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奖牌与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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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朝阳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他激动地叫着跳着，一下子跳到了费江淮身上，抱着他喊道，“我们是冠军啦！”
费江淮也很激动，不过和感情外露的小贝不同，他只是在心中默默高兴着，淡定地抓住了贝朝阳的胳膊，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拎了下去。
电子屏上出现成绩的下一秒，整个游泳馆也为之沸腾了。所有观众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地为贡献了这一场精彩比赛的运动员们鼓掌。
阎川一把拽下泳镜，狠狠地扔进了游泳池中，低骂了一句脏话，一双眼怒视着褚戈。
褚戈看了一眼成绩，扭头看到阎川愤怒的表情，忽然就笑了。他凑近阎川，低声对阎川道：“两次都是0.01秒，这不是巧合，是实力的差距。”
两个人在游泳领域都是天之骄子，褚戈太明白用什么样的语气才叫“杀人诛心”。
果然，听了褚戈的话之后，阎川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阴沉地盯着褚戈，仿佛下一秒拳头就要挥舞到褚戈的脸上去：“你也不要太得意了！”
褚戈没有再理会阎川，伸手一撑，直接从泳池里爬上岸去。
直到双脚踏在坚实的瓷砖地上，褚戈的心才仿佛感知召唤般剧烈跳动起来——刚才强撑着和阎川放狠话时没有感觉，这会儿他的腿后知后觉地酸软起来。
要想超越一个水平同自己差不多的对手无疑是十分困难的，体力的消耗和对身体机能的损耗是十分巨大的。他的身子仄歪了一下，眼看就要朝地上倒去，好在向野正路过池边，眼疾手快地抬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你没事吧？”向野注意到了褚戈的腿还在颤抖着，皱眉低声问他。
褚戈撑着向野的手勉强站稳：“我说我没事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啊……我还是想说我真没什么，就是后半程用力过猛，现在肌肉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向野在岸边关注了全程，自然明白褚戈为了反超阎川付出了多么艰辛的努力。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撑住褚戈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哎，要是我再游快一点儿，队长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韩佐佐走过来，自动自发地撑住了褚戈的另一只手，自责地对他说。
褚戈被两人架着往前走，感觉自己现在这架势有点奇怪。不过他还是不太客气地批评韩佐佐道：“你回去是得加强腿部练习，X赛上高手更多，现在的成绩可是不够看的。”
褚戈的话说的不太客气，韩佐佐却觉得极有道理，点了点头，暗下决心决定更加努力。
在三人身后不远处，关登独自一人走着。其实看到褚戈站不稳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过去扶褚戈，不过向野比他更快一步扶住了褚戈的肩膀，接着韩佐佐也扶住了另一只手，根本没有给他插手的余地。于是他只能跟在三人身后往回走。
听到褚戈和韩佐佐的对话，关登的心情又莫名有些低落了。
——四个人中，向野和褚戈快于白海中学的两位选手，韩佐佐和自己则都被超越。韩佐佐表现不好，褚戈直言不讳地提出来，自己被舒伯特反超，褚戈却只是宽慰了一句“游得不错”。明明都是失败者，这种区别对待让关登有些不舒服。
自己明明就和舒伯特天赋水平差不多，现在不如他，为什么还叫“做得不错”？
关登想着，默默地走着。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英才高中的四人身上。英才高中自输掉了团体赛后，等于输掉了代表滃市参与X赛的资格，整个团队看起来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作为队长的阎川，表情更是有些狰狞。
倒是舒伯特，依旧保持着他淡定的脸色，风雨不动安如山。
关登就这么看着，阎川忽然转过头来看向关登。两人对视上了。
阎川的表情瞬间缓和了些许，他对着关登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用口型道“晚点联系”。
关登垂眸转过头去，佯装没有看到阎川的动作。
看台上，白海中学的队员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抛下灯牌飞奔至入口处，等待着几位英雄凯旋。
半分钟后，四人在众人的期盼之下终于露面了。看到褚戈左边勾着韩佐佐右边搭着向野，几个小队员摸着下巴评价道：“我怎么觉得这幅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直到费江淮走上前去替下了韩佐佐，向野又放手走向贝朝阳，小队员们才一拍大腿恍悟过来：“——我说怎么那么奇怪呢！队长身边跟着阿江才正常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两位勾肩搭背选手听着小队员们的话心头皆是一跳，不约而同地偷偷瞄了对方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后，又默默地各自撇开去了。
费江淮感觉到脸颊一阵燥热，喉咙底也干干的，不太自在；褚戈吞咽着口水，很想再跳进泳池里去给自己的脑袋降降温。
“你现在……”费江淮打破了沉默，低声问褚戈，“难不难受？”
褚戈“咕咚”咽下口水，傻乎乎地摇了摇头：“不难受。”
“哦……”费江淮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失落，抓着褚戈的手似要放开，“那好像不用我架着？”
“哎——别！”褚戈下意识地挽留，开口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想好借口，犹豫半天后说道，“……其实还是有点难受的。”
话音刚落，褚戈感觉身边的人似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感觉费江淮抓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费江淮说道：“那还是抓着点吧。”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抓着彼此的手往休息处走，谁都没有提起要松开的话来。
半个小时后，游泳馆中召开了简单的颁奖典礼。身着白海高中校服的褚戈代表白海高中游泳队上台接受了游泳协会的嘉奖，并且从会长手中领取了代表X赛入场资格的金字奖牌。
“队长好帅啊！”费江淮站在台下，听到身边几个小队员们冲着台上的褚戈呐喊。他仰头看着风华正茂的少年，感觉他身上的轮廓似乎又耀眼了几分。
褚戈双手捧着金字奖牌，嘴角几乎都要咧到耳后根去。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他便循声望过来，瞧向白海高中的队列，朝众人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奖牌。
看到褚戈的动作，众人的欢呼声便更响亮了。
而褚戈一眼看到的就是在人群中安静的费江淮。有些人身上好似带着神奇的魔力，明明什么都没做，便是最吸引自己关注的那个，教自己不自觉就把目光放到他的身上去。
此时此刻的费江淮被一群欢呼的人簇拥着，嘴角含笑仰头望向自己的方向，眼神中带着璀璨的光。
褚戈在奖牌后凝视着费江淮的眼神，心里隐隐做好了决定——他决定要把金牌送给费江淮，以这个作为告白的礼物。
“那么就期待白海高中为滃市在X赛中夺取更加出彩的成绩！”合完影，游泳协会的会长朝褚戈伸出手去，微笑着鼓励他道。
褚戈收回思绪万千，跟着礼貌而得体地回握了会长，点头道：“我们一定不辜负滃市游泳爱好者们的期待。”
大赛组委会很大方，给了代表队所有报上名的队员们一人一块代表团体赛总成绩第一的金牌，于是参赛的加上替补的，这回队里来观赛的几乎人手一块金牌挂在脖子上，载歌载舞地踏上了返校的大巴。
车厢里弥漫着欢乐的气氛，许多人不但和身边的人讲，还意犹未尽地趴在自己的座位靠背上，隔着好几个车座寻人聊天。
褚戈和费江淮依旧坐在大巴车的最后面。费江淮依旧不怎么喜欢讲话，但总是有小队员喜欢跑来同两人说上几句，于是他今天的话也比往常要多不少。
所有挂着金牌的人里，要数贝朝阳脖子上的最多。他一站起来，众人一看向他就笑了：“小贝，你这是要把自己的脖子压断的节奏啊！”
少年纤细的脖子上挂着整整5块奖牌，1块铜的和4块金的，看起来的确沉甸甸的。
贝朝阳得意洋洋地叉起腰和众人炫耀道：“一块算什么？我出五块！疯狂王炸，斗地主你们都要输！”
“哈哈哈哈！”大家被他这话逗得都快笑岔了气，再看一眼他身边脖子上空无一物的向野，就什么都懂了：“只怕你脖子上3块都是人家向哥的吧？还不快还给人家。”
贝朝阳笑嘻嘻地抱紧了胸前的奖牌：“不哦，向哥说了，他的奖牌归我保管了——你说对哇，向哥？”他说着扭过头去，用征询的目光望着向野。
正专心看着窗外风景的向野闻言转过头来，颔首道：“嗯，都给你了。”
“听见吧！”得到了当事人的确认，贝朝阳的声音就更大了，“向哥亲自认证，你们羡慕不来！”
“啐，谁会羡慕你的奖牌礼物哦！”众人起哄道。
褚戈本来乐呵呵地听着，这会儿也笑不出来了。他望向身边表情始终平静的费江淮，试探着问他道：“你……羡慕吗？”
费江淮也正想着事情，听到褚戈这么问，用迷茫的眼神回望他：“羡慕什么？”
褚戈把费江淮的迷茫解读成了奇怪，以为他是在反问自己“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于是已经准备把自己的金牌当告白礼物的褚队长忽然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脑门。
完球了，告白难道要翻车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奖牌与告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