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飞刀同人/非耽]落日余辉》孤月清寒

6、第六章 归来

　　这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树木上早已没了深秋的黄叶，一早起来，地上竟像是铺着一层白纱，想是昨天夜里已下过雪了。
　　十月初一，特别的日子，不能到那里去只好在梅林里祭拜。
　　“大哥，给你酒。”小红递给他一壶酒：“祭拜郭大侠怎能没酒。”
　　李寻欢接过酒，缓缓撒在地上：“郭兄，再陪小弟喝一杯吧！”
　　“小李爷祭奠故人，又怎能没有贡品，我家夫人让我送些果品来。”凝香轻巧地将几色果品放在地上。
　　李寻欢会意地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小楼，看见了她的微笑，看见了她一低头时的温柔。
　　“小李爷，我家夫人说你尽了心意就回房间去吧，病才刚好些，别再着凉了。”
　　“替我谢谢她。略站一会就回屋了。”李寻欢微笑道，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小楼，她还在那里脉脉地看着他。
　　凝香笑盈盈地走了。
　　“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我以前好话说尽你都是不听的。”小红打趣地说：“是凝香这姑娘声音好听还是…”
　　李寻欢笑了笑，没说话。
　　龙小云远远地看着李寻欢与林诗音之间微妙的变化，心里很愤怒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能赶走这个庄园原来的主人吧！总以为那天会给他致命的一击，谁知他突然什么都想通了，反而渐渐好起来。该怎么办呢？他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兴云庄，来到了一处荒废的旧屋。

　　“师傅，第一招我就失败了，我想不通。”龙小云对这一个灰衣的蒙面人愤愤地说。
　　蒙面人冷笑一下：“怕什么？对付他我有很多招，只要你不灰心，照我说的做，他一定生不如死。”
　　“下一招该怎么出呢？”龙小云对这个蒙面人尊敬有加。
　　“阿飞就回来了，我们就从阿飞身上做文章。我会找人先杀了施林，死无对证；让武林人士的矛头都指向他的好兄弟，看他怎么办。”蒙面人冷冷地说道。
　　“我呢？”小云在等待命令。
　　“易容成阿飞，血洗绿潭山庄，记得留下一个活口。”这就是命令。
　　又要杀人，龙小云不想再杀人了，他小小年纪已杀了太多的人，一个再嗜血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都是有限的，何况他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每天晚上的噩梦都在折磨着他，却无法渲泄，谁能理解。在他最为苦闷的时候遇见了这位蒙面的师傅，开始他感到又有人关心他爱护他，这位师傅还肯为他报仇。可是现在，自己却变成了师傅的杀人工具，后悔啊！可是后悔有什么用，自己的命已在师傅的手中…
　　罢了，只要能看着李寻欢痛不欲生，就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就让我们继续下去吧，不就是再杀一个人吗？

　　天色暗了下来，初一是没有月光的。
　　李寻欢看着对面小楼上的烛光，仿佛看见她美丽的面庞，心头竟升起一阵温暖，原来相思换一个角度去体味，那感觉就是这么地不同，为什么自己没能早点看破，致使如今…唉，作茧自缚啊。这几天来，虽然咳嗽的次数少了，也不怎么再吐血，却感到越来越虚弱无力，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听见房顶上细细索索的声音。他笑了，那是他熟悉的脚步声。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躲躲藏藏？”李寻欢尽力大声地说道。
　　一个俊朗的年轻人立即出现在面前：“大哥，在等我吗？我来了。”
　　看着阿飞风尘仆仆的样子，李寻欢关切地问：“还好吗？”
　　阿飞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很好。”
　　李寻欢拉着阿飞坐下，笑着问道：“没有到海上去？”
　　阿飞也笑了，答道：“突然觉得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很无趣，不如不去。”
　　李寻欢道：“但是你已成名了，成名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飞耸了耸肩，笑道：“成名的确不是件好事，但是件有趣的事。”
　　“不错，只是你不怕麻烦追着你跑吗？”李寻欢接着问道。
　　“我坐得正行得直，来找麻烦的也不是对手，怕什么？”阿飞答道。
　　“好，好兄弟”李寻欢拍着阿飞的肩头：“今晚我们一醉方休，为你洗尘。”
　　阿飞担心地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他：“大哥，你的病好了吗？”
　　李寻欢笑道：“喝酒事大。”
　　桌上早就备着一壶酒，这几天李寻欢一直忍住没喝，就是为了等阿飞回来。
　　“大哥，外面有人。”阿飞警觉地起身，打算向外走。
　　“我兄弟的确成名了，刚回来就有十几个武林同道前来接风洗尘。”李寻欢笑道，同时出手点了阿飞的穴道。
　　阿飞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全身酸软，不能动弹。
　　“你等我一下。”李寻欢扶阿飞坐下。
　　一袭白衣出现在冷香小筑二楼的栏杆旁，梅林中站着的十五个人霎时无声。
　　“各位，难道是给我阿飞兄弟洗尘的？只是在下喜欢清静，这酒还是两个人喝着有趣，各位请回吧。”李寻欢悠悠地说。
　　人群中有人开口了：“我等到来无非是想提醒探花爷别见了兄弟就忘了答应我们武林同道的事。”
　　李寻欢笑道：“哦，原来各位是怕我的记性不好啊，一下来了十五个人来提醒我，真是天大的面子。”
　　十五个人中竟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只是既然来了这么回去也太没面子。
　　“李大侠，此次到来实是鲁莽，还望见谅，只是兄弟们的血仇不得不报。”
　　“你们凭什么报仇？”李寻欢冷冷地说。
　　“只是想试试。”两道剑影随着话音凌空划出，看来毕竟有年少气盛的人。寒光闪过，接着就听“当当”两声，两柄长剑先后碰在栏杆上，插入泥中。两位少年剑客的右手腕上插着的是令人恐怖的飞刀。没有人敢动了。
　　“果然英雄出少年，你们的剑刚才已经离我很近了；不过年轻人不要太浮躁了，不然无论你们再下多大气力，武功都不会再精进了。你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快走吧，我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
　　看着众人离去，李寻欢想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一转身，竟感到一阵眩晕，闭上眼暗暗调息片刻，进门解了阿飞的穴道。
　　阿飞有点黯然：“也许我不该来找你。”
　　李寻欢笑道：“即使你不来，无论是针对你还是我，该来的麻烦一件也不会少，两个人共同面对总比一个人好，”轻轻地拍了一下阿飞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再说，你不来就没人陪我喝酒了。”

　　酒壶里的酒喝完了，夜已很深了。
　　“阿飞，你相信我吗？”李寻欢正色问道。
　　“我不相信大哥还能相信谁？”阿飞笑着回答道。
　　“阿飞，有的事情虽然不想去做但又不得不做。”
　　“我明白。”
　　“明天随我一起去少林见心湖大师，有件事必须得到证实。”
　　“虽然我不清楚是什么事，但我听大哥的。”阿飞丝毫没犹豫地说。
　　李寻欢的眼中充满了感动。
　　阿飞看着李寻欢疲惫不堪的神情：“大哥，你累了吧，快休息一会，明天你不是要送我去少林吗？”
　　“我不想睡。”李寻欢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和对面同在黑暗中的小楼：“有时候我在想自己要是真的睡着了还能不能醒来。”
　　阿飞吃惊地望着他，没想到李寻欢竟也会说出这样英雄气短的话来，莫非大哥他真地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吗？阿飞再也没说话。

　　天已亮了，空气中有一种冷冷的味道。
　　孙小红轻轻地敲了几下冷香小筑的门，没有人应。她轻叹一声，自语道：“果然已经走了。”有阿飞和他在一起，应该不用担心了吧。
　　“小红，他们走了？”林诗音在小楼上看着小红向她走来。
　　小红点点头，没说话，若有所失的样子。
　　林诗音拉过她的手：“你现在追去吧，表哥这一路上自己一定不会记得吃药，阿飞看上去也不是会照顾人的。”
　　小红笑了一下：“你还不如叫凝香去呢，大哥可是很听她的话。”
　　林诗音也笑了：“你还会吃凝香的醋？快收拾一下，再晚就追不上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交待呢？大嫂？”小红试探地叫了声。
　　林诗音立即沉下脸来：“不要胡叫。”转身就要进房。
　　“诗音姐，我去了。”小红拉住了林诗音的手，也很严肃地说了句：“对不起。”
　　“去吧。”林诗音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小红远去的背影，多希望自己能在他身边照顾他，如今却只能拜托别人，表哥你一定懂得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