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之缘定今生》蝶澜

14、第十四章 天宫盗丹 傍晚，

　　傍晚，峨嵋金顶，夕阳西下，红霞映照满天，明日可行千里。

　　西风猎猎，又是一个秋天，快三年了吧。

　　金顶上，黄衣青年坐在巨石上，单手托腮，眼睛望向云海尽头，眸空茫。

　　三年前，师父和嫦娥姨母劝自己回去，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甘心，不甘心受命运的摆布，他要反天！他要救母！执着(zhe)口气跑到圣佛洞前跪了整整两年，跪得腿脚都与地相连了，终是跪得孙悟空出来教授他法术武功！虽然孙悟空幻化成另一个人，虽然他坚决不收他为徒，但沉香知道他就是孙悟空，也没怎么拆穿他，给他点面子嘛。至于为何叫他唠叨，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罗嗦了，孙悟空竟然这么好笑！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肩膀却猛地被拍，吓得他惊跳而起，险些栽下金顶，稳住身形，发现是孙悟空，当下松了口气，遂又埋怨道：“唠叨，不是跟你说过吗，以后拍我时先打声招呼，刚才差点儿被你给吓死！”他怎么每次都喜欢从背后拍人的，有这么好玩吗？

　　“嘿嘿！”爬爬头发，“嘟囔，你跟我学了快一年的法术了，就这么容易被吓死，也太丢我的脸了嘛。”手肘捅捅沉香，“诶，刚才你在笑什么？”笑得那么贼，好奇呀！

　　一听那声“嘟囔”，沉香就苦下了脸：这个孙大师父还是个他被占了便宜，也要回占别人便宜的主！但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慌了手脚。

　　“没、没什么。”哪还能说，要是说了出来，不被一掌拍死！“对了，唠叨，明天我们还学什么呀？”典型的转移话题，不过也不全然是。就说刚学那会儿，孙悟空安排的修炼课程简直不可与猪八戒的相提并论！

　　开始的一个时辰下来，便弄得沉香是两腿发软，头晕眼花，全身酸痛，叫苦不迭，是比那会儿(hui'r)子逃命更甚之又甚！三天，三天后，他就再也坚持不住了，于是就那么迟来了。孙悟空当时那个气呀，当场大发雷霆，抛下狠话：你想怎么练就怎么练，像你这么懒，这么吃不了苦，我教不了！而沉香小朋友还以为孙悟空在开玩笑，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顶多明天起个早。哪知第二天自己是起了个大早，却在金顶等了一个上午，都未见孙悟空来，心下有点慌乱，但想一想兴许这是在试探自己。岂知第三天第四天亦是如此！这下沉香可就真的慌了，不会真生气，不管他了！赶忙闪身瞬移到圣佛洞，跪下请罪认错。还好孙悟空不是铁打的心，沉香也是口齿伶俐，诚恳认错并发誓：日后他定当好生修炼，若再出现此事，天打雷劈，五雷轰顶，死后下十八层地狱！这才把孙悟空给诓回来了。汗～对自己狠点儿，总也不是坏事儿，再说到时阎罗王收不收得下他，那还很难说咯，嘻哈哈～

　　见沉香如此好学，今天月亮还没出来就问起明天该学什么，孙悟空宽慰到了心坎儿：好孩子，有俺老孙当年那股子冲劲儿！呵呵，俺老孙眼光不错，好苗子都快长成好树了，八戒还真给俺老孙找了个好徒弟！孙猴子这时已是高兴得忘了当初是怎样的恨铁不成钢。

　　嗯，今个儿教什么呢？定身术，教了；屠龙术，教了；……筋斗云，教了；七十二变，教了！……！！！！孙悟空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还能教沉香什么，恍然意识到：这几个月来，他的法术武功都被沉香给学完了！当下吃惊：这小子学得可真快，简真跟俺老孙当年有得比了！心底里是欢喜得紧，说道：“我的本事，你都全学完了，我也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

　　“真的，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打败二郎神了？”沉香听后惊喜不已，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我可以救出娘亲了！

　　“这个嘛～”孙悟空捻捻胡子，皱起了眉头，“八百年前俺老、咳、孙悟空大闹天宫，与二郎神对战也只能打个平手。”很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看了一眼沉香，见他听了这句话后欣喜的神色淡了下去，眼睛巴巴望着自个儿，目光中写满了一个学子的求知欲望，却又闪烁着一丝害怕。不想给他打击呀～不过，嘿嘿，真想看看这个好徒失望的样子！孙猴子还真会折磨人！

　　“说句不好听的，就以你这这半路出家的，一定会败，而且是败得有点惨。”应该是很惨！孙悟空悄悄瞥了眼沉香，果见那张可爱的娃娃脸高兴的模样瞬间黯淡，成了黄土色。徒儿变脸好好玩噢，喔咔咔——！！！

　　沉香听后失望不已，蹲在一边种着他的白蘑菇。

　　孙悟空见好徒儿背影如此哀凄，摇了摇头，除非你能改了那差一点儿的毛病，时下也收起调侃徒儿的心思。

　　“不过～”继续捻胡子，嘴角扬起大大的奸笑，孙悟空想到了处好地方。

　　“阿欠！”正在某处炼丹的某老人突地打了个寒颤。这感觉怎么和某次很是相似，难道那只毛猴子又要盗老夫的丹？！呵呵～怎么会，他现在可是如来佛祖座下圣佛，怎会再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嗯～今天东华上仙约老夫去品茶对弈，就去放松一下吧。

　　可惜呀可惜呀，老伯伯，您注定是想错了，先替您默哀一下您那可怜儿的神丹。

　　※※※※※

　　南天门，通往天庭重地的必经之路，每日都有天兵天将轮流换岗，巡逻把守，个个都是练得了一手看门好本领，所以这里是一只苍蝇也甭想飞进去！此时——

　　“真君大人，您回来了。”两位天将眼尖，赶紧着迎了上去；其他天兵天将也恭身行礼，然后比刚才站得更是笔挺。二郎神，天界司法天神，执掌天庭法规惩戒。在这天庭，除了玉皇大帝和这王母娘娘，就属他最大。自己可得勤着点儿，可不能怠慢了啊！

　　“嗯。”杨戬微点了下头。

　　两位天将是受宠若惊，平时给二郎真君打招呼，他总是冷着张脸理也不理径直走去。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居然应了他们俩！莫不是自己的诚意打动了他？看来有得赚了，攀上了二郎神，可是为自个儿赢得了一块儿免死金牌……兀自沉寂在以后好日子中的两人突被一声大喝惊醒。

　　“杨戬，往哪儿躲，看俺老孙不打死你！”孙悟空跳将出来，一手揪住杨戬的耳朵，便拽着往南天门走去。

　　“孙大圣，饶命呀！饶命呀！小神以后再也不敢了！”杨戬低头请罪，一脸奴才样，跟着孙悟空走进南天门。

　　两位天将以及周围众遭天兵皆处于石化中。

　　※※※※※

　　兜率宫大殿前——

　　“师父您慢走！”送走太上老君后，两药童刚要转身时，就看见太上老君又走了回来。咦，师父不是才刚去东华上仙那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两药童不解，却也上前迎住，躬身行礼，问道：“师父，您不是去东华上仙那儿了吗？”

　　“呃～师父我忘了拿东西，你们先去忙吧。”抬脚上前走了几步，复又转身，道：“通告全宫，在师父还没出来时，不准入炼丹室，明白吗？”

　　两药虽觉奇怪，但也不疑有他，“明白，师父！”领命抬头，哪儿还有师父的影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条信息：师父走得还真快，果真是宝刀未老啊！要知道他们师父太上老君大人可是走得要有多慢就有多慢，能慢点走绝不快点儿走！

　　※※※※※

　　天宫凌霄宝殿——

　　“什么，兜率宫仙丹被盗！？”玉皇大帝震怒，这些仙丹中有的还是炼给自己在蟠桃会上吃的，“是谁干的？”握紧御座，要是知道了是谁，朕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断，万断碎尸！手又紧了紧，幸好这不是普通的座椅，要不然早就碎得渣儿都没了。

　　“禀玉帝，老臣不知。”太上老君那个心痛啊！昨儿个他在东华上仙那儿眼皮就直跳，总觉得殿里边儿出了什么事儿，很是想回去。但也不能拂了东华老友的面子，只好坐在那儿干心焦。好在老友看出了自己的心不在焉，就问他是否有事。一语中的，他就盼这句话呀！赶紧寒暄客套，说什么什么这次真是罪过，下回如何如何赔罪什么的。说完，没等老友起身送客，就提气马不停蹄地以自个儿从来没有过的，堪比孙悟空的筋斗云速度，一口气儿飞回了他的老巢。我的心肝儿呀～！呆滞地看着一片狼藉的炼丹室，这可是他花了无数个日日月月炼成的丹呀，就这么全没了，老夫的仙丹呀！！！当时差点儿没有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一闭、两腿一伸，就那么个寿终正寝喽！

　　“谁敢到天宫来盗丹。”王母安抚了一下玉帝，轻道：“传南天门守将。”

　　“传南天门守将！”值官尖细的声音从大殿传到南天门。

　　不一会儿，大殿殿门两名身披金甲的天将手执腰刀，迈着铿锵的步子走进大殿，在大殿正首下33米处停下单膝跪地，两手平于胸前抱拳齐声说道：“南天门守将赵明（张晖）参见玉帝、娘娘！”

　　“平身。”玉帝在王母的安抚下放松身体，压住心头火气，右手正前虚托。

　　“谢玉帝！”起身肃立。

　　“昨日南天门有哪些人进出？”王母凤眼虚看殿下跪着的两天将，缓缓问道。

　　“昨个儿，昨个儿二郎神和孙大圣进出过南天门。”好可怕，那落在自己身上虚虚无无的视线除了王母娘娘还有谁！汗汗～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听说好像是什么宫的什么仙丹丢失了，呃～不会吧。瞥了一眼站在左首上方的二郎神，面无表情，山雨欲来风满楼，好像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物，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

　　众仙一听，脑海里就蹦出了一个黄毛生物，又悄悄看了看黄毛生物的死对头，不禁遥忆到那一战，打得还真是惊天地来气鬼神。又猜想两人昨个儿见面时的情景及表情，定是非常地好看！嘿嘿，话说两人自从那战之后就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呃，好像前不久才见过……嗯，好像是为了某个叫沉香的……

　　“哦～”王母看了看静立在下方的杨戬，又转首看向赵明、张晖，“昨儿个南天门可有什么异常？”

　　“……禀娘娘，昨个儿二郎真君是与孙大圣一同进的南天门。”斟词酌句发好一会儿才道。这应该没什么吧，说实在的，昨日的事实在是太诡异了。二郎神可是与孙大圣相看两生厌，从不同进同出，结了八百年的仇，居然、居然！！赵明满脑子昨日之景。

　　“还有、还有就是，这个卑职不知该如何说。”实在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张晖也说不上来，昨日诡异的画面，他到现在还难以置信。

　　“是吗？那就演示出来吧。”王母娘娘听后感兴趣道，还有什么是天将说不出来的，又扫了眼仍旧静立不动的杨戬，王母嘴角微扬。

　　“这～”赵明、张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战。天啦！叫我们演示出来，那还不要了自己的命呀！不过两害之选，取其轻。二郎神固然得罪不得，王母娘娘更是不敢得罪！咳、咳挪就演示吧，“卑职遵命！”两人战战兢兢地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不可忽视的超低气压以及众仙的好奇目光，咬着牙——“手舞足蹈”。

　　众仙看着这完全颠覆二郎神往日形象的表演，个个石化当场！不会吧，这就是几千年来冷冰冰的二郎神！？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吧，好、好想笑！有的仙家憋着笑想笑不敢笑，有些甚至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更有甚者在大殿上哈哈大笑，就比如说——

　　“哈哈！二郎神，你跟孙猴子还真是关系良好啊！”御座上穿着明黄色御服的玉皇大帝敞怀大笑。这也太骇人听闻了！这还是冰冷无情整日不苟言笑的二郎神吗？太好笑了，二郎神也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来，更别叫他向孙悟空讨饶了，真能让人跌掉下巴！

　　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脸色愈发阴沉的杨戬，王母娘娘点了一下玉帝的右手手背。光是在大殿上大笑就有够失体统的了，而且笑得还是自己的得力部下。微皱了下眉，这事儿定有隐情。

　　玉帝被王母这么一点，回过神来，止住了笑，尴尬地看着殿下明眸大眼盯着自己瞧的众仙，刚才太失礼了！“咳～”轻咳一下，“众仙对此事有何看法？”

　　太上老君为失丹之事是痛心不已，在知晓二郎神昨个儿的异状，心里头有了几分自认的明了，已是心火上来。上前一步，向玉帝说道：“禀玉帝，老臣认为仙丹被盗一事定与二郎神脱不了干系！”字字铿锵有力，说完转身左手指向杨戬，眼里烧着熊熊熊大火，恨不能把这个“罪魁祸首”烧个对穿！“杨戬，还(huan)老夫的仙丹来！”

　　杨戬上前一步，微施了下礼，不急不徐地道：“禀玉帝、娘娘，小神绝无盗丹之行，望玉帝、娘娘明察。”从刚才开始，杨戬的脸色就越来越阴沉，星眸冰冷地扫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被他这么一扫，一个激灵，怒火已是消失不见。我的祖宗呀，我老头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我是气昏了头了我，二郎神和眼神可是能冻死人的！后背冒冷汗，自己以后日子堪忧～

　　“朕相信二郎神绝不会做出此等事来。”玉帝何许人也，他心里头是明堂堂的。与其相信二郎神会做出这等事来，还不如相信他老婆晚上会对他热情点。眼角悄悄瞥了瞥爱妻，他们有多久没有共赴巫山了！？回神！回神！“传朕旨俞，命二郎神全权调查此事，查清之后速速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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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宫灵霄宝殿偏殿——

　　“二郎神，请留步。”嫦娥出声叫住杨戬，深邃的美眸看向停下的二郎神，“这件事你心里已有底了吧。”

　　转身面沉如水法看着嫦娥，缓缓道：“仙子，广寒宫玉树一事。”眼神冰冷。

　　“我”，嫦娥心中愧疚，轻语道：“我不知道，孙悟空他们知晓此事。”

　　眼底深处暗闪，杨戬依旧冰冷道：“这件事还请仙子不要插手，告辞！”话毕，旋身离去。

　　“二郎神！”看着空无一人的偏殿走廊，嫦娥眼底微漾。知道他心思的，但是心里已满满装着了一个人，不能再装下其它的，只能视而不见。可是，为什么？看着他自从那日后，就更加地冰冷无情。原先以为他打断玉树还有真性情，那现在呢？面对他冰冷的对视，听他冰冷的话语，到他绝然地离去，心竟有点痛苦！

　　几千年来平如镜的心湖，已涟漪，不再平静，或许是早已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