qwq」
艾利安：「……虎摸」
艾利安：「我就到书店了」
间隔：「我想起来件有意思的事情」
间隔：「阮阮，能让我去伦敦吗」
阮歌：「啊？你想去吗」
间隔：「是」
阮歌：「那我把你送那店子外面」
间隔：「坐等？」
坐等：「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行吧」
坐等：「最中间的桌子」
穿着一身宽大的纯白修女服饰的少年淡然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他的面容苍白得像纸，脖颈上挂着黑色的十字架，领口上整整齐齐地绣着血红色的宝石。少年长得十分漂亮，蓝灰色的眼里却暗沉沉地透不出什么光来，他在周围看了一圈，迈步走进了面前的咖啡馆，在靠窗的位置点了杯热饮落座。
恶魔有些感兴趣移开目光去看面色冷清的少年，比安卡趁着这个机会用神速力一溜烟地跑走了，还没忘把自己的那份钱放在桌上。恶魔也懒得去追，在他看来，默不作声在那喝咖啡的教堂里跑出来的小孩明显要有意思多了。他本人也是，他刚刚路过最中间的座位时摸过桌子边缘，桌布下面突然多出来的纸币也是。
虽说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的兴趣可是要溢出来了啊。
恶魔这么想着，兴致盎然地再叫了一份早点，顺便悄悄打了个响指，把纸币换成最大额的那种。
艾利安：「………间隔干得漂亮」
间隔：「ww」
比安卡：「那我去伦敦随便逛逛吧，好了叫我」
艾利安：「okk」
她有些紧张地吸了一口气，面上还是冷冷地走上去推书店的门。穿着淡蓝色西装的高大男子瞥了她一眼，艾利安自觉地侧身拉住门让开路来。这下他满意多了，临走前还不忘对着书店内高喊。
“老板，谢谢你的色情文学！”他笑容满面，不知为何声音说得那么大：“我再次再来的时候记得再给我准备几本！”
艾利安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而是自己走进书店。书店里只有老板一个人，他看上去因为男子的话稍微尴尬不安，却还是对她扬起惊喜的微笑来。
“是你啊，小先生。”他笑起来，这个笑容可比外面那位要自然好看多了，“感谢你的慷慨，下午茶很好喝。”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很高兴您喜欢那些食物。”
艾利安礼貌地和他欠了欠身，转了个身走进螺旋堆积的书架。这里的书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褪色的黄书页夹杂着陈年的墨迹，艾利安抽了一本类似于编年史的书籍——老天它看上去有新华字典那么厚——便走到窗户边的软沙发边坐下，安安静静地开始看。
果果：「emmmm我有个问题」
艾利安：「咋」
果果：「虽然你是在很认真地看，很认真地翻书」
果果：「但是………」
艾利安：「是的，我其实在发呆」
坐等：「噗」
坐等：「看不进去吗」
艾利安：「看不懂宝贝，这是古英语」
艾利安：「和文言文一个套路，看得懂才有鬼了」
她对着空气耸耸肩，又兀自沉到书海里去。原本在韦恩大宅里关禁闭时，她没事干就喜欢去顶层的书房，坐着摇椅拿本书望着窗外，一看就是一下午。即使只是安宁地发呆或者神游天外，也比去干什么事情要舒服得多。
再稍稍晚一些，她翻到了最后一页，便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想把书籍插回空隙里去。比安卡正好从贝克街那边跑回来，拿着雪糕在窗外和她招手。
“艾利！”她兴高采烈地在外面比口型，“我给你带了双球冰激凌！”
艾利安的心随着她的表情一起稀里糊涂地融化，甚至暖融融地冒起了泡泡。从她身侧路过整理书籍的书店老板望着她柔软地笑起来，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一本古旧的历史诗集。
“也许你该走了？”他温声询问，“别让他等太久。”
艾利安想露出一个羞怯般的表情，但她的表情僵硬太久了，连嘴角微弱的弧度都无法上扬。天使倒是善意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直起身来欠身告别，老板和她挥了挥手，带着笑意继续回身去整理书籍。
“怎么说，”她跑去外面，接过自己的冰激凌，“英国好玩吗？”
比安卡咬了一口自己的雪糕：“贝克街没有侦探，西装店也没有王牌特工………嘛，是普普通通的英国啊。”
“嗯。”艾利安添了几口快要融化的冰激凌：“那就希望间隔能找到乐子了，不然她可能会无聊。”
间隔确实找到了乐子。
她原本只是来帮比安卡拖延时间，顺便缓解尴尬，但玩着玩着自己先上瘾了——这里要特地感谢坐等，她基本上都在远程帮忙，只靠本能在路上走向墓园——她接连向五六个人发了恭喜中奖消费免单的消息，其中只有一个人选择了无视，其他的人都兴高采烈地点了最昂贵的食物，然后昂首挺胸沾沾自喜地迈出店门。他们的态度太过坦然，走出了一段路店员才想起来没结账出去追，又免不了一番口舌。
坐在窗边的教徒又点了其他的甜点和咖啡，点的也是最贵的。她笑盈盈地当场结账，又给了多出几倍的小费，店员才松了一口气走开。
等坐等第三次在路上撞上电线杆的时候，她毅然决然地撤了幻术，间隔咬下最后一块巧克力挞，站起身来离开，装作看不见自己身后紧随的视线。她路过最中间的桌子，手不经意地擦过快要被抠破的纸币边缘，然后握着拳头走出店门，留下空荡荡的桌椅。
克劳利也跟着起身去厕所，他随意舒展了下身子，打了个响指，远远地出现在了教徒小先生的背后。他看上去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停在了一条巷子的入口处。克劳利稍微用了点小奇迹亲耳聆听——啊哈，是伦敦最不缺的东西之一，小偷和强盗——巷子里的人听起来已经拿出刀子来了，女士的哭泣小声地传来。那么上帝的使者——虽然这位看起来没那么虔诚——会怎么做呢？
于是教徒走了进去，克劳利顿时索然无味：果然还是都一样。
但是这位好像不太一样。
“我所见日光下的一切，都是虚空，都是捕风。”他似乎轻声地叹了口气，声音却没有什么不耐的情绪，“真是的——哪里都有垃圾啊。”
抢劫犯没有管他说的话，他看上去凶狠而不耐烦，一刀朝着弱不禁风的女子刺去。女子尖叫了一声，匕首却没有没入她的身体，而是她面前挡住的教徒。鲜血染红洁白的袍子，教徒翻了个白眼，一手握住染血的刀柄，另一手虚虚地掩住还在啜泣着颤抖的女子的眼睛。
“我来到世上，便是光。”他这么轻柔地说着，浑身泛起金色的阳光，那光耀眼而温和，却凛冽着透出一股寒意，“但凡信我的，不住在黑暗里。”
而光芒之后，原地只留虚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