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灭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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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松庐茶馆。
沈煜舟在天字一号房独自坐了快一个时辰了。
周谷佟原本奉命守在城南药坊，等夏彧离开之后，又被叫来了松庐茶馆。
只是到了这里，却看到将军独坐在茶桌旁，手肘撑在桌沿，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手掌心，偶尔五指握了握，像在掂量着什么东西。
可他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将军。”周谷佟推门而入。
“……”
沈煜舟五指收紧，把手放回身侧，抬头道：“怎么样？”
周谷佟：“没有任何异常。”
“……”
夏彧进宫之前，说的是“不管有没有来”，就是说他也不知道他要见的人到底会不会来。
是本身就没有打算来，还是知道了天字一号房不是夏彧所以没有来？
沈煜舟眉头微紧，“宫里如何了？”
周谷佟道：“太子已经安然回到了东宫，皇上并未怪罪。”
“谁告的密？”
“是四皇子。”周谷佟微微沉吟：“此前有人暗访东宫，行踪暴露之后便匆匆逃了，紧接着四皇子便将太子失踪的消息告知了二皇子，想来暗访东宫的就是四皇子的人，至于目的，暂时不得而知。”
沈煜舟提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抵到唇边轻抿：“还有呢？”
“还有？”周谷佟愣了愣：“没……没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探听出这些消息已经不容易了。
沈煜舟却道：“既是暗访，为何选在白天？太子出宫，东宫必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一个行踪暴露的探子，又是如何知道太子已经不在东宫了？”
“这……”
周谷佟道：“将军的意思是，此事有人推波助澜？”
可是这种事有什么好推波助澜的？
太子出宫，被找回去之后最多受一顿责骂，既动摇不了他储君的地位，也对其他人没什么益处，何必多此一举？
沈煜舟不答。
近两年来，京城中各派势力不断发展，其中有一股潜在势力不属于任何阵营，却知晓太多朝堂上的事，他曾经也试探着和人接触过，可对方太过谨慎，每次他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到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他在京城的势力全靠自己经营，但夏彧不同。
夏彧是有剧本的。
他为什么突然出宫去见一个小药坊里的郎中？为什么在他刚开始盯上城南药坊，宫里就有人盯上他了？
来松庐茶馆等人，如果事前有约，他又为什么会觉得那人不一定赴约？
沈煜舟不相信“巧合”这两个字，以前被他忽略的一些事情，仿佛在一瞬间串联起来了。
他忽然侧头，看向没有表情就显得很严肃的周谷佟。
老周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眼中透出一点迷茫。
沈煜舟暗叹一声：“什么时辰了？”
周谷佟道：“快到辰时了。”
“……”
沈煜舟顿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走吧。”
“……是。”
周谷佟既不知道他来这茶馆干什么，也不敢问他为什么什么也不做就离开，只是等人起身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将军，去药坊的那位公子……”
沈煜舟抬眼：“他怎么了？”
周谷佟道：“属下无能，跟丢了。”
“……”
“属下在附近打听过了，没人见过那位公子，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离开的。”
“……”
可怜这人还不知道，私自出宫的太子和他守着的那位公子是同一个人。
沈煜舟也没有解释，只是听着听着又开始失神，最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喉咙干涩的滚动了一下，他又重新坐回去，把茶壶里最后的茶水一口喝干净了，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茶室。
周谷佟愣愣的看着他消失在茶室门口，心道：这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那位公子也是，神出鬼没的。
叹息着摇了摇头，周谷佟快速跟了出去。
如果夏彧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肯定要回上一句：神出鬼没的，明明是你家将军。
然而回到东宫的太子，此时正在暗室，对话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
连续一个月不曾梳洗沐浴，吕聪现在的模样可谓是惨不忍睹。
他精神萎靡，但依旧好好的活着。
“你主子今天派人来找你了。”夏彧说。
吕聪从凌乱的发丝中间抬眼，眼神充满了怨毒。
他是个顶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交待了就一定活不了，所以这一个月以来，他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夏彧轻声笑道：“你猜你主子今天来，是救你出去的，还是来杀人灭口的？”
“......”
“你说我现在把你送去四皇子宫中，他会怎么对你？”
吕聪始终不语。
一个失踪了一个月的人，如果安然无恙的出现去找陷害太子的幕后真凶，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四皇子都不可能会信他，只会把他当唯一的证人，生怕他晚死一刻。
吕聪现在已经是进退无路，他撑着这一口气，不过是指望着有一天能重见天日，好把真相说出去，不管是太子还是四皇子，能拖一个是一个。
也正因为他这种鱼死网破的心态，所以不管是太子还是四皇子，都不会放过他。
夏彧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敛了笑意，转身走出暗室，淡声吩咐：“处理了吧。”
引四皇子生疑，逼他狗急跳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吕聪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
在暗室门口驻足了片刻，夏彧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回了太子殿。
因出宫“取东西”被禁军带走的杨天已经回来了，崇文帝例行询问了几句，已经得了吩咐的杨天自然露不出什么破绽，也就放回来了。
不久之后，东宫南侧的莲花池边传来一声尖叫，有宫女发现了吕聪的尸体。
吕聪虽一直跟在太子身边，却并没有什么背景来历，宫中溺亡的宫人大有人在，也没人在意他究竟怎么溺水的，在禀明了太子之后，便草草的葬了。
当天夜里，再一次的落了一场暴雨，比之前连续几天的暴雨还要大，雨水冲刷地面，仿佛要将掩埋尸体的泥土全都冲刷干净。
夏彧辗转到子时，才意识昏沉的睡过去，又被噩梦折磨的痛苦不堪，好不容易睁开眼，却发现他的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影，正伸着一只手仿佛要掐上他的脖颈。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灭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