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包工头森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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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诺斯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会聊天的人。
bright也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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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视线的末端，黑发的男子端坐着，硕大的落地窗外是横滨绚烂多彩的夜景。
阿萨诺斯一进入，自动窗帘一层层接二连三地落下，使得整个环境中只有谈话的两人身前留下来的明亮的光。
……如果忽略一见面出现的金发幼/女，这副画面可能会更加严肃一点。
坐在准备好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阿萨诺斯决定等待着这位港口Mafiaboss先开口。
默不作声地对身后看守房门的黑衣男子们提高了几分警惕，在步入这间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这两个男子的腰侧不自然地突起，多半是藏着枪。
看来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来。
“……”
“……”
最后还是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中也轻轻咳嗽了几声，提醒两位一直礼貌等待对方先开口的人士正式开始谈话：“这位是阿萨诺斯先生。”
他弯腰请退，在走之前介绍了一下红发男子。
非常快速地瞟了一眼离去的中原中也，红发男子翠绿色的眸子里划过一道诧异，但毕竟被介绍，他微微倾下头礼貌性地冲那个招收童工的混蛋点了点。
“您好，港口□□的boss，尊称……？”
要小心不要把天聊死了。
阿萨默默在心底说道，脑海里飞速地设想了几种如何回复的可能情况，提前做好了接话的准备。
在基金会的时候就基本不用动脑子，随随便便讲话也没关系，除非去收容那些和思维或者声控的怪物时才需要小心翼翼，斟酌自己应该说什么。
不过幸好他还会用敬语，在开车前往横滨的路上，阿萨偷偷摸摸自己学了点日语中比较正常的问安和介绍。
“森鸥外。”
森鸥外俯首示意，表达了自己的尊敬后紧接着开始了真正的谈话。
“……阿萨诺斯先生，请问您来横滨有什么目的？”
单刀直入地切入要点，红发男子扬扬眉。
乍一看上去文质彬彬，要不是知道他是一个热爱压榨孩童的罪恶包工头，阿萨绝对想不到他是这么的斯文败类。
连话都不套，肯定有诈。
阿萨诺斯觉得⑧行。
他也决定单刀直入，干脆一点。
红发男子张了张嘴，目光平淡，似乎根本不清楚自己说了些什么：“来暗杀一个港口Mafia干部。”
轻轻松松地语罢，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面前森鸥外的面部细微表情，想要抓到一点把柄和破绽。
但是森鸥外连眼神也没有虚晃，反而兴趣盎然地笑起来：“先生可真会说笑，我想钟塔的侍从没有必要对我们这个小小的组织这么抬爱吧。”
“……我不是钟塔的狗。”
皱了皱眉，阿萨突然心底有些窝火。
阿加莎克里斯蒂为钟塔卖力，难道就是因为我的名字那可笑的后缀，才会把我划分到钟塔的阵营里面？
说实话，阿萨并不是很想要获取自由。
在基金会里的日子虽然枯燥无味，但是外界社会是一颗更加腐烂的桑葚，比基金会差太多了。
相比下连173的面容都温柔体贴了多。
需要斤斤计较、一步步地计算，这种感觉真是难受。
因此，他答应阿加莎的委托只是想要见识见识如今的各大城市风景，至于到底要不要暗杀港口Mafia的某干部，完全看自己心情。
森鸥外眸光一闪，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正巧在思索的阿萨错过了这次谈话中对手的第一次破绽。
“……抱歉，唐突了。”森鸥外语气带了些歉意，但他并没有因此停下探究的眼神。
“那么，这个【暗杀港口□□某一个干部】的委托，您是完全可以推辞的？”
一针见血。
阿萨心底对森鸥外的评价默默升高了一点，莞尔。“当然。”
“只不过，您首先得给我更好的好处。”
*
----自我利益至上的家伙。
bright这么称呼阿萨诺斯。
“你永远没有善恶之分吗，只要对方提出的福利比现在的好，就随随便便倒戈？”bright抽着烟，望着不远处身上染满鲜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红发男子，心中大致了解了他又收容了什么怪物。
“哦，老天。你身上真脏。”
“管那么多干嘛，快点让我借个火。”
阿萨叼着烟，发出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翠色的眸子充满疲惫。
橘黄色的火苗照亮他精致的眉眼，在光线微弱的环境中显得他五官深邃立体，似乎是一个由神明创造的至高杰作。
他听到bright的询问后不在意地弯了弯眼。
“……人类永远都是自私的。”他靠在墙上，挨着bright如此说道。“他们只会在意自己。即使所作所为天花乱坠，看似为了大体而奋斗努力，实质上都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人是趋利避害的。
他体力不支地缓缓坐了下来，继续说道：“你不早知道了吗。”
bright移开目光，因为这个视角此时此刻正好可以看见阿萨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几乎是含糊地说，以掩盖自己的失态：“……是啊。”
“那你耳根子红什么。”
“……被戳穿了虚伪的面具，有一点点尴尬。”
真想让这一刻可以永久。
但是在□□基金会，妄图永久的代价就是死亡。
bright痛苦地眨了眨眼睛，瞬间脑海里划过数道人影，未婚妻、父亲、母亲，还有弟弟妹妹。
他们都被基金会束缚住了手脚。
包括面前这位为数不多的朋友。
而事实是，贪婪的自己得到了永恒。
*
“——足够多的筹码。”
抛开内心乱成一团的记忆，红发男子的眸子咄咄逼人，他企图在这只老狐狸的表情上看出一点破绽。
但他失败了。
港口Mafia的boss见过很多大场面，比起自己来说还真是算饱经风霜，尤其还隔绝人世地生活了数十年。
没等多久，他等到了答案。
“…可以啊。”
森鸥外撑着脑袋微笑着，但是阿萨却打心眼地对这个笑容不舒服，总感觉自己在和一个修炼成精的妖怪对话。
“……只不过，我部的太宰治、中原中也因为阁下而受了伤，请问……？”
他嘴角耷拉下来，似笑非笑的眼神瞥向阿萨。
“我部应当可以索取一些赔偿吧？”
阿萨诺斯：……
不是，这不是你让他们给我使绊子，结果他们没打过我吗？
不过自己的确有错在先，港口Mafia也算是地头蛇，随随便便就结下梁子对他日后实行任务非常困难。
“可以，我欠你们两个人情。”他近乎是压抑着脏话，“遇到什么事情，完全可以来找我帮忙。”
“我想我可以尽自己微薄之力。”
森鸥外勾起嘴角，满意地笑了起来：“那还真是麻烦您了。”
我呸死你*了个*的龟孙子，铺垫那么多就为了这个？
阿萨诺斯最终虚伪地同样笑了起来。
“不麻烦不麻烦。日后还是多多指教了，森先生。”
*
站在缓缓下降的电梯里，阿萨翠绿色的眸子里如同井水一般平静无波。
插着口袋，与上来时不一样的是目光莫名沧桑了许多。
仔细想想还是被坑了。
果然，自己还是斗不了一只狐狸。
不过……
眼前还有一个烂摊子要收拾。
“那个……抱歉。”他突然说道，眼睛一眨不眨，连头也没回。
站在电梯中唯二的活物中原中也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他挠了挠头，语速极快。“抱歉把你丢在那个巷子里。”
中也有些诧异地眨了眨湖蓝色的眸子。
“为什么说这个？”
“……小鬼问题那么多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嫣红的夜光照在西欧人立体的五官上，中原中也有一瞬间看见了他脸上的红晕。
“……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阿萨诺斯困惑地扫了他一眼，随即了然。
少年蓝色的眸子中暗含战意和不服输，虽然接受了道歉，但他似乎依然对被阿萨暴打一顿的遭遇有些过节。
他笑了笑。
“乐意奉陪。”
横滨的倒影在他翠色的眸子里凝聚成光，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