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和群友们的快乐生活》蜜蜂就是蜜蜂

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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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隔：「……卧槽」

　　坐等：「卧槽卧槽」

　　果果：「完了，我们不会被看到吧」

　　克里斯：「开全员禁言」

　　比安卡:「顺便清一下消息缓存，我帮你拖几秒」

　　艾利安：「行，我去撤一下消息」

　　city：「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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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顿了几秒才站到他面前来，他像是畏惧般缓慢地垂下眼眸。火星人把手轻轻放在少年的额头，他的父亲安抚一样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比安卡抄着手站在角落的位置，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不声不响地盯着火星猎人按着未明额头的手指。

　　布鲁斯的视线稍稍往角落里撇了一瞬，火星猎人却没管这么多。少年的心思并没有多复杂，他可以很轻易地进入她的内心世界。浅显而天真的世界尽头开了一扇门，他没有探究多深，直接进入了门内。

　　门后是被割裂开的世界。一半是黑白的影像，一般却光彩又模糊。左边一模一样的三个孩童神情各异，却都满身伤痕和鲜血。左侧的世界碎成一片一片的，所有人的脸色都像是早已死去一般单薄而灰白。最中间坐着的少年明显要长大不少，生息却仍持续微弱着。剩下向右的几个孩子还仍然保持着完好的身躯，面容模糊不清。所有的少年双手双脚都戴着厚重的漆黑镣铐，钢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瞪过来，不带有什么情绪，就只是清清冷冷地，像是在看死人一样地看着他。

　　但是少了一位。死去的少年，独独地少了已然血肉模糊的那一位。

　　“哎呀，这位先生。”

　　然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灵魂从身后搭上了他的肩膀。他仿佛是在笑，只是听不出来一点高兴的意思。

　　“————您要对我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小朋友们做什么呢？”

　　克里斯刷的睁开了眼睛，她在脑中被人推了一把，清醒过来还稍稍踉跄了一下。比安卡用神速力冲过来扶，担忧地看着她。克里斯只是摇了摇头，她在群里报了声平安解除禁言，顺便艾特比安卡和她说没什么大事，别担心。她做完这一切才过了几秒，刚刚站定，却见荣恩表情惊讶地看着她，回过头去朝布鲁斯摇了摇头。

　　“有人在控制着她。”火星猎人主动和他建立起思维联系：“有人在有意缩短她的寿命时间。你之前的孩子们思维都还活着，只是被囚禁在脑内了。”

　　“囚禁？”

　　布鲁斯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看了看还不明所以的少年，示意火星猎人和他去外面说。

　　他们一走，比安卡就十分熟练地勾着她的肩膀去到另一边，两人看上去有说有笑毫无负担，其实就是随便乱扯，上句不接下句，都在认认真真看群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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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隔：「卧槽，什么什么，他看见了吗」

　　克里斯：「我觉得没有……？感觉真没什么，就很普通的看了一下我额头一样」

　　艾利安：「系统没有显示他进群，应该没事」

　　坐等：「吓死我了……」

　　比安卡:「虎摸虎摸，我带你们出去看星星」

　　city：「嗯」

　　果果：「快点出去吧」

　　果果：「你们这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有人快盯着你们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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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哦了一声，两人一前一后默契地牵着手走出门外，随意找了一个堆起的草垛，爬到高处去躺下看星星。牧场的环境实在是好，空气清新环境舒适，和哥谭永远灰蒙蒙的天空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息。克里斯打了个哈欠，有些不真实地向着天空伸出手去。

　　“有时候，我也觉得有点腻。”比安卡懒洋洋地和她搭话，“你看，你们一个一个搞事搞事就换人了。我还呆在这风平浪静的，就偶尔出个任务训训练，贼安逸。”

　　克里斯失笑：“安逸你还不开心？”

　　“开心，开心。”比安卡哈哈几声：“怎么说……我也稍微有点想要刺激一点的生活啊。”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身边的人反而开始思索起来。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没有那么轻快活跃，微微地低沉下来。

　　“那么，如果有稍微危险一点的事情，”她这么说着：“你愿意陪我去吗？”

　　“………姐妹，你才来多久啊，至少过一个月吧？”

　　“没事，我又不是送死，”少年又重新笑起来：“肯定要好好活下去啊。我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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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我认真的」

　　比安卡:「？？啥」

　　间隔：「可能内容比较重要，被老爷听到就不好了」

　　艾利安：「还好你们两没说出来什么，刚刚声音也不大」

　　坐等：「嗯，还是小心一点好」

　　city：「你们接下来在这聊吧」

　　果果：「附议，顺便现实那边可以就望着星空发呆，不说话也不会很奇怪。我截个屏做壁纸ww」

　　间隔：「总觉得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呢……」

　　艾利安：「所以是什么事啊，需要帮忙吗」

　　克里斯：「没什么大事」

　　克里斯：「巴别塔，想阻止一下」

　　比安卡:「………现在，确实还没到巴别塔的时候啊」

　　坐等：「你想好了吗」

　　克里斯：「我来之前，就在看巴别塔计划的那一刊」

　　city：「……那确实是心态爆炸」

　　克里斯：「反正最多也就半年，不浪怎么对得起我们之前那么多努力呢」

　　间隔：「老爷本来约莫着这次终于来了个不用操心的」

　　间隔：「没想到也是背着搞事的节奏」

　　艾利安：「噗」

　　果果：「有计划了吗」

　　克里斯：「还没。我这不是来找你们商量了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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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临近夜晚，大人们在屋内聊天，打游戏看电影。少年们也得以留出空隙在门前的草垛上歇息，商讨实施计划的具体步骤。群里不愧都是在圈内摸爬滚打过好几年的，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把方案敲定了下来。

　　「我那不是还有个小鬼嘛，好用得很。」群里的间隔状似随意地提起，「你去大都会逛几圈，人家说不定就找上门来了。」

　　你就是担心那孩子过得怎么样。克里斯不由得笑她，却没有说出来。直播的内容是第三人称全程录像播放的，就算间隔不提，克里斯也会找机会去看看他。

　　“说起来，还有那个床单。”比安卡提醒她：“果果那时候的，一直没还呢，还记得吗？”

　　克里斯这才想起来，艾利安先她一步插嘴：「没必要，我之前晚上飞出去过，三更半夜地你们估计都没看见。那家的主人还没睡，他说韦恩集团已经遣人送了他一张床，带着被子枕头那些，说是中了什么奖……就是说老爷已经还过了，不慌。」

　　“…………不愧是老爷。”

　　「不愧是老爷。」

　　到后半夜的时候，电影放完了，大家陆陆续续回家睡觉。布鲁斯和其他人告了别，在屋前的草垛上找到了自己熟睡的孩子。有着闪电侠和绿灯侠基因的女孩原本是一直坐在她身边，看见他便很礼貌地站起来打招呼。布鲁斯朝她点头，叮嘱她回家路上小心，就抱起少年朝里屋走去。

　　比安卡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在男人回头的时候又挂上乖巧的微笑。

　　“您也晚安。”她这么笑着挥手，便转身用神速力快速地跑走了。布鲁斯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怀里安眠的少年，不咸不淡地唉了声。他对孩子一向很宽容，也不抗拒这种好奇而不含恶意的目光，大概是夜色太晚，那女孩离得也稍远，他竟然没有分辨出那女孩眼中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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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安卡:「巴别塔计划，从理智的角度来看，正确得不能再正确」

　　比安卡：「但是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是不可原谅的」

　　克里斯：「所以……即使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克里斯：「也要告诉他哪里是错了」

　　比安卡:「虽然还是很抱歉……嗯」

　　比安卡:「等结束后，去找他道歉吧」

　　克里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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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莎给她安排了阁楼的房间，据说以前是克拉克的卧室，透光性和舒适度都很好，可以从露天的阳台一眼看到天空。克里斯在深夜醒来的时候，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明明应该是深夜，被子和床单却仍温暖得如同太阳照射。她呼了一口气，安稳地重新闭上眼睛。

　　她又沉入了水里，却梦见了个陌生的人。说是陌生人也不太确定，至少她在看见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并不会觉得惊讶而突兀。

　　“哎，”那人自来熟地盘腿悬浮在她对面，“我就说怎么有人吵我睡觉，原来是你告诉他们了啊。”

　　“………不能说吗？”我告诉了他们什么？

　　“倒也不是……你紧张什么，”陌生人失笑：“我又不会吃了你。这次倒也没事啦，毕竟只是这种世界而已……安心玩就是了，你以后会明白的。”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吗？”

　　陌生人惊异般地笑起来，他的面容愈发模糊，却仍把手伸过来，好像想要触摸她的脸颊。然而梦境的背景开始破碎，像是玻璃一样发出轻微的卡啦声，陌生人的手随着气泡的破裂而停顿在半空。

　　她听见那人啧了一声：“到时间了啊。”

　　然后他开始消散，消散，露出隐藏在薄雾下的面庞来。克里斯的双眼却模糊起来，刀子开始切割她的咽喉，有数不清的苦涩的露水从胃涌上来，她几乎要从里到外整个淹没。

　　你是谁呢？

　　那双疲惫的眼睛注视着她，主人也很困倦地笑了一下。他看起来完全不具备什么攻击力，整个人柔软得不太真实，少年却依然能感受到骨髓深处本能般的颤栗。

　　泡沫一般的腥气填满了气管，她抖着手去掐自己的脖颈，痛苦地快要死去。

　　“………斯？”

　　“…………里斯？————克里斯！”

　　于是她在抽泣间醒来，有人把她从梦魇拉回人间。面容慈祥的妇人焦急地抓着她的手臂唤她，看着她睁开眼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对，对不起，”她瞬间清醒过来，完全止不住泪水，只能咳嗽着不停地道歉，“打扰到您了，我很抱歉………”

　　“你没事吧？”玛莎问她，把纯白的手帕递过来：“不用担心，克拉克小时候还因为外面的狗叫吓得睡塌过这张床呢。是做噩梦了吗？”

　　克里斯的抽泣都顿了一息，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想应下，但言语犹豫着噎在咽喉间，本能地不想说出肯定的答案。实际上，在醒来的那一刻梦境就已经破碎，她对于此的记忆几近于模糊不堪，只是隐隐约约地觉得心痛而难过。

　　“我不知道。”她最后含含糊糊地把脸埋在手心里：“对不起，我记不太清楚了……”

　　妇人没有再追问，只是笑了一笑摸摸她的头，便起身离开床边。

　　“早饭好了，就在桌上。”她温和而从容地说着，“如果饿了，就下来吃吧。”

　　少年匆忙地点了一点头，道了谢，又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去。胸口似乎还保持着撕裂般地痛楚，克里斯十分缓慢地调整呼吸，面色苍白地和群里询问的友人说没事。还好幻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她起床洗漱完成，就可以面色如常地继续下楼和玛莎打招呼了。

　　她还和比安卡约了早午餐，便匆匆把怪异的梦境归为杂谈般的噩梦抛在脑后，和玛莎说了声就暗影穿梭往大都会赶。比安卡已经等在原地无聊得围着星球日报转圈圈了，克里斯远远地眼尖看到大厦里临窗坐着边打字边望过来的小记者，很高兴地和他挥了挥手，便走上前去和比安卡打招呼。

　　“神速力是真的方便，”棕发的甜心也很高兴地跑过来挽着她的手：“跑过来五分钟都不要！我还去哥谭吃了个冰激凌————别担心，没有受伤。要不要我去帮你捎一个？”

　　“不啦，不是还约了玩嘛。你少正那边没事了？”

　　“哦，”甜心有点得意地笑起来：“我请假了，没什么大事。”

　　“这么好？谁给你批的假？”

　　“老爷。”

　　“………哦唔。”

　　少年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打开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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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我不敢说话了」

　　比安卡:「是啊，蝙蝠侠在看着你」

　　克里斯：「绝对！绝对有鬼！」

　　比安卡:「别回头，说不定克拉克还在用超级视力看着我们」

　　克里斯：「……呜！」

　　克里斯：「那岂不是，从刚开始就要失败了吗……！」

　　坐等：「不一定」

　　艾利安：「嗯哼，你们可以去商场的试衣间把监控器都取下来，换上新的衣服，在高峰期混到人群里走」

　　间隔：「大超也不可能时时盯着你啦，只要心跳没有消失，他大概是没问题的」

　　克里斯：「那么，离高峰期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喝咖啡吧！」

　　比安卡:「好哦」

　　果果：「你们好好玩，顺便」

　　果果：「有人盯上你们了，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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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在咖啡店选了靠窗的位置，谈笑间不着痕迹地把目光在周围停留。店铺对面的马路上坐着的看报纸的青年偶尔地抬头向这边看看，视线所投向的少年们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吃着甜点面对面说些琐事。他也只是看了几眼就继续低下头去看报，没有注意到空隙时少年若有所思的，用抬起的杯盏遮掩的目光。

　　“啊，真是可惜了这位兄弟。”克里斯切了一块草莓塔放进嘴里：“我觉得他隐藏得挺好的，可惜我们用上帝视角作弊了。”

　　“是啊，”比安卡把群里截出来的影像放大给她看：“你的仇家？”

　　“我以为是你的呢？”克里斯把甜点嚼吧嚼吧咽下去：“行吧，咱们要躲的又多了一个。”

　　“我就不信他会跟着进试衣间。”比安卡看了看表：“吃完这个时间就差不多了，大不了咱们翻窗跑。”

　　“嗯唔。”少年也慢慢悠悠地抬起头看时钟，再低下头时就已经吓了一跳，“哎，全都吃完了——！用神速力也太狡猾了吧！”

　　“神速力万岁（棒读）————唔，最后一个。”

　　“至少给我留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