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噩梦（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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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彧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噩梦了。
被强制训练那几年，一批又一批的同伴因为接受不了训练强度和各种打击而离开，血腥和残酷他已经看到麻木。
本以为就算看到人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内心也不会再有任何波动，却没想到曾经地狱般的现实又一次侵入了他的梦境。
怕是不怎么怕的，可醒来看到的那一只手，却抽走了他半身的魂儿。
原本混沌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夏彧一脚踢开那只手，那人反应迅速灵巧的避开，却似乎没怎么设防，被夏彧另一条腿勾在了腰间，一阵失重之后，被猛的摔在了榻上。
夏彧没想到会这么容易，也顾不得那么多，迅速欺身而上，翻转两人的位置，将那人死扣在身下，一只手探入枕头底下，那里有他藏着的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的声音惊醒了身下的人，夏彧只觉得手肘微麻，被人轻易的挣脱了钳制，他还来不及心惊，握住匕首的手腕也被人制住，视角再度翻转，背后微震，他已经被反压在了柔软的床榻上，轻微的金属碰撞之后，匕首被重新推回了鞘中。
“你疯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掩饰不住语气中的惊惶和诧异。
夏彧身体微僵，要屈腿踢他裆部的动作顿住了，踮起的脚脱力似的慢慢滑向了床尾。
“你……”
他支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沈煜舟。
提着的心瞬间放松下来，平静之后，白天才闻到过的那种檀香充斥了鼻息间，夏彧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出了何事？”
殿外传来宫女的询问声。
刚刚两人打斗的动静不小，殿外值夜的宫女肯定被惊着了。
殿中两个人还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身体贴的极近，呼吸喷在彼此的脸上，黑暗中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回应殿外的宫女。
“殿下，奴婢进来……”
“别进来。”夏彧忽然急斥。
等殿外模糊的身影顿住了，夏彧又道：“我……孤从榻上摔下来了。”
“……”
“……”
一朝太子睡觉时从榻上掉了下来？
不说宫女信不信，太子既然这么说了，她肯定是不敢再进去了，若是不小心看到了太子的糗样，她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宫女在殿外仰望天空，乌云密布，暴雨不停，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太阳。
宫女走后，黑漆漆的殿内，沈煜舟声音低沉道：“松手。”
“……”
夏彧被扣压在枕头上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匕首一端。
他悻悻的松手。
沈煜舟迟疑了一会儿，才松开了捏住他手腕的手。
他双手双腿要压制住夏彧的身体，无处着力的躯体几乎全部压在夏彧身上，方才这人冲宫女大喊的时候，胸腔剧震，一并带着他心跳加速，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害怕被身下的人察觉到异样，沈煜舟撑起上半身就要坐起来，不料刚刚被他放开的手忽然抬起来，一把扣住他的脖颈，将他重新拉了回去。
“……”
沈煜舟僵了好一会儿才道：“怎……怎么了？”
夏彧把头埋在他肩上，说：“被你吓到了。”
“到底谁吓谁啊？”沈煜舟没好气道：“藏一把匕首在枕头底下，你想干什么？”
夏彧又说：“我做噩梦了。”
“……”
“我很久不做噩梦了……都是因为你。”
夏彧紧紧的抱着身上的人，声音听起来很脆弱，像是真的被吓的不轻。
任谁大半夜醒来，看到一个黑影伸着一只手站在自己床前，都会吓的不轻。
更何况在夏彧的认知里，他急到去拔匕首，肯定是觉得自己“命悬一线”了，恐慌也是正常。
沈煜舟这么想着，却又隐隐觉得，夏彧的害怕，不仅仅只是因为今晚的事。
任由夏彧这么搂着，他有些无措的伸出手，想给撒娇的人摸摸头：“你……”
“你好重啊。”
“……”抬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夏彧翻脸比翻书还快，把手从人脖子上缩回来道：“快起来快起来。”
再不起来他就忍不住了。
两个人这么亲密的抱着，让他想到了那个荒唐的晚上，身体不可控制的起了反应，要是被发现了，他得多尴尬。
急切的把人推开坐起来，黑暗中也没有掌灯，静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我可以一直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夏彧忘了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却一直记忆深刻。
如果他在这里没有遇上沈煜舟，如果沈煜舟没有让他觉得可以依靠，或许他在杀了吕聪之后，就不会这样噩梦缠身。
现在的沈煜舟，五年前的沈之亦，他有了变化，却也没变。
他还和以前一样，嘴上不饶人，却比谁都细心。
他能敏锐的察觉到一个人的情绪变化，在最适当的时候给人最真切的安慰。
夏彧曾经怀念他的这份贴心，现在又贪念着。
深呼吸平静了一下，夏彧率先开口道：“你怎么这么晚进宫了？”
沈煜舟沉吟道：“松庐茶馆没等到人。”
“……哦。”看不清脸的黑暗中，夏彧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又笑道：“你来，是想问我约好要见的人是谁？”
沈煜舟迟疑的“嗯”了一声。
夏彧道：“原本要见的人是桑冉，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沈煜舟：“……他是什么人？”
“十年前在江南有一桩富商勾结官员，谋害皇亲的案子，你知道吗？”
沈煜舟点头：“听说过。”
夏彧道：“那桩案子里，涉及的皇亲是当年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登基为皇的崇文帝。”
“……”
“犯案的那名富商当年被判罚没了全部家产，全家被流放，奇怪的是，被罚没的那些家产，没有一分流入国库，而在那桩大案之后不久，先帝驾崩，新帝登基，被流放的富商家人，逐一惨死，只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侥幸逃出，被一名江湖游侠所救。”
沈煜舟：“……”
接下来的发展可想而知。
桑冉就是当年逃出来的那个孩子。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噩梦（捉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