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和群友们的快乐生活》蜜蜂就是蜜蜂

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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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安：「即可修，好羡慕」

　　间隔：「羡慕谁？」

　　艾利安：「不知道该羡慕谁好」

　　坐等：「……哎」

　　坐等：「不过看着就饱了呢……流口水」

　　果果：「外面的人开始多了，是到饭点了吗」

　　city：「正好也吃完了呢，嗯」

　　克里斯：「我们开始走啦」

　　果果：「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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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报纸的男人不知道被人流冲去了哪，于是克里斯也拉着比安卡顺着人潮进了商城，左左右右绕了几圈才进入了一个不大的服装商店。服务小姐热切地迎上来，克里斯便也笑眯眯地推着比安卡向前。他们两都直接从模特身上买了一整套下来，把原先换下来的衬衫裙子都直接挂在衣帽间的钩子上不管，然后再进到消防楼梯里监控的死角，由克里斯控制着传送到另一侧的小巷子里。

　　由于需要定位，是克里斯先传送过去确定位置。但比安卡在原地等待了许久，都没等到传送的失重感，她若有所思地打开群聊直播，一眼看到被几个人围在正中央的克里斯。

　　那少年面上还带着笑，丝毫不觉得被包围在这样一个狭隘的巷子里有什么危险可在。而他面前刚刚一直跟踪的男人也确实露出了警惕而畏惧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明明应该是占优势的那一方，却畏畏缩缩得不像话。

　　“请您跟我来，”他最后谨慎地用了敬称，“boss想见您。”

　　“是吗？”少年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你们boss是谁呢？”

　　“……您见到就知道了。”男人回答着，飞快地抬头打量了她一眼，“请您跟我来。”

　　克里斯没接他的话，她只是望望男人身后的角落，不咸不淡地笑了声。那里的阴影处还倚着一个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模样十分眼熟。他已经褪去了昔日的青涩，展现出了更加耀眼，也更加冷淡的容颜。

　　“你是谁？”他很轻声地问着，几乎无法压抑言语里近乎恶毒的怒意，“你有什么资格用神明的脸？”

　　“我不是谁，我是你家神明的另一个灵魂。没有人可以代替他，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克里斯平静地打量他，“我也只是暂时在这里而已……而你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啊，安迪。”

　　“—————不要顶着这张脸说这样的话，”少年恢复冷清的模样，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来：“你最好不要撒谎。即使神明允许你占据她的身体，也不代表我比你更差。”

　　克里斯哈哈地干笑了几声回避这个问题，简明扼要地表达来意：“我有事要你帮忙。”

　　实际上，少年并不是计划的一环，但是如果他有相应的实力能够帮忙，那么相对的步骤将会简单很多。比安卡已经懒得等拐出去喝奶茶了，她悠哉悠哉地看着直播，顺便打开了语音聊天。

　　“怎么说，”她问加入聊天一起看戏的间隔：“你觉得有几成把握？”

　　“我上的话肯定十成，”间隔很自信地说道，“那可是我教出来的好孩子，看在我的面上怎么着都有八九成。他很乐于助人的啦，不用担心。”

　　比安卡思考着回忆了一下当时看录像看到孤儿院的景象，当机立断地打算不发表言论：“你开心就好。”

　　“哎——？”间隔却不肯放过这个话题，笑嘻嘻地问下去：“你不觉得这孩子很棒吗？”

　　“我觉得不好说………”

　　“我不觉得哦。”加入了聊天的第三人如是说着，用满不在乎的语调插入话题：“你那个时候本来就是抱着玩的心态吧？这孩子在那种环境下，见到的事物没有一件不是肮脏的。如果就只有你是完好的，强大的神，并且把他救出困境了的话————这孩子，无论如何都会一直追随你吧。”

　　“说得对呀。”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间隔轻飘飘地把话题重新转移到直播上：“啊呀，看起来已经谈妥了呢。”

　　刚刚加入对话的克里斯：“我还以为你们在出谋划策，结果你们一个个在这聊得这么开心？？”

　　网友情毁于一旦，唉。

　　她这么想着，冷漠地关闭了聊天界面。那少年却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她，他的眉眼依然是淡漠的，却搀了几分真切的，如同冰雪般美丽的希冀在里面。

　　“如果你死了，神明会回来吗？”他这么问着，甚至很轻缓地笑了一下。

　　克里斯直直地对上刀刃般锐利的恶意，压抑着从骨子里泛起的奇异颤栗感，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果我说是，你会在这杀了我吗？”

　　“这话问得好。”商场楼上的比安卡自言自语着一手推开窗户，“一会你被集火了我还得去救你，悠着点啊朋友。”

　　“不会的，放心吧。”间隔老神在在地接她的话：“这里可是大都会，杀人越货的话超人太麻烦了。”

　　“重点是这个吗？？”

　　“…………不。”然后她们听见少年出乎意料地摇头拒绝，但还是丝毫不遮掩眼中的遗憾：“但是没关系，我迟早有机会的。”

　　“…………间隔啊。”

　　“啥？”

　　“你这哪是养了个孩子，你这是养了个boss啊……”

　　但其实少年收手并不是因为麻烦。他本来就是个疯子，想干什么就干了，之所以敢在大都会创造据点，也是在超人赶来之前有通道可以逃走而已。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碍眼的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他没有下令开枪，也只是在开口的一瞬间和那个人对上视线了而已。他的眼睛和神明一模一样，颜色纯度，瞳孔大小，澄澈的一样可以见到底的笑意。神明也常常会笑，但他笑的原因只是因为觉得有趣，死亡有趣，生者也有趣，没有在一开始就把所有人杀掉，也只是因为觉得拍卖的人多一些，能一次性解决干净而已。直到最后踏着鲜血向他伸出手的时候，也只是毫无情感的、习惯性地笑着。

　　但占据了神明身体的这个家伙笑意却达到了眼底，像是第一次见到神明时，她微笑里流露出的毫不遮掩的杀意。他荒唐而久违地感到退怯。如果在这里开枪的话，他也会死的。直觉和本能尖叫着这么提醒他。所以他才收手了。

　　如果死在这里的话，神明大人交代的命令，就完成不了了。

　　————得不偿失。

　　所以他站在原地，只是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沉默着，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这一幕似曾相识，当时他离开的时候，曾坚信着不久后的再会。直到现在他在转身，仍莫名地坚信着这一点。

　　杀了她之后，我们说不定就能再会了。

　　………请等着我，神明。

　　而另一边，正牌的神明正在高处透过直播看着他笑：“哈哈，长大了啊。”

　　“请不要用这种很欣慰的语气……”比安卡唉了一声，翻窗用神速力准备跑去和克里斯汇合：“这样真的很反派哎。”

　　“是吗，我有说过我是正派嘛？”

　　“………这样说起来更反派了！”

　　“没办法嘛，”还在通话中听着的艾利安接话：“间隔本来就是那种反派型人物嘛，挺好的，要不是我粉蝙蝠家我也会想要去当反派的，多快乐。”

　　“…………你就算当了反派也是那种最后会把boss杀掉的卧底吧。”

　　“诶嘿(ε｀ )”

　　“诶嘿个鬼啦！”

　　为了留个背影装逼而径直走到了小巷尽头的克里斯：“……别聊了，来个人带我走啊。”

　　“来啦来啦，欢迎乘坐此次比安卡牌交通跑腿服务——”迅速用神速力赶到的比安卡朝她wink了一下，把人拦腰抱起：“谈妥了？咱们走吧？”

　　“妥了妥了。走吧，咱们回家w”

　　在家里织毛线的玛莎很高兴地迎接了他们，顺便招待了担任交通工具的比安卡大份的苹果派。比安卡高兴地收下，和克里斯抢着拿刀叉碗筷。稍显年迈的妇人坐在摇椅上含笑看着他们打闹，克里斯透过茶水生气的热雾看她模糊而柔软得一塌糊涂的眉眼，有些轻缓地叹了口气。

　　“您真是理想中的完美母亲啊。”她由衷地赞叹。

　　玛莎抬起头来朝她们笑了笑。

　　“我不是，”她只是微笑着摇头：“我不是合格的母亲。”

　　“克拉克是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他每次出发去拯救世界，我也只能在电视机前为他祈祷，希望不要再失去他而已。我能做的事情有限，所以到最后也帮不上什么忙。”

　　比安卡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侧的少年。但克里斯毫不犹豫地直起身来走上前去，蹲在妇人身边扬起一个笑来。

　　“没关系，他们不会有事的，”她很温和地说道：“我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我保证。”

　　比安卡把整块苹果派塞进嘴里，堵住了即将溢出的叹息。精酿的金色果汁顺着咽喉流淌下去，而她却罕见地品尝出了苦涩。面对面的陪伴总是比隔着一层屏幕的话语要真实一些，但不久之后，她触摸到的这具躯体，原本温暖的、有着脉搏的躯体，也很快会变成冰冷刺骨的空壳吧。

　　真可惜啊。

　　………我也、稍微有点想回去了呢。

　　“你想回去？”

　　“确实有点……啊、居然说出来了吗。”

　　克里斯唔嗯了一声，回过头来看她。她现在又重新坐到椅子上来了，端着热可可，面上的表情却还是严肃得反常。

　　“虽然确实呆久了会觉得很没有归属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说，你不该回去。”她郑重其事地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也许回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毕竟你和我们不同。”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不管怎么说，我很难过看到你们死去。”少女的表情变得低落起来：“如果到最后一个人死去之后我还在这里，那该怎么办呢？我就再也无法见到你们了。”

　　“………那个时候再说吧，”克里斯安慰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在此之前，我们都会在一起的。”

　　和比安卡约好了后面几天都一起玩之后，棕发甜心便高高兴兴地说还要赶晚饭离开了（克里斯：你还吃得下完饭？？哦对了你用的是神速力……）。她重新回到屋内，坐在火炉边望着发呆（其实是在屏幕上看电影），玛莎就坐在她对面继续织毛衣。直到电影播放完了，少年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而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玛莎还坐在她对面歇息着。

　　“抱，抱歉！”克里斯有些慌乱地直起身来：“您陪我到这么晚，身体不要紧吗？”

　　“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吧？”玛莎安抚地笑起来：“我没问题的。要先喝杯牛奶再睡吗？”

　　“嗯、嗯！拜托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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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呜哇——没想到看到这么晚了！」

　　克里斯：「玛莎居然陪着我，太难为情了呜呜呜」

　　间隔：「才十点半，早得很，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坐等：「好主意，要不要看鬼片醒神？」

　　克里斯：「不要转移话题啦——！(o;;」

　　艾利安：「我觉得咒怨不错哎」

　　city：「………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想，换位思考一下」

　　city：「平时都是玛莎一个人在家对吧？农场这么大也只有一个人打理，克拉克也一直在大都会」

　　city：「她说不定很寂寞呢」

　　比安卡：「好哦，我正好2没看呢，谁有资源吗？」

　　克里斯：「……这么说，她是很高兴我在陪伴她吗？」

　　间隔：「我有，等到整点就直接看吧」

　　坐等：「我去拿爆米花和可乐——！」

　　艾利安：「我也去ww」

　　city：「………我开禁言」

　　city：「好了」

　　city：「是这么回事，她很喜欢你呢，怎么说也算孙子（女？）吧」

　　克里斯：「嗯……但是，这么说的话」

　　克里斯：「我本来就迟早是要……」

　　city：「那个时候，就让比安卡去吧，她会劝好玛莎的」

　　city：「……或者你绝情一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失去了，会习惯的」

　　克里斯：「这么说也太过分了，我……呜哇！」

　　city：「你们还真的开始放鬼片了啊？！」

　　间隔：「当然啦，我可是群主，禁言对群主可是无效的哦w」

　　坐等：「对同等级的管理员也是无效的哦w」

　　city：「？？那在这个遍地管理员的群里还有什么禁言存在的必要？」

　　比安卡：「好像是没有呢，除非间隔心血来潮」

　　克里斯：「我还在伤感呢……给我多一点时间冷静啦」

　　艾利安：「没关系，没关系」

　　艾利安：「相信我，不会有坏事发生的」

　　间隔：「这么确定？」

　　艾利安：「是啦，我的直觉很准的哦w」

　　比安卡：「唔嗯、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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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还是有些奇怪艾利莫名自信的态度，但影片已经开始几分钟了，她便匆匆地和玛莎道了晚安，上楼回房间自己蒙在被子里看，同伴们小声压抑的吐槽和尖叫环绕在四周，她其实不是很怕看鬼片，但还是直到看得困了才缓慢地睡下去。

　　阳光味的枕头……好舒服啊……

　　她毫无抵抗力地陷了下去，向下坠落，坠落，坠落到地球的底端，梦境的边缘去。

　　有人伸出手来接住了她，然后把她放到软绵绵的地面上。克里斯感觉不到什么恶意，又实在困得不行，便翻了个身继续沉眠下去。蹲在她面前的男人叹了一口气，弯下腰也径直地躺下去。

　　“我好不容易醒过来一次的……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吗。”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个鬼，你明明就是恶趣味地把这里变成这种棉花糖的样子，”躺在少年另一侧的人说着，顺便伸手扯了扯少年身上的女仆裙：“还让她穿这个睡，你是什么变态吗？”

　　“呜哇！什么时候来的？”

　　“……是你把我扯进来的吧老兄。从我死掉之后，我不是就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也是啊，哈哈。不管是你还是她们，果然都是很好的孩子啊……”

　　“……你还记得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小这回事吗？”

　　“别拆台，我抒情呢。”

　　另一人打了个哈欠，也顺势翻了个身。

　　“不过要我说啊……你也算是失败品呢。”她十分平淡地说下去：“就算是独一无二的强大……他们也太过自负了，居然任由你吸收了所有人身上全都失败了的情感模块。难道没有人意识到所有人都是失败在这个模块上吗？”

　　“……你这么和我说话，不怕我[删除]你吗？”

　　“凶什么凶，一点气势都没有，”平躺着的人干巴巴地说：“你要搞我早就搞了，我还求之不得呢。再说了、这不是你自己承认的弱点吗？”

　　“实际上，我不觉得这是弱点哦。”他全当没听见，自己继续说下去：“这应该是好事才对，很有趣不是吗？你也这么认为吧？同情、善良、自以为是的牺牲精神。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然后你也变成了可笑的人啊，完成品。”那人略微地扫了他一眼：“一开始只是因为好奇就主动下载了我们所有遗留的情感中枢，没想到自己会被影响到吧？——不想死，救救我，好痛苦，好难过……这种之类的情绪。一旦感同身受，就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了是不是？”

　　“请不要这么说。”他的语气缓慢地温和柔软了下来：“即使只是听着，我的心也难过得快要被撕碎了。”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就算是因为狂妄或者好奇而加载的情感模块，人的感情也复杂得如同迷宫一样———只是因为无趣而向悬崖迈出的那一步，没有人及时拉住也只能向底端坠落。更何况这位似乎无聊到了一个境界，直接一次性把所有之前失败品根源的情感挖出来给自己一口吞下，然后就被无尽的痛楚和绝望拉下泥潭了。

　　不过到底是唯一完成的实验品。他没能成功摆脱情感的纠缠，于是干脆把这些全部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从无欲无求的那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简单来说，就是烦得令人发指。

　　“你死去的时候，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怨恨或者痛苦。”那个时候，这个在大火中仍能站立的人朝她伸出手：“只是孤独而已。一直，一直很孤独的窒息感……所以，请让我救你。”

　　“没有必要，”她在浓烟中一边呛得落泪一边笑：“你没法救下一个孤独的人的，快逃吧。”

　　孤独这个程序本来就是错误的输入片段，而她是唯一一个接受这个代码的人。所有实验品都是被屏蔽了感官关在单独的营养舱里休眠的，她偶尔会因为抗药性醒过来，透过蓝绿色的溶液望向玻璃外面。所有其他的人都在沉睡着，连实验员也只有定期的观测时间。

　　她被关在虚无隔离的世界里，没有办法听，没有办法说，唯一因为偶然疏忽而能看清的眼睛也无法观察到同类。

　　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事实，她也一直孤独得想要死去。

　　梦境的准主人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负面情绪，微微皱起眉头蜷缩起来。男人啊了一声，弯着腰坐起来拍拍她的肩头。

　　“好乖好乖，睡着了哦———”

　　“做不到的，她是……”另一个躺下的人也直起腰来看了看她紧皱的眉眼：“是被扔进溶液池当养料溺死吧。可能睡梦和被水淹是相似的模式，所以才睡不安稳。”

　　“那好办，”男人十分爽快地打了个响指，少年的表情也随之舒缓：“这样就好了！——哈欠，好困……”

　　“困就去睡。我会在这里好好守着的。”

　　“那就拜托你啦……呼。”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孤独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