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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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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索然无味的小米粥递到嘴边，霂岚忍住恶心的呕吐感吞下去。
容书凰显然没注意到他的不适，继续喂着他。
等碗里的粥吃了一大半，霂岚实在顶不住胃里的波涛汹涌，出声道：“主人，我饱了，可以不吃吗？”
容书凰只当他是刚醒来没有什么食欲，也不强迫他吃完。他放下碗，拿起一张手帕，擦了擦青年的嘴角，轻柔的动作犹如在擦拭一件易碎品。“粥不顶饱，待会在吃一些。”
“好。”霂岚温顺的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从未在容书凰身上挪开过片刻。
像是要望尽毕生的时间。
容书凰顿时被他的目光吸引住，陷进那片深夜中迷失了回去的路。
他贴在霂岚的耳边，嗓音又低又沉：“我来帮你消化一下。”
说完，不安分的手掀开他的衣摆。
“唔……主人。”
青年瞬间面红耳赤，眨了眨眸光粼粼的眼睛，表面泛出一层水雾，似乎被人欺负的小动物一样可怜。
“别紧张，我不会乱来，我只想你舒服。”
那一夜之后，霂岚的病情好了很多。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不知道容书凰是不是和景辰他们说了什么。
大半个月过去了，其余人都真没有来打扰过他。
甚至有时候景辰来找容书凰商议事情，见到他的态度和语气也变得客客气气。
“想什么呢？”
容书凰刚从书房出来就匆匆忙忙的回来找他，好似不见一会儿便如隔三秋，浑身难受。
只见青年穿得很是单薄的倚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出了神。
今天晴空万里，飞鸟相鸣。朦朦胧胧的光晕从外面倾泻进来笼罩着他，那清秀却有些苍白的容貌，隐约带了几分淡漠。看得容书凰一顿口干舌燥，心脏怦怦直跳。
“主人？”
霂岚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哎，你怎么又跑下来啦。”容书凰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有点冷，下意识握得更紧一些。
“躺久了，有点累。”
容书凰把他拉到跟前亲了一口，霂岚也不挣扎，只是呆了呆，然后低下头。
“今天胃口也不好吗？”他扫了一眼没怎么动过的早点，便拿出套衣服替他穿上，牵着他出门，“我看你都要闷坏了，今天出去走走吧。”
霂岚的右手仅是勉强恢复正常，和常人提东西的力气一样，稍微重一些就不行。容书凰当时用了十成的力道，林深能帮他接起骨已经是大幸了。某人悔不当初，为了赎罪，于是所有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霂岚以为他的主人顶多是一时兴起。
经过几天如胶似漆的相处，谁能想到江湖上恐怖如斯的神珏宫宫主竟找出了一门照顾人的心得。
看得景辰连连目瞪口呆。
压抑许久的情愫终于在他平静的胸口底下扩散。
霂岚闭上眼。
他动摇了。
一个为主人而生的刀刃一旦拥有了感情。
它唯有死路一条。
但是，在心上人制造的温柔海里溺死也不算是一个可悲的结局。
今天碰巧遇上了当地的节日，大街上人来人甚是热闹。
容书凰一个劲跟他说话逗他开心，两人挨得很近，某头狼时不时趁没人发现飞快的亲了亲青年，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些以前碰见的趣闻。
例如影乘风小的时候经常带坏他，而出事了，影乘风只有挨打的命，他却能找三个护法帮他背锅。
又例如，他以前和林深是冤家路窄，因为上一辈的关系不得不假装成感情非常好，结果装着装着，发现对方人还可以。
霂岚的表情很平静，他不说话，眼神至始至终都是看着容书凰一个人。
“累了吧？”
容书凰见他兴致不高，转身拉着青年走出人群。湖边的船夫正卖力的吆喝往来的路人，一声比一声要响亮。
他从衣袖摸索出几枚铜钱丢给一名船夫，笑嘻嘻的搂着身旁人上去。
“两位公子，请问需要点些什么小吃或者酒吗？”
“不用了，给我来两杯茶。”
船夫在前头划桨，轻声哼着一首歌谣。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碧波摇曳了荷叶，荡出圈圈涟漪。
“霂岚，把手伸出来。”
青年愣了愣，两只手伸了过去。
容书凰瞥到他右手的伤势，满眼心疼的微微皱着眉。
“痛不痛？”
霂岚摇着头，放柔了目光，“不痛。”
不痛？
容书凰抿紧双唇不语。
是他自己下的手他还会不知道可以严重到什么程度吗？
即使是用半成力气，都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
霂岚会这么说，原因是什么他自然清楚不过。
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低落，霂岚颇为忐忑的低着头，几秒后抬起，认真的望着他的主人。
“主人，我习惯了……其实真的不是很疼。”
他早就经历过比这个更疼上百倍的痛了。
切肤之痛根本不值一提。
相反，如果仅仅是这么做就能得到容书凰的垂怜。
他断另外一只手来换取更长的时间也是非常乐意。
容书凰看着他，忽然倾身吻住霂岚的唇。
他吻得如此甜蜜情深。
好似再过多几十年，仍会为今天的这一吻牵肠挂肚。
软绵无力的右手被人轻柔的握住。
一串精致的小银珠手链重新戴在白皙的手腕处。
霂岚的眸光微闪，“主人，这……”
“怎么啦？不喜欢吗？”容书凰瞧他这般反应，欲要帮他解开，“不喜欢那我就丢了，哎，亏我一颗一颗捡回来拼好呢。”
“不。”霂岚有些着急，“主人，我很喜欢。”
“喔？那我呢？”
“我喜欢主人。”霂岚慢慢的垂下眸，手指反复摸着手链，道：“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