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它壮/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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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尚发现，于肃可能把对皇权的注意力都移到他这个皇帝身上了。
秦尚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坐下来用早膳的时候，于肃穿着一身常服进来了。给皇帝布菜的北望动作一顿，端着盘子的宫女，负责传伺的内监，站在门口护卫的禁军，俱都瞠目结舌的看着于大将军登堂入室。
于肃走到饭桌边看了眼：“荤食太少了，再来一盘火腿，一盘酱肉，再蒸几个馒头来。”
北望望向皇帝，秦尚扬了扬头：“给将军上碗筷。”
于肃随手将腰刀放在桌边，一口气喝干了一碗稀粥润了润喉：“金矿打下来了。”
“这么快？”
“试了试新配的火/药，城墙根本经不住，随便几下就攻入了城。路上正好有几批残弱士兵回老家，臣让人先去挖矿了。”
能够上路的残弱大多缺胳膊断腿，回了老家也没了营生，安排去挖矿是个好去处。现在铁矿还在挖土阶段，没有金矿紧急。
秦尚琢磨着于肃又来敲竹杠了，结果，眼看着对方喝了粥，吃了肉，啃了几盘子精细糕点，也没见对方开口。
难道于公鸡转性了？
秦尚还在东想西想，于肃直接给他夹了一筷子韭菜，盯着皇帝把韭菜吃了，才感叹般开口：“这东西在兵营里基本看不到。”
“为什么？它应该好种吧？丢土里就能长。”
于肃又给秦尚夹了几筷子：“这东西是药材，一般人可吃不起。”他盯着皇帝慢慢褪去了婴儿肥的脸，补了句，“它壮/阳。”
秦尚：“！”
大清早就被大将军消遣的皇帝深吸一口气：“将军最近有点闲？”
“不闲，哪里清闲了？臣每日里要去兵部点卯，还要巡视皇城，对了，今日起还得负责教导皇上习武，让你身强体壮，省得下次骑马都磨破了裆。”
秦尚觉得这顿早膳吃不下去了。高以宸那个蠢货，到底被人套了多少话，掉了多少坑？
“皇上换药了吗？臣不止是穴位按摩学得不错，上药也很得心应手，要不……”
“换过了。”秦尚皮笑肉不笑，“这种事情自然有太医院负责，不劳烦将军。”
于肃露出可惜的表情，几筷子就把酱肉给吃完了，又盯着皇帝面前的肉盘子，秦尚正准备让北望端过去，于肃长臂一伸，把皇帝面前的几个荤菜吃得一干二净。
“皇上你得多吃点，别跟个猫似的。”
秦尚反唇相讥：“于将军你也不要暴饮暴食，补过头就不好了。”
“无事，等会臣要去兵部。对了，皇上你要不要去北军军营看看？反正六部就差兵部没梳理了，正好去逛逛，让将士们也感受一番皇上的苦心。”
于肃居然主动让他去清查兵部？兵部尚书不会跟他拔刀吗？
秦尚狐疑，于肃已经将桌面风卷残云喝上北望送上来的茶水了，看了眼他的表情，就笑道：“怎么，难道皇上不敢？”
有什么不敢，秦尚一直没动兵部不过是怕引起兵变而已，毕竟兵权一直没捏在皇帝手中，对皇权敬畏有限。秦尚不是不敢动兵部，而是时机未到。别看他把六部中五个部门弄得鸡飞狗跳，说砍头就砍头，说抄家就抄家，实际上他一直掌握着一个度。
文臣造反十年不成，所以，皇帝不怕！
可是，真的动了兵部的话……
于肃已经直接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秦尚肩上。
他单膝跪地，高大身躯和皇帝的视线平齐，一边系着绳子，一边露出痞气的笑意：“放心好了，谁敢跟你对着干，我当场废了他命根子。”
禁卫军属于皇帝亲卫，属于北军；守护京师的戎卫，属于南军。南军护卫京师，北军护卫皇帝。
于肃并不属于北军，他统帅的是三支边军中的一支，兵马最鼎盛期有数十万。因为是世袭制，将领对兵马的统御力比皇帝高多了，拥兵自重说的就是边军。
不过，于肃之所以能够在众多将领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他还有一支配备精良，骁勇善战的卫军。这只卫军随他一起南征北战，在他出名的几场战役中更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据说，先皇病重的那三年曾经有无数场逼宫和宫变，都是被这支卫军消弭于无形。秦尚能够顺利登基，这支军队居功甚伟。
皇帝这次出宫去北军军营，于肃就直接抽调了这支卫军中的精锐保护左右。秦尚居然在其中还看到了两个熟悉面孔，那两人在先皇时期经常跟在于肃背后，有时候还会和禁军一起守护在殿外。
宫里最紧张的时候，他们两人会替代于肃跟在秦尚身后，进进出出片刻不离。
“张移，右威。”于肃把那两人叫上前来，“日后去皇上身边当差，可得把殿门守好了。”
竟然是要取代最重要的两个禁军位置。
这两人瞥了眼皇帝，张移见了礼，说了句：“皇上还喜欢雕木头吗？”
秦尚一愣，嘴唇抿了抿：“你在行宫当过值？”
张移道：“我娘是起云宫的值守宫女，末将在行宫玩到大。皇上您可能不记得了，早些年我们这群在行宫长大的孩子还给您砍过树，找过不少好木头呢。”
秦尚张了张嘴，面色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肃觉得此时的皇帝有些脆弱，仿佛风吹就倒，他直接用手托住对方的手肘：“皇上？”
秦尚撇开他的手：“没事。”
马车摇摇晃晃，于肃再也没见皇帝说过一句话，他驱马跟在车边，若有似无的望着帘子上印着的影子。
张移上前一步：“将军。”
“是他吗？”
“八九不离十。”张移轻声说，“人的骨相会随着年岁改变，不过，人的一些细微习惯并不会变。皇上心神不稳的时候会下意识抿唇，别人抿唇下颌会收紧，那位王爷却不会，他会努力控制颧骨动作，用牙关锁住骨头变动。皇上，简直是一模一样。”
于肃拍了拍有点焦躁的骏马，低声笑骂了句：“小骗子。”又吩咐自己两个亲信，“入宫后要日夜守在他身边，不能出任何差池。”
张移笑嘻嘻：“将军，您就不怕属下们近水楼台……”
于肃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脑后：“你就别想着水中捞月了，真正近水楼台的人是我。”
禁卫军统领朱世禹等皇帝出了皇城才知道人要去北军军营，瞬间就炸出了一层白毛汗。紧赶慢赶到了军营，抓着人就问皇上在哪里，士兵遥遥指着擂台那边，朱世禹还没来得及吁口气，就听到那边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擂台上四个人，张移已经将其中一人踢到了角落，余下两人同时朝着他扑了过去。张移不急不缓，头一低，躲过了攻向眼睛的拳头，上半身猛地下沉左拐，手肘直接撞上了另一人的下巴，同时身体□□，架住了余下一人腋下，把人朝着天上一抛，众人爆发出大喝声。
于肃护着秦尚站在不远处，问兴奋得鼓掌的少年：“皇上要不要试试？”
秦尚双颊通红，显然被军营里气氛刺激得亢奋了，于肃贴在耳边说话他都没注意，摇头笑道：“我不行。将军想要去比一比吗？”
于肃道：“禁军中都是些花架子，比起来没什么意思。”
朱世禹好不容易挤到皇帝身边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火冒三丈：“钓鱼竿，有本事你来跟我单挑，老子要把你这跟竿子都给折了。”
于肃偏过头来，嗤笑：“哟，老猪，你终于来了。”
朱世禹撸起袖子：“皇上，您恕罪，等微臣了结了私怨再来跟您请罪。”
秦尚看热闹不嫌事大：“无妨！那孤先预祝将军旗开得胜了！”
于肃哈哈一笑，率先跳上了擂台，朱世禹咬牙切齿：“皇上，若是臣赢了，您就把于肃脑袋上头盔送给我。”
于肃高高在上：“若是我赢了，你就把禁军统领的头衔给摘了。”
这是直接要卸了朱世禹官职！
秦尚心里一动，跟着人群望向擂台中央的男人。对方沉默身影就像是巍峨高山，高不可攀又威风仪仪，偶尔抬头望去，第一眼永远是银甲上的冰冷寒意。
现在，这股寒意直接化为了刀剑，直指禁卫军统领！
他对禁卫军统领有怨言吗？两人真的有私怨？秦尚很快否决了私怨，两人年纪相仿，都是少年得志，有私怨不会等到这会儿才解决。
那是因为什么？
秦尚目光下移，终于落在了那熟悉的玉佩之上。于肃居然把他雕刻的玉佩随身携带！
一道惊雷劈在了秦尚脑中。
于肃，他是在为我出头！
因为禁卫军中有双王的人，导致我出宫消息被泄露，一路追杀不止；因为禁卫军护卫不力，导致我不得不孤身上路，找他求助；因为朱世禹左右摇摆，导致我差点死在了宫外！
原本还起哄的禁军们面面相视，张移嗤笑：“怎么，统领大人不敢接招吗？”
边军居然在皇帝面前挑衅，禁军怎么能忍？好歹是天子近臣，无论如何也不容许边军在他们头上撒野。
“上啊，统领，把他脑袋给摘下来！”
“统领冲啊，让边军看看我们禁卫军的厉害！”
震耳欲聋的鼓声中，朱世禹对着少年天子拱了拱手，飞跃到了擂台之上。
烈风起，拳已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