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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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什么感受？
在冰冷的海洋里慢慢窒息，喉部似乎被人锁住，视线越来越黑暗，四周越来越安静。紧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裂，那是与世界最后的联系。
苍白色的月亮冷漠地悬挂在天边，不会随随便便施舍自己柔和的目光。
战争时期的贫民窟是一个小型的生存丛林。
那些无依无靠的弱者会被强者欺凌，最后剥夺活命的权利。
战栗的刀光一闪而过，红发的孩子天生就是战斗机器，在他那双堪比世上任何一件珠宝的翡翠色眸子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同情和怜悯。
在数年前他孤身一人出现在这片荒芜的土地，凭借着狠厉的身手和狡猾的头脑在一次又一次的决斗中活了下来，笔直的背脊桀骜不驯，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不需要施舍和同情，贫民窟的孩子们可以为一块小小的面包而大打出手，狗急了会跳墙，人被逼急了也会展示出内心深处的丑恶。
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垃圾、隐藏在最阴暗的糜烂的虫子，在潮湿的环境中被鲜血浇灌长大，就像是养蛊，最终活下来的家伙才是食物链的掌控者，唯有利益才会决定人与人间的友谊。
“我叫【****】，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被血染脏的衣袖下是数年摸爬滚打的获胜标识，刀伤、烧伤、鞭痕和手腕处可能会伴随一生的镣铐痕迹触目惊心。
他一头火焰色的头发似乎从出生起就没有打理，乱糟糟的一路及腰，但是并没有灰尘和脏污的地方。
四周惨烈的景象与他无关，受伤时痛苦的呻/吟也越来越小。
他手中的剔骨刀血迹斑斑，温热的液体缓缓自冰冷的刀锋流淌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死亡之花。
堪堪到达膝盖的白色袍子洗得发白，破破烂烂见证了岁月的流淌。
明明是在贫民窟长大的小孩，礼仪和谈吐却完全可以混入上流社会，俊秀的五官还没有张开，但隐隐约约也可见日后的精致。
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倒映着人性之恶，空洞默然，根本没有活着的气息。
可偏偏是这个人。
在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孩落魄到贫民窟时、认为权利是摆设，实力才是说话的贫民窟时，伸出了自己的援助之手。
不止这个女孩。
在他身后，那些瘦弱的孩子互相簇拥在一起，就像是草食动物在避难取暖，但是每一个的眼睛里都有着贫民窟最少的东西。
——希望。
希望之花绽放在深渊，布满荆棘的地狱才是这种花盛开的地方。
“……阿加莎·克里斯蒂。”金发女孩握住了男孩的手，身上华丽的贵族服饰是噩梦的初始。
当然，还有那双惹了祸的美丽绿色眸子。
*
939势如破竹，刚刚重新生长出的脊骨脆弱难以支撑它庞大的身躯，但是就凭着这股要猎捕猎物的欲望，硬是向前窜了好几步！
“阿萨诺斯……阿萨诺斯……阿萨诺斯……”
自它的咽喉部慢慢从呢喃再到咆哮，听得正主直皱眉。
蹲下身子拾起先前丢在地上的餐刀，阿萨稳了稳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的身子，挡在了太宰治的面前：“快滚，这种事情就交给靠谱的成年人解决。”
“先生说这话还真是奇怪。”
轻飘飘地说着，太宰治无奈地笑了一下：“但是我现在已经根本没有力气再动了哦。”
“哈？”
就在这回头质疑的片刻功夫，939猛地一扑，腥臭的味道席卷而来，尖利的獠牙几乎要够到阿萨诺斯的颈部——
“FU——”
似乎是因为还来不及完全恢复的原因，939下盘有些不稳，那可以掠夺人命的獠牙硬是偏离了几分！
忙不迭地按下太宰治毛茸茸的脑袋，可怜的阿萨诺斯还没来得及闪避就被迫和939来了个亲密拥抱，整个人因为失去了重力而飞起，被庞大怪物肢体拦住，壮烈地被夹着飞了几寸远。
背部火辣辣的痛觉传来，肮脏的下水道被拖出一道干净的直线。
脑袋硬邦邦地撞到了地上，一阵耳鸣。
修长的中指不服输地竖起，阿萨诺斯龇牙咧嘴地继续骂道：
“CK——”
烟尘四起，下水道热热闹闹，在视线可抵达的地方一片狼藉。
诈尸起来太可怕，红发男人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乌漆嘛黑的白衬衫，头上爆出了十几个井号。
阿萨诺斯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彻底不动的939，眉毛紧皱。
总算是搞定了。
在刚刚939扑向自己的时候，阿萨诺斯勉勉强强地将拾起的餐刀送进了它的头部，一番晃动后好不容易挑断了它的肌肉神经，在一会儿工夫里肯定是不会再动了。
发动异能力将自己的伤势和939进行调换，甩了甩手臂，男子用翠绿色的眸子淡淡望向太宰治：“你需要奶妈吗？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拉仇恨高手。”
他的语气充满了讥讽，一字一句蹦出来的英文跳进了太宰的耳朵。
啊啊。
好像给这位先生带来了不好的几次见面。
他靠着墙慢慢坐了下来，因为失血而颤抖着将手机抛给阿萨诺斯：“嗨呀……就不用麻烦先生您了。”
接住手机，阿萨嗤笑了几声。
骗子。
大概是异能力的原因吧？
就比如说被动的消除抵消什么，毕竟港口□□一看就不养无用的兵。更何况是一个能够混上好位置的少年。
没有继续施舍他更多的眼神，毕竟就单纯的“殉情”二字使阿萨对他的映象差到极点，即使是再可怜的家伙，说出这种话来也十分奇怪。
不过bright的心理辅导（话疗）可能需要一定时间的调试。
Bright的电话已经被挂断，碎开的手机屏幕暗沉沉地映出男子秀气的脸庞。
明明是一个从小就拿着刀的家伙，却生得一副神明赐予的眼眉，还真是奇怪。
阿萨诺斯想了想，最后还是按下bright的号码。
939应该是动都不能再动，拎起它那锋利的尖爪，阿萨抽出插在939脑壳上的餐刀，比划了几下：“……喂？是大猩猩先生吗？”
【language，我可爱的甜心。】
沉默了一会儿，红发男子似乎被噎住，但恶狠狠的意味不减：“你是美国○长和钢○侠的合体吗？希望clef能够制止一下你带着□□-073看妇联的行为。”他用肩膀夹住手机，手上开始对939进行肢/解。
“我有点怕该隐在看完电影后傻乎乎的去找灭霸和他打上一架，到时候牵扯出更多的keter怪物。”他一刀下去不成，便开始拔939的爪子：“日本分部的人什么时候来？我想着那些家伙总该到了。”
【啊哈，你怎么知道我在看妇联？而且还是和该隐那个家伙一起看的？】电话那头的男子似乎十分愉悦，轻轻松松地吃着薯片，咔嚓咔嚓的声音传来。【放轻松~日本分部的人只是被一个名叫富江的家伙困住了而已，按照平时连哥斯拉啊寄生兽啊什么东西都能解决的分部，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别吃薯片，我还没吃午饭，刚刚和939血拼就足够让我反胃了。”
成功拽下一只爪子，灵活地躲过喷出来的鲜血，阿萨诺斯咂了咂嘴：“啧，好烦啊。”
虽然目前处于【□□放假状态】，但是总要拿起屠刀来为这些邪教组织打工，而且还没有加班费，甚至遇上了许多的麻烦。
瞥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少年，阿萨诺斯叹了口气。
“现在的社会真是混乱。”
小小孩子早当家，虽然这个叫做太宰治的家伙已经在里世界混了很久，但如果这个boss还真的是招收童工，那么他已经在阿萨诺斯的心里上了黑名单。
【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高尚，D-073.你无法对这迂腐的世界有所改变，那么就只好去适应它，去接受这个世界。】
“那还真是可笑。”
939被彻底拆分，阿萨诺斯一抹脸，握起手机。
“不过你说的没错。”
人性的残酷，他怎么又不懂呢。
*
太宰治在港口□□的医疗部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不出意料地看到森鸥外坐在床边，拿着一本书在看。
“boss。”
他移开目光，紧盯着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和身上新出的伤口令他意识到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那个怪物和阿萨诺斯·克里斯蒂电话里的神秘男子。
“太宰。”森鸥外合上书，语气无悲无喜，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这个从英国来的阿萨诺斯·克里斯蒂，身上有很多秘密。”
是的。
奇怪的身份，强大的能力，以及已经诞生的不定性因素。
“下面，你应该知道做什么的吧？”
*
混沌是一切的初始，伤亡和灾难没有结束。
Bright点起了烟，轻轻笑了一下。
“关于D-073的档案吗。”
*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多么的畸形而扭曲，腐朽不堪的愚昧人们日复一日地做着同一件事，社会的未来昏暗无光。】
【但是……】
【就是这些丑恶的人类，身上也会有伟大的奇迹。】
“就比如说阿萨诺斯先生？”
【不不。】
【D-073……是个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