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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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诺斯独自开了一瓶香槟，坐在旅馆的阳台上看月亮。
939的收容后他和日本分部的人打了声招呼，被提醒夜晚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妖怪啊什么的出没。神话和奇异的怪物似乎只会在东方闪现，西方的好像只有那些顶着几对翅膀的鸟人才会默默地妨碍□□基金会的工作。
非说地狱和天堂，划分人间和黑土。
阿萨诺斯从来都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即使身处在各类宗教信仰交杂的基金会。
皎洁的月亮大而圆，柔和的月光似水，白日里狂躁的心情此时此刻收敛了起来，身体里一片畅快，长舒一口气，生活中种种烦闷也消失云散。
“哦，这他*的才是生活。”
阿萨微微眯起眼睛，感慨万千。
总是会有人把自己的精神寄托在酒上，而去埋怨现实的不顺。
从而在由酒精编织的在幻觉中得到一切。
掀开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白皙，却被几道伤痕和多年拿刀拿枪的茧子纵横交错着破坏了审美感。接着酒意，阿萨诺斯小声嘟哝了一句：“……可怜的红毛小鬼。”
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是有人爱着的。
也不是不能意识到，只是阿萨诺斯甚至怀疑自己失去了去爱某种事物的能力，这或许也有从小缺失的各种教育和环境有关。
自从懂事起，回忆好像就开始在混乱又嘈杂的街区。
没有人教导他怎么生存，所有的经验都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自己领悟出来的。
要不是那次事件，或许阿萨诺斯至今还在为了一小块面包一点点水源而拼死拼活地争斗，也无法发觉到自己身体深处的力量。
【可怜的红毛小鬼。】
【快看他那翡翠色的眼珠！他是混血吗？说不定能卖很多钱。】
【没品位的家伙，要卖钱的话，果然还是旁边那个一看就很有教养、身份高贵的金发小女孩好吗？】
【可别说，贫民窟永远有宝贝，这一趟收获满满。】
在这之前——
是世界尽头。
【我们是您踏上至高无上王座的见证。】
【诞生不是起始，亦如死亡也不是终点。神明是存在的。在阿赖耶，在乌托邦，在无法言述的世界。】
【在那片混沌之海中。您诞生。您成长。您加冕。您永恒。】
扭曲的肉团在血液中滑行蠕动，柔软的触/手挥舞在空中，低沉又诡谲的咆哮响彻在整个空间，这里是孕育着万物的母亲。
身旁的骨犬垂下高贵的头颅向自己致意，锋利的锐齿在黑光下若隐若现，数以万计的怪物扭转着身形一个个地做出它们能够想到的最卑微的动作。
【您又不是您。】
【您是难以描述的另一端。】
有一抹身影混迹在了怪物之间，祂翠绿色的眸子和阿萨形似却又不同，在光影的渲染下就像一片泥泞的沼泽，轻而易举就可以夺下妄图探索祂身份的生命。窒息感喷涌而出，膨胀的气氛一下子炸裂。
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
那么，这个家伙的心灵里绝对是无法满足的欲/望深渊。
〈不错嘛。〉
祂张口道，看不清容貌的家伙在喧嚣中悠悠传入耳中，暗哑又怠惰。
〈不可名状的存在。〉
“啪”的一声，倒满香槟的高脚杯掉落在地上，玻璃碎片划伤了眼角，拉开了一道血丝。
他怔愣了一会儿，心口处忽然涌起一股空虚和孤独的悲伤感，整个人似乎也随着杯子的滑落而支离破碎。
“不能回忆么……”
似乎有什么屏障拦下了一切，不让自己去回忆自己的真名和【诞生在这个世界之前】的过往。弥漫的雾气轻飘飘地笼罩，看似随意可以挥散，实际上一层掩盖着一层，令人捉摸不定，见不到真相。
大脑一阵阵地翻腾，早上被939揽住而砸在地上的包隐隐作痛，阿萨诺斯倒吸了一口凉气：“真他*的疼。”
就像是四肢被绞肉机一寸寸地吞噬，五脏六腑被压路机蹑过。
挣扎着从阳台冰冷的瓷砖上爬起，阿萨尽可能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该去和那些一直在阴暗处偷偷摸摸干些糟心事的家伙们见面了。”
像是食肉动物的锋利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高楼，红发男子笑了起来。
他点了点眉心，作了几个口型。
〈有本事你就开/枪呀。〉
*
距离他300米的狙/击手一下子汗毛竖起。
----被发现了。
他喘着粗气，突然发现自己的防/弹背心已经被汗液浸透。
“……他是怪物吗？”
不禁发问，他颤抖着缓缓收起枪，瘫倒在地上。
在被他盯着的时候、就感觉被什么东西踩在了脚底下，一个呼吸的时间说不定就已经从这个世界蒸发。
作为一个黑\手\党的成员，怎么说他也算是手上收割了几条性命，接到这个任务他还嗤之以鼻----就这么一个小白脸，他能掀起什么惊涛骇浪？
太宰治重伤、中原中也轻伤的讯息他一度认为是谣传，直到今天身临其境。
英国的钟塔还有什么底牌？
他们舍得把这个人间杀器就这么送至横滨？
狙/击手不禁吞了口口水，随即又苦笑起来。
要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恐怖的话，那么港口Mafia还真是遇到不幸了啊。
*
红发男子身材高挑，步伐如同猫科动物，优雅又有着庞大的张力，不难想象他曾经是否接受过系统的训练。
在他迈入港口Mafia大厦时的那一刻，几乎都没有人敢阻挡。
或许是这个组织里的某些人已经预料到他的来访。
心中浮现出太宰治那个惹人厌的小鬼的身影，阿萨瘪了瘪嘴。
阿萨诺斯站在景观电梯上，插着衣服口袋，眼神漫不经心地眺望着横滨夜色。
灯火通明的都市在翠色的眸子里闪烁。
如果抛弃掉自身携带的威压和犀利，红发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坠落凡间的西方神明，眉眼中的人间烟火为他染上了尘世的气息。
……西方国家的人都长那么俊秀吗？
迫不得已成为引路人的中原中也在心底泛起了嘀咕，前些天的对峙让他现在依旧火冒三丈，即使这个叫做阿萨诺斯的家伙随后又把那条青花鱼拖进了医务室，但是任然无法挽回他在中也名单上糟糕的地位。
“你在看我？”
阿萨诺斯突然出声，毛茸茸的脑袋不知何时转了过来，翠绿色的眸子对上中也的眼睛：“我记得你好像叫做中原中也。”
他的语气里充满戏谑，但用词却没有同初次见面那般嚣张狂放。
不留痕迹地移开眼神，中也没安好气地挤出一句话：“boss在等你。”
阿萨站直了身，拍了拍身旁少年的肩膀，险些把他吓了一跳。
“……啊。”
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红发男子周围刚刚放缓的气场一下子又凌厉起来。
该去见那个无视法规招收童工的黑心包工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