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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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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在临安城一待又是半个月。
中途景辰给他们放了几只信鸽都被容书凰捉去烤了吃,某大护法还在神珏宫焦虑了半天,以为他们遇上什么仇人了。
幸好容书凰早有准备,易容术虽然谈不上精通,好歹糊弄一下也是没问题的。再加上他多年练就一身随机应变的反应和巧舌如簧的本领,偶尔难免会遇到些小碰撞,但大致来说是没什么问题。
霂岚的右手握不住剑,他改成左手使剑,可远不如右手的顺利流畅。
好在某人盯得紧,他基本上没什么机会去摸剑柄。
容书凰兴致勃勃的转着他刚买到的一枚飞镖,只有食指般长度和大小,末端雕刻的花纹非常精致,摸起来并不锋利,反而更像是一件摆设品。
他看着霂岚,又看了看手指玩弄的飞镖,从背后贴住他,接着用飞镖抵着他的耳后,缓缓往下走。
“主人?”
突然有人靠近,霂岚不由得浑身一震。
容书凰很了解这具身体。
飞镖越往下走,他感受到的颤动越是明显。
“霂岚,喜不喜欢这种感觉?”
“……”青年咬住下唇,失神的软在他怀里。
那东西已经走到他的腰肢,容书凰俯在他耳边问:“喜不喜欢?”
“……”
飞镖再向下一些,逐渐逼近他最——的地方,某人还特意ding了一下他,继续问:“喜不喜欢?”
“……喜欢。”
就在他们打算卿卿我我的时候,一只飞鸽很不识相的破窗而入,打乱了两人的气氛。
“景辰是不是和我有仇?”容书凰不情愿的起身捉住飞鸽,取下捆绑在它脚边的信笺。
小心。
只有短短两个字。
容书凰把信笺折好放在烛火上燃烧,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张信笺化为灰烬。
被这么一打搅,方才那些情到浓时的意乱情迷早就压了下去。
看出他心不在焉,霂岚轻轻的问:“主人,需要回去一趟吗?”
“过了今晚我们就回去吧。”容书凰笑吟吟的环住他的腰,在他脖子上恨恨地咬几口,一边啃一边喃喃道:“我觉得这个景辰是存心要破坏我的好事。”
“唔……”霂岚生涩的垂下眼眸,努力的隐藏他的不自然。
容书凰只觉下身的火又一下子冒起来,情不自禁的继续亲吻。
“算了,还是办正经事要紧。”
春宵苦短。
待他们正式要出门时,一望无际的夕阳将要吞并落日。
大街上很快灯火通明。
容书凰换了张普普通通的脸与霂岚十指紧扣的走在人群里,两旁隔了一段距离就会有各式各样的表演,来来往往之间还有人捧着个箱子卖些小物件,琳琅满目之下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一个小有名气的戏班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
容书凰也不例外,他和霂岚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边亲热边看戏。
随着故事的大起大落,四周逐渐挤满人。
“主人,我想换个地方,可以吗?”
霂岚感觉气氛有些怪异。
但是他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可能是杂乱的声音混淆了他的视听。
也有可能是他大病初愈,敏锐暂时大不如以前。
总之,离开这个地方就对了。
“嗯,这里空气闷得很,我们到外面吧。”
转身欲要离开,一名冒失的路人不小心撞到了容书凰,留下一句“抱歉”便匆匆走了。
容书凰却停在原地,回头死死望着路人离去的方向。
“主人?”
“我们走。”
临安城外。
皓月当空,疏影横斜,微风在昏暗之中拂过树枝,发出飒飒的响声。
霂岚再傻也察觉到他的主人奇怪的变化。
自从被那名路人撞了一下,到现在为止,容书凰都是神色凝重,一言不发的拉着他走。
等走到距离临安城有一段路,容书凰才松开他。
“霂岚,立刻往回宫的路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记住……不要回头。”
“……”
霂岚静止不动,甚是不解的望着容书凰。
容书凰想了想,又似很不放心的吹了声口哨,地上齐刷刷的晃出五道黑影。他指出其中一人,道:“你保护他。”
霂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握住容书凰的手,他不慌不乱,只问道:“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中计了。”容书凰徐徐吐出几个字,他看到霂岚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说:“前段时间,景月去调查十三名神珏宫弟子的死因,结果遇到了焚音书院的埋伏,不幸受伤,至今昏迷不醒。刚刚碰到的那个人,他身上有一股很独特的墨香味,我在景月身上也闻到过。”
不用详细去探个究竟他也知道个大概,霂岚抽出一名影卫的佩剑,“我要留下来。”
“霂岚,不要任性,你知道我见不得你受伤害。”
“主人。”冷冽的眸色落在容书凰身上瞬间化成一汪碧泉,“……我也一样,要保护主人。”
未等到容书凰的回应,琴音鼓声伴随着风与落叶卷地而来,时疾时缓,悠悠扬扬。
琴弦铺路,清一色的青衣少年踩着鼓声从天而降。
为首人……是刚刚他们见过的路人。
双方没有说话,沉默中却开始了刀光血影。
城内的喧哗淹没了城外的厮杀,包括他们的气息。
霂岚虽然左手执剑不如右手灵活,但他出势狠厉果断,不容一刻犹豫,这样的气势不禁让部分人惧色几分。为了避免容书凰分心,霂岚投去一个冷静沉着的目光,接着继续与他人周转。
为首人的目的分明是容书凰。
他琴音和其余人大有不同,没几个回合下来,容书凰发现对手的不一样。
这个人的实力……可以说和他力均势敌。
焚音书院、陌生面孔、音色特别。
“你是遗音传人青鎏?”
世称遗音凤鼓一旦相得益彰,所有神功都不过尔尔。
三年前凤鼓传人下落不明,剩下了个遗音传人在焚音书院,常年闭门不出,江湖差点忘了有这么一个人了。
“没想到这个称号还有人记得。”青鎏抱着琴的手按在琴弦上,飞快的弹了几下,快到几乎瞧不见影子。
数十道音波风驰电掣的冲向容书凰,他不甘示弱的甩出几道神皇印,两人又忘我的打起来。
约过了半个时辰,容书凰稍有力不从心的微微喘着气。
“可惜你的至上无神只练到了第八重。”青鎏仍是气定神闲,“突破不了第九重的境界,你没办法把第八重的真正威力打出来。”
“呵。”容书凰冷冷一笑,被看破也不慌张。
他说得没错,仅是第八重的话完全没有胜算可言。
而且再打下去,他很有可能会因为内气运转不过来,导致气血逆流,然后走火入魔。
青鎏不给他多余思考的时间,步步逼得他往后退。容书凰一直躲闪,忽然用尽全力打出一掌,青鎏没料到他竟还有力气,硬生生挨了下去。
“霂岚!”
下一秒,那个黑衣墨发的青年来到身边,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尖,轻轻飘飘的融进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