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和群友们的快乐生活》蜜蜂就是蜜蜂

15、第 15 章 “————

　　“——————！！”

　　有人在嘶声高喊着她的名字。少年从半空的血色中跌下来，她平静地闭上眼睛。

　　她的身体显然协调能力非常好，在半秒内就选择了解决措施，从口袋里的阴影处传送到地面上废墟的阴暗面。她在瓦砾堆积的废墟上落地站稳，然后转过头面向站在废墟里的男人，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满身尘土的俊美男人显然精神紧绷起来，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

　　但少年仅仅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她稍稍适应了一下身体，从残余的，可能还掩埋着她上一位前辈躯干的瓦砾中踏过来。

　　“很高兴见到你。”她在男人面前站定，“我叫克里斯，能力是阴影穿梭———就是能在不同的阴影之间来去自如。身高体重以及其他的身体情况都没有变化，如果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可以回蝙蝠洞再去体检。”

　　所以，这又是另一个灵魂。

　　蝙蝠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向苍白而熟悉的面容，难以自制地感到疲惫和自厌。

　　“我很抱歉，”他露出一个竭力拉扯的微笑，“为这一切。”

　　少年抬起头来看他，有些不知所措地茫然。她的表情显然与她的前辈相差甚远，柔和得不可思议，看上去是有史以来脾气最好的那一个。而这也时刻提醒着他，那个如同初春白雪般冷清的孩子，已经完完全全地离去了。

　　“我不明白，但无论发生了什么，绝对不是您的错，”崭新的灵魂安慰着，阳光从她的背后洒下来，整个人就好像在发光，“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了，我们会难过的。”

　　她把冰凉的手搭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拍了拍，而大都会的神明这时才堪堪赶到。他刚刚看上去经历了一场恶战，神情急促而慌张，却又在看见他们两完好无损的同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你们真是吓到我了，”人间之神缓缓地落下来，他疲倦地露出一个微笑，“刚刚B你和艾利的心跳都被坍塌的声音盖住了所以我没来得及听清楚，你们———”

　　他终于看清两人的表情，骤然停下了话语。

　　少年望向他，露出陌生的，有些担忧的微笑。

　　“你好，”她柔和地说下去，“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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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安：「……你这也太狠了，大超表情都木了」

　　坐等：「可能是因为你死得太惨了」

　　果果：「QWQ看得我好心疼啊」

　　比安卡：「他们迟早都要知道的啦」

　　间隔：「克里斯准备走什么路线啊？小甜饼？」

　　克里斯：「嗯嗯」

　　坐等：「加油吧……别死太惨了」

　　艾利安：「托你们的福我现在看恐怖片都脸不红心不跳了，真的每次死亡都限制级鬼片现场」

　　克里斯：「……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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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蝙蝠侠和超人在废墟中开始讨论之前，克里斯站在一旁望着他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艾利说她不需要葬礼，只要记住她就好。”她出言打破他们之间快要窒息的寂静，“她只有一件事有点遗憾——她喜欢比安卡，但是在最后，还是没有机会能说出来。”

　　两个大人齐刷刷地回头来看她。超人看上去还没从悲伤中脱离出来，有些迟钝地疑惑着，于是蝙蝠侠率先主导了话语权，“闪电侠家的女孩？你想去找她？”

　　“是的。我想。无论如何，这份心意都要带到。”

　　“……可以。”她的父亲顿了一下，还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这个请求，钢蓝色的眼睛缓慢地垂下来，“但在那之后，你要和超人一起回堪萨斯州，我希望你能和玛莎住在一起———你不能留在哥谭了，这里太危险。”

　　“因为之前的我都是死在哥谭的吗？”克里斯好脾气地笑了笑：“没问题，我很高兴。”

　　布鲁斯抬起眼睛看她，不知为何哽了一下。

　　“你知道你很快会消逝生命，就算不出意外，对吧？”

　　“只要不出意外，我至少可以安稳地活半年。是的。”少年轻快地回答，“但我无法保证意外不会发生——但是请放心，”

　　她犹豫了一会，踌躇着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敏感词汇，随时做好被消音的准备。

　　“只要身体不死去，”少年很小声地开口，“灵魂是不灭的。”

　　氪星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看上去想说些什么，但被布鲁斯拦住了。他退后几步和超人拉开距离，伸手牵住自己的孩子。超人顺势向后飘高了些，克里斯听见了背后救护车的警铃和人员奔跑过来的声音。

　　“蝙蝠车会带你去蝙蝠洞，杰森和迪克他们今天会回来吃饭，他们会送你去正义山。”布鲁斯借着弯腰的功夫轻声附上话语，他的语气已经明显比一开始轻快许多了，“我和克拉克一会到，现在这里还有人需要帮助。”

　　“……好的。祝你们顺利。” 克里斯回答：“但实际上……我知道怎么找到比安卡。我可以自己去。”

　　她的父亲凝视着她，像个真正的长辈那样担忧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他直起身来，借着转身的空隙挡住外围的记者的摄像头：“阴影穿梭，比交通工具快多了？那就去吧，今天晚上之前记得去玛莎那。”

　　少年当然是乖巧应下。她很快地退后一步，重新融入到阴影里去。布鲁斯呆在原地看着那团阴影半晌，才重新扬起微笑，回过身去面对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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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竟然说出来了！我竟然没被消音Orz」

　　艾利安：「贺电！」

　　间隔：「但是他们不知道听没听懂哎」

　　坐等：「我觉得懂了，大超的眼睛bilibili地闪起来了」

　　克里斯：「而且老爷的语气好温和！自从坐等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过这么温和的嗓音了」

　　艾利安：「我恨qwq」

　　果果：「哈哈哈抱抱艾利」

　　比安卡:「我们在哪集合？」

　　克里斯：「我找找看……啊，不如去墓园吧？」

　　比安卡:「好，我跑过去两分钟就到了」

　　克里斯：「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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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影穿梭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除去一开始轻微的窒息感，后面的过程就像游泳一样，无数的影像和声音背对着她向后奔涌而去，唯一的光亮处敞开大门迎接她。她从某一块墓碑后的阴影处浮起来，围着墓园边缘转圈圈的棕发甜心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她抱起。

　　“好久不见啦！”甜心蹦哒着把她举起来绕了个圈：“很高兴见到你哦克里斯！”

　　少年人也跟着笑起来，她浅灰色的睫毛低垂，笑得温柔而乖巧。钢蓝色的眼睛一眨一眨地，仿佛盛满了转瞬即逝的漂亮流星：“我也很高兴，比安卡。”

　　他们互相打趣着寒暄了几句，如同熟识多年的老友般打闹嬉戏。阳光如同散碎的玻璃般透射下来，如同轻巧的薄唇一样亲吻年轻人的发间。克里斯和比安卡结伴去找到了三座临近的墓碑，艾利安的还没来得及放上，但肯定已经用不着了。他们蹲下来，默契的一人一座地划掉自己同伴的名字。他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离开过，提前建立墓碑不管怎么说都太晦气了。

　　和友人相处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他们磨磨蹭蹭地玩到了夕阳西下，顺便把崭新的还未枯萎的花拿走。就要快到约定好的时间，少年看了看表，直起身来想要告别。但友人先她一步蹦了起来，十分麻利地把人公主抱起来。

　　“…………？”

　　“让我来帮忙吧，”甜心柔和了眉眼，她生得极为漂亮，深得哈尔和巴里外貌优势的遗传，看上去就让人不忍心拒绝：“之前艾利的时候，因为还在出少正的任务所以没来得及去帮忙……这一次，请务必让我来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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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安：「呜呜呜呜我老婆太好了呜呜]

　　比安卡: [www反正身体都是一样的，就当是抱你咯]

　　克里斯：[明明被抱的是我，为什么感觉我才是电灯泡……]

　　果果：[哈哈哈哈哈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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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语调侃间，比安卡已经抱着她往外跑了不远。亏得这具身体的平均素质不错，才让她没有感受到什么高速移动下想要呕吐的欲望。风声从耳畔吹过，数不清的风景向后倒去。少年窝在她的怀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路边的风景。比安卡高声朝他喊了句什么，声音在半途就被风吹散，化作模糊不清的呢喃。

　　“这样不会被开罚单吗？”他大声地问，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被风吹散。“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呃呃呃呜哇哇呃呜————！”

　　比安卡空出手来给她把兜帽罩上，免得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刚刚就是说不要说话——不然很容易咬到舌头的———！”

　　“太晚了唔唔————”

　　她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巴，紧紧地捂住嘴唇。比安卡倒是早已习惯这种速度的交流，此时毫无障碍地笑起来。她笑得得意，路边的灯光融成洁白的花火，从身侧擦过，映衬得少年的笑颜光鲜明亮起来。克里斯也带着笑意瞪她，却觉得身体这才慢慢开始适应，沉寂的心脏跳动，凝固的血液开始向四肢流动。

　　比安卡在一座农庄前把她放下，克里斯晕晕乎乎地跳下来，还不忘捶她一拳。比安卡笑嘻嘻地躲开，伸手和她对了对拳。

　　“不客气哦，”她后退几步，叉腰撩了撩头发：“作为报酬，愿不愿意和我去喝杯咖啡呢？等我有空的时候？”

　　“得了吧。”克里斯也学她叉腰：“咱两要是都没事，那就只有半年给你预约了。”

　　比安卡拍了拍她的肩膀，上前掂着脚给她了一个拥抱。

　　“那这半年一定要活下来啊。”她笑着开始絮絮叨叨：“之前都太惨了，我看着都疼。你就别搞事，安安心心地养老安安心心地去吧，缺什么和我说我跑得快给你送来……”

　　克里斯失笑，她举起手想回抱住友人，却在半途被握住。

　　“小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绿油油的男人笑得阴沉，把她的手拨回去：“手往哪放呢？”

　　克里斯：“…………？”

　　她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想着这大概就是老父亲作态的绿灯侠了，便顺势倒退了几步，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您误会了吧，”俊朗的少年笑得无辜，他的容貌实在和超人太过相像，眉眼都透着阳光和雨露的气息：“比安卡是我的好朋友啊。”

　　“是啊是啊，”甜心迅速帮他辩解：“是新交的朋友！超人家的孩子！”

　　绿灯狐疑地看着他，稍稍地向后飘高了些，想显露出大人的威严。但比安卡显然没管他，她还有好多没交代完的事，十分果断的绕过灯侠，继续扑上去抱着克里斯絮叨。

　　刚刚赶到路过的闪电侠：“…………啊。”

　　他露出了一个默哀的表情，沉痛地拍了拍灯侠的肩膀：“女大不中留啊。”

　　“嘿，巴里！”灯侠难以置信地嚷起来：“这也是你女儿！你女儿要被人拐跑了！”

　　“嗯哼，天才。”巴里平平淡淡地应他：“你现在知道你出去勾搭小姐姐我是什么心情了吧？”

　　“？？小熊我一直对你一心一意，你居然一直把我当儿子看？”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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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这边环境空气真的好好哦ww」

　　艾利安：「是啊」

　　坐等：「晚上一起看星星吧？我记得那边星空很好看的」

　　间隔：「嗯哼，环境又好地方又开阔」

　　果果：「话说，难道绿红日常相处模式就是这种感觉吗」

　　比安卡:「我在少正呆得多一点……但，差不多，没错」

　　比安卡:「新婚夫妻【bu」

　　间隔：「年轻真好……」

　　city：「打扰一下」

　　city：「后面，超人飞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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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乖巧地又后退了几步，抬起他那鹿一般明亮而温暖的眼眸。穿着一身格子衬衫的小记者从他身后飘过来，眨着眼睛露出一模一样的微笑。

　　“哦，天呢。”灯侠像模像样地捂住眼睛：“我可真受不了这个——他真的是你家小孩，是吧？”

　　“当然，”克拉克笑起来，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玛莎叫你们进去，大家都差不多都来齐了。”

　　“好哦！”金发蓝眼的青年率先兴奋起来：“吃完饭就是电影之夜了吧？我等了一个月，终于等到今天了！”

　　“呃，”钱包还扁扁的小记者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我们家可能没有那种大屏幕的电视机，也没有瞭望塔的投影，选择也有限，所以………”

　　“实际上，你有。”

　　“哦哦有就好……基督他妈的耶稣啊老蝙蝠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不知何时出现在超人身后一身西装的哥谭首富十分友善地笑了笑（灯侠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他歪了歪头，不知不觉地露出一点布鲁西宝贝的天真和优雅来。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他笑得真情实意，搭在超人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玛莎挺期待见到你们的。顺便，克拉克，在我把银行买下来的时候，你家地下室就已经改造成小型的基地了，加铅的。你发现了吗？”

　　超人……超人坚强地露出了穷人的微笑。

　　“你不用这么做的，布鲁斯。”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根本无法偿还。”

　　“嗯哼，”韦恩集团的老板挑起了一边眉毛：“我要靠你的那点工资过活？下次别把敌人往大楼上扔，扔也只看准莱克斯集团的标志，明白？”

　　“是是是。”

　　于是英雄们闲聊着向农庄中央的木房子走去，少年们落在后面。灯侠瞪了克里斯一样，叮嘱他不要动手动脚，就换回便装向前追着巴里去了。比安卡打着哈哈和她开玩笑，约着有时间一起打游戏增进感情，少年一边答应着一边悄悄从阴影里虚化出一只小蝙蝠吓她。

　　“不愧是堪萨斯洲啊，”走进田野的时候，少年爽朗地笑起来：“这么和平安宁，是养老的好地方。”

　　“毕竟是玛莎的家嘛。”甜心从善如流地接话：“这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而且一般也不会有反派不长脑子来动玛莎……吧。”

　　“喂喂不要给我立flag啊！”

　　“你把我设在第一通讯位就好啦，出什么事了我罩你好吧。”

　　“不需要。我别的不说，逃跑可是第一流的！”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这么骄傲啊……”

　　“哼哼，这种事情当然要骄傲了！打不过就跑这不是常识吗？”

　　孩童的嬉笑声传到大人耳中，布鲁斯一面和克拉克调笑着谈天说地，一面微偏过头去看她。那个壳子里已经完完全全换了个朝气蓬勃的灵魂，被阳光亲吻的眉梢眼角都诉说着活泼，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在发光。

　　没有鲜血，没有伤疤，没有将死的、灰暗的钢蓝色眼睛。

　　他像是被什么刺到一般地移开视线。

　　“没事了，布鲁斯，”走在他旁边的克拉克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我们总能找到解决方法的。至少他们都还在。”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戴安娜站在农庄的草垛前等候着他们。她的眉眼透着英气，长裙被风吹拂着飘动，目光从一朵路边的野花上移过来，看着结伴走过来的男孩们。

　　“你们看起来真像是刚刚放学回家的学生，”女侠打趣道，“进来吧，荣恩带着亚瑟也刚到了。”

　　屋内，钢骨递了只手柄给闪电侠，他们两默契地坐在主机旁开始一决死战，哈尔拿着爆米花和苹果派坐在一边当裁判（巴里：嘿钢骨，你不能偷偷连主机偷看我的操作！这是作弊！）克拉克去厨房帮玛莎的忙，亚瑟明显兴趣高昂地和布鲁斯商量下一次聚会去亚特兰蒂斯的可行性，后者一边嗯嗯啊啊答应着一边把自己带来的点心（阿福特制）拿出来。女侠倒是十分清闲地躺在椅子里，和荣恩一起安静地品尝奥利奥冰激凌。

　　年轻人们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里聊天，布鲁斯余光撇到他们，朝克里斯招了招手。

　　“过来，”他这么说着，一旁面容陌生的男人也直起身来：“让荣恩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