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听上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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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上去你知道现在是凌晨三点，是不是？”安迪看了她一眼，把止血钳洗干净，又侧身把地方让出来：“特浓咖啡，谢谢。”
比安卡依言给他泡咖啡：“你其他的小弟呢？都去哪了？”
“做他们该做的事去了。”安迪抱着枕头面无表情地瞪他：“至于你带来的那位，他已经没什么事了，睡一觉恢复精神，短期内别剧烈运动。”
“嗯哼，听上去他的伤永远都好不了了。”比安卡转了个身，把特浓咖啡递过去，“别瞪我了。神速力，你不是都从监控看到了吗？”
安迪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他端着咖啡，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要说什么？”
“就是最新的那孩子——嗯，你的理解应该是最新的继承者。她，呃，”比安卡斟酌着措辞，“我不太明白这个该怎么说。她好像不太认同我们……认同其他人和你的神明的办事方法，这种情况………”
安迪的眼神变得更危险起来，比安卡不得不再给他递个枕头过去捏着。
“别，等等，你冷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可能咱们价值观不太一样，她可能还不太习惯这些事……我不太确定。就像是一群披着混乱恶的混沌善中混进来一个秩序善，有冲突是必然的，但是………我们毕竟是伙伴，我想着，肯定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
她自言自语地嘀嘀咕咕了半天，发现很久没有反应，才发现安迪已经握着咖啡睡着了。他本来年纪也不大，眼底下黑眼圈严重，想必是盯了一天电脑，凌晨三点想睡觉也很正常。比安卡揉了揉眼睛，也打了个哈欠。她去把灯关了，给安迪躺平披上毯子，自己在沙发的另一角蜷缩着躺下。
这是个不太长的晚上。阮歌只梦到了她在黑暗中无止境地下坠。很难定义这是不是一个噩梦，因为她既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要掉到哪去。但等到她终于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开始由衷地高兴这只是一个梦，然后她起床洗漱，尽可能轻地从窗户边翻出去。
“你要去哪？”但神速者问着。她出现在了门口，表情有些担忧地望着她。
“我去——我得去锻炼自己。”阮歌支支吾吾地说，“我在的话只会拖后腿，所以……我要离开一会儿，我想锻炼自己的能力。”
神速者在门口打量了她一会，抛过来一张黑卡。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事记得叫他们。”比安卡朝她挥了挥手：“剩下的材料让我们来也没问题，你要记得注意安全啊。”
阮歌一下子轻松起来，她笑了笑，就头也不回地跳下去重新转进楼道里了。
安迪从她身后路过：“你不阻止她？”
“阻止有什么用，你不要小看———等等，床上那是什么？”
他们警惕地一前一后围了上去，望着床上团起来的一小块面面相觑。比安卡伸出手去拽住被角，和他比了三二一就一用力掀开被子。但这被另一只手拽住了，黑发的少年微微冒出头来，露出一双冷冷清清的蓝眼睛。
安迪稍稍退后一步，他的眼睛里泛出光来：“神明————”
“嘘。”少年裹着被单站起来，宽松的被子从他的肩膀滑下去，露出漂亮的锁骨和皮肤。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们两，理所当然地嘱咐道：“劳驾，帮我拿身衣服来？这地方有点冷。”
安迪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门。比安卡看着他马不停蹄地朝另一侧的房间跑远，又回过头来。
“坐等，”她无奈地笑了声，“逗小孩好玩吗？”
坐等坐在床上晃着腿，她的脸白得像死人，却仍笑得像个孩子般天真。
“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和间隔很像嘛。”她笑个不停，“而且这可是间隔的孩子啊，我可以代为照顾嘛。这不是很有趣吗？”
比安卡和她耸肩摊手，隔壁的隔壁传来砸墙的声音，像是什么人被撞在了墙上。他们对视一眼，坐等跳下床，比安卡跟着她快步跑向外面。
杰森果然已经醒了，他面色凶狠地握着他的领子把安迪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拿着枪对准他的太阳穴。安迪手里还拿着干净的衬衫衣物，匕首藏掖着压上了他腹部的伤口，昨夜才缠好的白色绷带已经透出丝丝血迹来。
“都冷静一下，”坐等跑上前去握住杰森的手臂：“杰森，他是我的朋友！”
杰森狐疑地瞪了安迪一眼，还是缓慢地松开手。但当他的目光落到坐等只披了个被单的单薄身体上时，神情中还是流露出一种不由自主想要掐死安迪的冲动。
“你和这小白脸是一对？”他几乎是要咬牙切齿了，动作却十足轻缓地把红夹克脱下来给她披上，“你之前的伤是不是也是他干的？”
坐等握着他的手臂不撒手：“不是这样的——哦，拜托。”她皱起眉头，手下的皮肤就像岩浆一样滚烫，“你还在发烧——去床上吧，你需要休息，好吗？”
杰森看起来糟糕极了，他可能还在发高烧，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不，我要回我的安全屋……你要、你跟我走吗？”
“这儿就是我的安全屋，”坐等的态度难得强硬：“请你留下来吧，至少休息到退烧——这里很安全。”
杰森望了望安迪，后者揉着自己的脖子举起手，倒退着走出房间。比安卡和他一起退出去，并且回身关上门。
“那么，我就带着电脑回教堂好了。”安迪把干净的衣物递到比安卡手上：“看来我在这里也是添麻烦……你、你能帮我和神明大人说吗？”
比办卡木着脸接过来：“我怎么感觉你对我好像不是这个态度。”
安迪以一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表情看着她，坐等正巧推门出来，有些疑惑地望着他们两。
“你们堵门干什么？”
安迪十分迅速地低头让开路，比安卡迎上去，顺便探头看了看她后面：”桶哥怎么说？“
“说不通，他想带我跑，”坐等接过她手里的衣物，顺便把床单向上提了提：“所以我直接把他催眠去睡觉了。大不了明天再把他搬到安全屋里去。”
“那么我就回教堂去处理后续的事宜，不在这打扰您了。”安迪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有，”坐等认认真真地围着他转了一圈，伸手把他的头抬起来：“你知道，我不是你家的神明对吧？”
“…………是这样。”安迪重新把头低下去，“但您是最像的一位。所以………如果有把神明的情感贯注到了您身上的事，我很抱歉。”
“嗯，话也不是这么说，”比安卡不由得插嘴，“她不是你家神明，但是你家神明的挚友。”
安迪顿了一下，他似乎反应了几秒这句话，又猛地抬起头来。他的眼里浮现出亮光来，这时候看起来才像一个符合年纪的朝气少年：“那么、您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我！”
“我还是觉得不大公平，”比安卡砸吧嘴：“我也是你神明的朋友呢，你为啥不这么和我说话？”
安迪充耳不闻。
坐等倒是笑了起来，她摸了摸安迪的头：“好了，你已经帮上很大的忙了。哥谭现在还比较危险，你先回去教堂，等我把间隔——你家神明弄出来再来找你？”
安迪乖巧地应下，飘飘忽忽地提着行李箱走了。
比安卡目送他远去，又带着坐等重新回到房间换衣服。实际上，她只是在房间里帮忙关关窗户，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背后拉拉链的地方——但她很敏锐地发现了一点，坐等的手在很轻微地颤抖，总是握不准一个扣子。她有些茫然地伸出手去帮忙拉拢衣领，鲜红色的液体却一滴一滴从手背上滑落下去。
坐等也茫然地看着她，口鼻中溢出显赫的苦涩来。
“等等——等等等等等、这是………”比安卡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来给她擦拭：“但是、我以为这已经是完全的躯体了……？为什么，你还要再死去一次吗？”
“没问题的，我头已经不疼了。”坐等摇头，她满不在乎地抹了一把脸：“可能是副作用吧？持续掉血的debuff什么的……？”
比安卡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又给她擦了擦脸。
“那我们打架的时候呢？你在后面输着血跟我们跑？”
“我不是幻术师嘛，不拼体力，”坐等呸呸地把嘴里的血吐干净：“而且这总比没有身体好吧？一点点副作用，还是没关系的啦。hmmmmm等等，那到时候果果恢复了难不成也还是那么惨………？”
“………那也太可怕了。”
“是这样。”
流血似乎是间歇性的，她把这一轮的擦干净了，换好衣服，便招呼比安卡和她一起去隔壁看病人。杰森还在睡着，他的面容在睡梦中稍稍温和了些，看上去就像是个安安静静的美少年。坐等坐在他的床边，把换下来的红夹克小心翼翼地叠在床头。比安卡朝她比了个搬运的手势，她摇了摇头，嘘了一声。
坐等：「让他再睡会？你看看这黑眼圈」
比安卡：「那也行，等他快要醒了我再把他用神速力送回去吧」
坐等：「也行」
再说阮歌这边，她只是一心想要历练，出了门跑下了通道却还是不知道往哪里走的好。于是她干脆在楼梯间坐下，开始查看起下一位的身体需要的材料来。
“墓碑前枯萎的花，虔诚的圣水，天使的羽毛和恶魔的绿植。”阮歌往下拉了拉：“就这些了……看起来真奇怪。”
“唔。”还在通话里的艾利安和她聊了起来：“DC的世界观里有天使吗………等等，好像还真有。”
“那该去找谁？”
“………康斯坦丁吧。”艾利安说得很艰难，“但是我不建议你去找他……很大几率，靠你也找不到。他是那种抽烟喝酒卖队友，但是确实是个好人的魔法师。”
“………我明白了。但是，要如何找天使和恶魔？”
支离破碎者沉默着思考了几秒，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不如你把我召出来。我最近看了部美剧，正好碰碰运气。”
“行。”阮歌打了个响指，比她稍小的少年便在她旁边端正地坐下：“那咱们去哪？”
“咱们去伦敦。这趟可能要费些时间，你还有什么想拿的东西吗？”
阮歌摇头，她重新站起来，顺便把体重和羽毛一样轻的艾利安拉起来。对方顺从地飘起来，握了握自己还完好的手。
“真奇妙，”她轻飘飘地说着：“你触碰我，我居然不会碎掉。”
“有可能作用是相互的，互相不能伤害什么的？下次可以让别人给你捏试试。”阮歌调笑着走到墙边，那里有几根线条纵横着，模模糊糊形成一个门的形状：“我上次就想这么干了。任意门，请。”
“那么，目的地就是lizz酒店。”艾利安慢慢悠悠地飘进去，回头向她招手：“走吧？”
“但是那个酒店……”阮歌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还挺难订位置的？”
艾利安笑了一声，她嘴角的弧度稍稍上升了一些，始终面无表情的轮廓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那就拜托你创造出能够我们买下lizz酒店的黑卡啦。”
阮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无奈地摇摇头跟上去。半个小时后，成功签署下酒店合同的两个长相相似的兄弟二人坐在了酒店落地窗旁的固定位置上，服务员殷切地端上甜点和下午茶的餐具，艾利安也没有具体告诉她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喝着红茶看向窗外。阮歌正好也饿了，一边拍照放毒一边咬着刚刚出炉的可丽饼。
“你那样会被坐等禁言，”艾利安毫不留情地给她奶了一口，意料之中地看着她的发言被撤回：“相信我——这事我做得多了。服务员？”
等候已久的漂亮服务生走上前来鞠躬。
“帮那两位送个下午茶的甜点餐塔过去吧，这顿我请了。”她随意指了指酒店最中间的那个位置，穿着一黑一白衣服的两个男人在那相谈甚欢：“就说祝他们幸福。”
服务生点头退下，阮歌唔了一声，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那一桌人。其中穿着白衣服，身材有些丰满，而面容和蔼可亲的男人正在听着服务员的话，有些惊喜地望过来，和他们挥了挥手。阮歌也笑着回应，然后继续抿了一口红茶。
阮歌：「你别告诉我这就是……？」
艾利安：「这就是」
阮歌：「………哇」
艾利安：「吃完咱们就走吧，现在不是好时候」
阮歌：「好」
阮歌迅速地把茶喝完，借着举杯的空隙往旁边瞄了瞄那个黑衣男子。他始终背对着这边，身材修长，松松垮垮地坐在椅子上，好像还带个墨镜。她正有些好奇为什么有人会在室内戴墨镜，想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说不定人家是盲人呢。
她自觉有些失礼，就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站起身。艾利安跟着她站起来，伸手给她握住。
“走吧，希望这趟不会让您感到疲惫。”她彬彬有礼，“十分感谢您陪我出来，如果您尚还满意，下次再由我来做引导吧？”
“好，”阮歌顺着她的话笑起来，“我们回去吧，艾利。”
阮歌：「怎么？」
邱比：「你们在玩什么，看起来好有趣w」
艾利安：「唔，那对是天使和恶魔，做了六千年的挚友了……大概，同性的恋人会让他们更亲切？」
艾利安：「我不太确定，但是可以试一试？」
阮歌：「也可以让比安卡来陪你？我觉得她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比安卡：「唔，我这边正好没什么事」
比安卡：「那要我现在过来吗？」
坐等：「我们现在刚刚把杰森送回去，他的记忆我处理了一下，应该没问题」
坐等：「我和阮歌一起去拿花，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间隔：「感觉圣水哪里都有吧……只要是教堂」
坐等：「我觉得那个教堂里肯定有，就是不知道被间隔砸碎没」
艾利安：「那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比安卡：「嗯」
阮歌：「我就不回来啦……嘿嘿，感觉还是自己在外面历练好一些呢」
坐等：「这样……嗯……但是哥谭并不是个适合的地方啊」
阮歌：「我记得她隔壁的城市……唔，不过大都会也有超人了吧？我没记错的话？」
坐等：「………你可以去布鲁海德文碰碰运气」
艾利安：「那里啊………那里也可以，但是大少在那边。你最大的哥哥」
阮歌：「没问题，我会小心的」
艾利安：「那么，一路顺风」
坐等：「一路顺风」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