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和群友们的快乐生活》蜜蜂就是蜜蜂

19、第 19 章

　　于是撒旦如约而至。

　　少年屏住了呼吸，他的神明微弱地困惑着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然后慢悠悠地把视线投到他身上来。

　　她的神情散漫慵懒，和几年前那个踏着鲜血走过来的撒旦缓慢地重合，额头上的鲜血缓慢地落下来，融进钢蓝色的眼眸中。

　　“……看起来你成功了。”但这次的笑意达到了眼底，间隔微微直起身来，用还鲜血淋漓的躯壳虚虚地拥住他：“尚可，但不够。”

　　他的心一提，又暗沉沉地压下去。

　　“！？哪里还不够……？”

　　但神明给予的时间是短暂而有限的，间隔没有回答他，只是自己咳嗽着笑着几声，拍了拍少年人的后背，便又软软地塌下去了。她的呼吸渐渐微弱，片刻就只留下还微热的躯体了。

　　少年拽着她，死死地咬着牙，一瞬间露出了狠戾的眼神。

　　还是不行，还是错了。是哪里不对，是哪里没有做好……？

　　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门外的嘈杂越来越近了，等他回过神来把人抱起来准备走的时候，钢门一瞬间就被人撕开，太阳之子的目光在他怀中之人额头上的弹孔停留了一瞬，再缓慢地泛着红光落到他身上来。

　　“把她给我，”沉默消逝得很快。于是神子开口，他的声音空白得似乎不带什么情绪：“然后自己去自首吧。”

　　安迪没怎么反抗——反正神不过只留下躯壳，灵魂肯定已经去往别处——但他递过去的时候，眼见地看到少年的额头上慢悠悠地戳出来两个小角，颇有生根发芽的趋势，再向下，一双缓慢睁开的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他不自觉地手一松。

　　少年的肌肉记忆还在，匆匆忙忙地挣开他的双手蹭蹭蹭地跳到角落去，一脸警惕地望着他们两。他头上的伤还没长好，红色浓稠的液体均匀地倾下来，将少年略微茫然的脸遮去一半。

　　“我靠我真穿越了这什么破运气不就是在妇联4官宣下跟风骂人了吗报应这么惨的？”少年一脸痛心疾首地说着在场两位都听不懂的语言：“求求不知道是谁的哪位先生小姐给我随便什么金手指不然我肯定苟不下来……等等，这我啥时候加的群？”

　　————————————————————————————————

　　间隔：「哇我刚刚竟然又来了一次」

　　间隔：「太刺激了」

　　克里斯：「秀啊兄弟」

　　艾利安：「不过这样一来我们这就只会剩下一位还没上的了吧」

　　艾利安：「……邱比你最近是不是很少说话啊，我都没怎么见过你了」

　　邱比：「窥屏使我快乐ww」

　　邱比：「那么金手指就是能控制植物！嗯嗯，或者直接来个创造的能力……？」

　　【系统提示：阮歌已加入本群】

　　间隔：「…………」

　　克里斯：「…………」

　　果果：「我头一次知道还能加人的」

　　坐等：「这」

　　坐等：「我是不是该说欢迎」

　　阮歌：「那个、你们好……？」

　　艾利安：「好。自我介绍，请。」

　　阮歌：「我这是刚刚看完妇联4穿越的，那什么，你们是我的系统还是咋的？这是哪啊，有金手指吗……？」

　　比安卡:「……是漫威的啊」

　　间隔：「对DC了解多少？」

　　阮歌：「先不说这个、我是不是要死了啊，他们两个看我的表情都好不妙！」

　　阮歌：「能跑吗？」

　　艾利安：「硬刚想都不要想」

　　克里斯：「你的能力是控制植物或者创造吧，看能不能用」

　　克里斯：「我把之前来过看的地图想一下」
　　——————————————————————
　　她还想再问什么，但显然当务之急不是这个。活过来的阿波罗神像神色有些恍然，他微微地降下来一点想说些什么，却又为难着踌躇着措辞。另一位面色较为冷清的漂亮小哥则已经摸到门口准备偷偷溜了。

　　阮歌自己本来就是个颜控，双重美颜暴击下还是坚持着哆哆嗦嗦按兵不动。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发制人说个嗨，系统就已经发来提示了——这次是关于能力的详尽解释，能创造出各种各样的植物，且个别躯壳能容纳已逝的灵魂。

　　……已逝的灵魂？鬼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个金手指是什么机制，安静了一会的群里又有人私戳她。
　　————————————————
　　艾利安：「创造出人的躯壳吗……有意思」

　　艾利安：「要不要试试试着创造如何让我出来？我可以带你走哦」

　　果果：「顺便友情提示一句，如果再不跑的话……说不定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
　　阮歌上上下下把这几行字又看了几遍，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是先纠结不是说好只有鬼魂能用吗原来我的金手指（之一）已经死了，还是我怎么知道怎么用这个金手指来帮你造躯壳啊。

　　然后她的手自己动了起来，在虚空中轻微地一指，空中的金色光粒就汇聚缠绕着交错，毫无生气的木偶直直地跌出来，又十分迅速地自己站稳，钢蓝色的漂亮眼睛扫了她一眼，扫兴般地移开视线。

　　————那种漠然的，毫不在意的冰凉视线宛如初冬的湖水，是人看着就不想触碰的寒芒刺骨。

　　这怕不是个大爷，被看得身心一僵的阮歌扶着墙装雕塑种蘑菇，表情麻木地试图削弱存在感。但不知名的木偶显然没管她，只是微微飘浮起来，面无表情地注视阿波罗神像。

　　年长者的面容显然惊诧起来，连带着语气中夹杂略微颤抖的音线：“艾利……？”

　　精致的木偶歪歪头，朝他伸出手去：“好久不见，父亲。”

　　重力的压制铺天盖地地推着神子撞出墙壁，又以与之相比轻柔地不得了的力度也推着安迪走出门去。但少年转手拉住墙角的拟人蘑菇，死死地站在地上不动。

　　“你们是想逃走对吧？”他问，“我知道这里的地图，隔壁房间有含铅的制服——让我来帮忙。”

　　“……让我来帮忙。”

　　他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要咬着这句话嚼碎吞进肚子里。

　　阮歌挣脱不开他的手，下意识回过头去看木偶先生。木偶先生飘过来，朝阮歌点了下头。

　　“走。”他说着，把阮歌推出门去，他们身后的房间屋顶紧接着轰然倒塌，碎石埋没了所有留下的迹象。木偶先生亦步亦步地飘在她的身后，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继续走，小心脚下。”他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不要看。”

　　阮歌于是乖乖地住了嘴，只是被少年拉着向前走，又迷迷糊糊地被套了一件类似雨衣材质的大外套，带上帽子和防护口罩，从某个楼梯口持续向下。但她实在忍不住想询问，直到面前的人倏然停下脚步。

　　布偶先生拉住她，把漆黑的眼罩和防护口罩帮忙摘下来。这是一个类似于地下通道的开阔隧道，空气寒冷潮湿，阮歌打了个哆嗦。而少年站得离他们远了一点，冷眼向这边看。

　　“这里是大都会和哥谭的直通隧道，”他不咸不淡地提醒着，“全含铅，所以你们想去哪都行，暂时别来大都会。”

　　“这也是你修的？”木偶干巴巴地问了一声。

　　少年摇头：“我黑蝙蝠洞的时候看到的，估计超人都不知道。本来是全封闭的，我上个月叫人凿了个门出来，所以可以放心走。”

　　艾利安：……老爷牛逼，安迪牛逼。

　　他又语速飞快地叮嘱了几句，便顺着原来的楼梯走上去了。木偶连带着她一起重新漂浮起来，随意选了个方向走。

　　“哇我在飞哎，牛顿的棺材板又要报废了……”她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又担心起来：“那他呢？刚刚那个人，就是那个看起来很牛气很冷冰冰的男孩，他不会有事吗？”

　　“相信他吧，那可是间隔教出来的孩子。”木偶语气十分平淡，“但我应该陪你不了多久了。”

　　他伸出手来，手指从尖端开始缓慢碎裂崩塌，木屑无声地化为粉末。阮歌这才发现木偶整个都几近碎裂，只是勉勉强强地维持在一个微妙的临界点。她下意识地去抓他，消散的速度却倏然增快，一眨眼少年的脸就只剩下半边。

　　“别，别走啊，大佬带带我，这新手指引就这么快的吗我简直全程懵逼什么都搞不懂的啊，”阮歌握着他唯一完好的领子不撒手，她慌得不得了：“我怎么办啊？”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我会在群里给你指路的。”少年称得上是温柔地看她，“群里的人性格不太一样，有善有恶，但我们的底线只有一条——不要伤害好人。所以没问题的。”

　　阮歌哑着声音还想问些什么，少年却已经闭上眼睛完全消散了。

　　她面前的屏幕微微亮起来。
　　——————————————
　　艾利安：「别发呆了，我没事的」

　　艾利安：「走吧，实在不行你给自己想象个飞行器，也不是什么大事」

　　阮歌：「………嗯，好的」

　　艾利安：「加油」

　　【系统提示：以下发言仅管理员及群主可见】

　　艾利安：「看起来就是个倒霉孩子啊」

　　艾利安：「我看不太出来什么蛛丝马迹的」

　　间隔：「那我也实话说」

　　间隔：「我不信任她」

　　坐等：「是这个意思，来得也太巧了啊」

　　比安卡:「emmmmmmm」

　　比安卡：「那要把之前的录像给她看吗」

　　克里斯：「我不太确定……但她说自己应该是漫威那一派的对吧」

　　艾利安：「就把规则给她讲一下吧」

　　艾利安：「毕竟她的能力……说不定我们还能再出来呢」

　　间隔：「嗯……行呗」

　　坐等：「安心，只要她没干坏事，我和间隔也不会干坏事的w」

　　艾利安：「………果然还是好不放心orz」

　　【系统提示：群主已解除屏蔽模式】

　　间隔：「嘿，新来的」

　　阮歌：「我在！」

　　间隔：「看在前辈一场的份上」

　　间隔：「我告诉你一些事吧」

　　艾利安：「前面那个路口左转，然后再右转」

　　阮歌：「嗯嗯」

　　间隔：「第一，你的任务就是使劲浪」

　　艾利安：「……等等？？」

　　间隔：「你看，你的金手指很棒吧？随便你怎么玩哦，DC的英雄各有各的城市，去教训一下那边的恶棍啊什么的，玩得开心就好」

　　比安卡：「哎，是这个意思」

　　艾利安：「亲爱的你回来不要投敌！！」

　　【系统提示：群主撤回一条消息】

　　【艾利安已被群主禁言10分钟】

　　克里斯：「这就是老实人的下场w」

　　比安卡：「唯一的好人没了（感慨）」

　　坐等：「欢迎比安卡投敌w」

　　阮歌：「……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坐等：「急什么，地图给你传群相册了，自己看啊」

　　间隔：「第二，不许伤害英雄和他们的家人，不许波及普通民众」

　　间隔：「能做到吗？」

　　阮歌：「可以，没问题」

　　阮歌：「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无辜的人的」

　　坐等：「成，那告诉你安全词吧」

　　坐等：「阿卡姆万岁——遇到危险了叫这个，或者想喊什么口号，就大声说出来就是了」

　　果果：「嗯哼」

　　【系统提示：艾利安已被解除禁言】

　　艾利安：「虽然我不记得之前有这个东西」

　　间隔：「嗯？」

　　艾利安：「不过坐等说得对，鼓掌鼓掌」

　　阮歌：「好……」

　　阮歌：「那你们……算是我的金手指吗？」

　　克里斯：「你这么想也没错，就类似于现场讲解科普吧」

　　克里斯：「反正大多数人都闲的很，你加油就是了」

　　比安卡：「如果觉得看字麻烦可以开通话」

　　比安卡：「反正也没有电力要求，一直开着就是了」
　　——————————————————————
　　少女哦了一声，依言开了通话。伴随着加入通话的叮叮当当的提示音，她也渐渐看得到路的尽头，四条分开的楼梯蜿蜒着向上，高高的岩壁上有滴水落下来。

　　“到这就没有地图标示了，”少女有些为难：“咱们点兵点将……？”

　　不知道是谁笑了一声，顺畅地接上她的话：“这可是以黑暗闻名的DC，宝贝。走错一步路，可是真的会死的。”

　　“别这么说嘛，”另一人出声打断她的调侃：“你会吓到她的……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么告诉我，你怕疼吗？”

　　阮歌顿了一下：“怎么了？”

　　“刚刚的隧道里有不少监控，所以老爷——你这个身体的父亲肯定已经发现你了。你要还这么站着发呆，等下就会被揍一顿然后直接抓回家了。”

　　“？？我才刚来，为什么要揍我？？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犯了什么事，杀人放火杀伤抢掠了？”

　　对面通话里的声音很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准确地来说，”另外一个略微尴尬的声音接上话：“她把自己杀了，很多次，甚至当着她父亲兄弟的面。”

　　阮歌：“…………”

　　阮歌：“所以你是劝我自杀保平安？”

　　“准确地来说，是劝你别被抓回去。”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棕发碧眼的漂亮女孩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她被吓了一跳的样子笑笑。

　　“你好，”她大大方方地伸手，“我叫比安卡，能力就和漫威的快银差不多——没错，我还是活的，算是唯一活下来的人吧。”

　　“……你好你好，”阮歌犹犹豫豫地握了握她的手，“大佬带我？咱们继续新手教程？”

　　“再说吧，你看起来还蛮糟糕的。”比安卡转身去拖了一面等身镜给她：“我先带你去阿卡姆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这名字听起来挺正常的，估计是个酒店或者诊所什么的地方吧。再说咱口号也跟这个沾边，怎么说也该是个牛逼的机构啥的。阮歌放下心来，她抬起头来打量镜子中的自己，半张脸浸在血污里的长发少年也抬脸看她，这具身体有着一张完完全全属于童话王子的面庞，就算是沾染上了大半血红的污痕，也展现不出什么可怖的样子。

　　“妈妈我又恋爱了……不对，”阮歌没敢伸手下去摸：“我以前是个妹子来着……我还是个妹子吗？”

　　“放心，你是的，但是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比安卡和她解释着，一边把镜子挪到旁边去，带她上了最中间的楼梯：“因为这具身体的前几任占有者——就是群里那些，不包括我，都有或轻或重的性别认知障碍。所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那么，木偶先生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还有，这个通道说不定以后还要用到的。你记一下，最旁边的是去蝙蝠洞——你老父亲的家的，左右两个是去不同的安全屋，这一个是去阿卡姆的，记住了吗？”

　　“话说，比安卡你带她去阿卡姆那干啥？洗澡吗？”还在通话里听着的坐等问：“但是那边只有病号服可以换吧，要不要我出来帮忙骗一下监控？”

　　比安卡摇头：“我看新闻昨晚阿卡姆又集体越狱了。现在那儿估计一个人没有，都跑出去玩了。老爷和罗宾也忙得很，管不上来的。”

　　他们那边还在说话，阮歌却只觉得头开始昏昏沉沉地疼，鲜血还没止住，顺着脸颊尽数落到衣服上，又曲曲折折地滴了一地。拉着她的女孩不甚关心这个，只是一步一步地牵着她的手走上楼梯，已然是深夜，等她们终于从某一个井盖下冒出头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上去很久了。

　　警卫室的光还亮着，却丝毫看不见人影。只有摇曳的灯光和阴森森的环境，衬着似乎摇摇欲坠的阿卡姆疯人院的招牌。

　　比安卡好像叹了一口气，又重新转过身来帮她把兜帽和口罩戴上，直视她因为疲惫和失血所疲倦的眼眸：“还走得动吗？”

　　“可能、不太行……”

　　于是她又叹了口气，打横抱起比她身材还要高大一些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已经昏昏欲睡了，他没怎么动弹，也没什么话想说的，只是安静地闭上眼睛。比安卡用了神速力去一楼左左右右转了几圈，一路上都没有人，只有氧化过的乌黑血迹，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的尖锐划痕。坐等很快给她指了路，于是她一脚踹开医务室锈上的铁门，把人从头到脚用医用酒精擦了一遍放到中央放置的床上，然后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她醒过来。

　　“没问题吗？”艾利安问。

　　“没问题的，她的伤是克里斯留下来的，”比安卡凑近看了看她的伤口：“已经没有再流血了，她本来就应该拥有完整的躯体的，醒过来就没问题了。”

　　艾利安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比安卡坐了一会闲不住，又跑去把门重新扶起来锁上，窗帘全部拉紧，所有有污渍或者血迹的床单被套通通丢出去——等她围着阿卡姆的围墙跑了三圈回来，终于在房门前的阴影里停下。

　　房间里有第二个人。

　　她后知后觉地屏住呼吸，看着那一角飘过去的红披风——该死，她刚刚把阮歌染血的防护服脱下来，肯定是被听到心跳了——超人停在了阮歌的旁边，而床上的人看起来已经醒了。

　　“不，”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看着你的血一路流进来，孩子，你得接受治疗。”

　　“………不。”

　　「给我一个身体吧」

　　“如果跟你回去的话……我就再也出不来了。是吗。”

　　「我来帮助你」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比安卡暗道不好，但有人比她更快。穿着一身修女服的少年捧着圣经从她旁边泛着金光走过去，她的口鼻中流出鲜血，面色是中毒后的惨白，却完全遮掩不了端庄傲慢的微笑。

　　“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不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教徒无比乖顺地一笑。她打了个响指，于是窗中透露出的金色的阳光瞬间变得血红，“阿卡姆万岁——让我们，开启狂欢吧！”

　　比安卡知道这是叫她的意思。于是她重新扣紧帽檐，用神速力冲进去把人捞出来，然后死命地往外跑。她踏进的每个落地窗投下的阳光尽数褪色，就像是踏着一整池的红酒前进，颜色显赫的液体推着她不停下脚步。

　　阮歌空出神来回头望过去，超人还站在门前没有动弹，他抬起那双天空一样的眼眸看过来。那个目光里有什么比巧克力还要苦涩的情绪，但他看起来十分平静，再没有刚刚看到她满身鲜血那样难过得快要落泪的表情。

　　阮歌逃避似地移开双眼，她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你们答应过，不伤害英雄的……那个人是英雄，对吧？”

　　比安卡的脚步一顿，教徒也顺着光跟到他们身边来。他们身边的阳光又重新变回金色去。神速者和教徒都望着她，超人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决定了吗？”他们问，“如果不伤害他，便要伤害你自己。”

　　阿波罗似的神明在阳光下投来目光。他的周围是破败的，生锈的走廊栏杆，却反而映衬得整个人像是在发光。阮歌心说他估计鲜少得到拒绝，没多少人能在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下走过一遭。他本身看起来就是亮堂的，哥谭太灰太暗了，她在漫无天日的隧道里走了许久，又在医务室里晕了几个小时，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接受这种程度的耀眼。

　　“是的。”她听见自己说。

　　“是的，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