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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做客丁府 我飞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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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呀飞,我得儿意地飞,飞过万水千山。我飞呀飞,我得儿意地飞,飞过高山大海~~~
阳光普照大地,白云翠岭向后迅速退去。风尽情地刮来,掀动黄衣狂舞乱翻,沉香是爽翻了天。华山,我来了,这次一定不能再出现乌龙事件!但可惜的是天不遂人愿!
“乒乒乓乓!”打斗声。
“哐啷!”重物落地声。
“轰隆!”摊子、房柱捣毁声。
“哎哟!呀喂!妖怪!”痛呼声,惊叫声,声声不绝。
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所谓斩妖除魔,卫道人间。所谓……总之,沉香见遇不平事,又是法术日精月益,都爱横插一脚,更何况感受到了一股妖气。见一女妖追着一个凡人打,这还了得!正义感呼呼直往上飙,抽出开山斧,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与那女妖开打!
在与女妖交手时,怎么看怎么眼熟。那身段,那身手,那不小心从灰色帽纱下露出的眉眼,好像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但见她在跟自己斗法时还屡屡试图杀那个凡人,他抛开那份熟悉感,催劲一斧侧劈,意料中砍中女妖后肩。准备给她致命一击时,一声熟悉的喊叫唤停了自己,也让那女妖趁机脱身而逃。眼睛不期然撞上了女妖遁身时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竟透着伤痛。不会是他的,沉香想,她不会做出这种伤害无辜的事来的。
“沉香,别伤害她!”丁香惊骇地叫住沉香,见沉香身形停下,自个儿的“师父”也顺利脱身,心下舒了长长一口气。还好来得及,要不然“师父”就被沉香给砍死了!都怪沉香突然从天而降,害得她又惊又喜,光顾着沉寂在相逢的喜悦之中,差点儿就间接造成血流事件。
“丁香!”一转身,果不其然。一别三年,丁香愈发美丽,但自己无福消受啊!
两人对视良久,而后皆会心一笑!
※※※※※
丁府荷花池凉亭——
“诶,你怎么不早说呀!”黄衣青年抬手拍额,满脸懊悔,那华山女妖可是被我砍了一刀啊!
米白色裙衫的女子瞪了眼面前作懊悔状的青年,“是,我是应该早点说,可你在打斗前,就不先搞清状况,不分清红皂白地开打。”一想到沉香劈自个儿“师父”就不爽,虽然她不收自己为徒只传授武功,也不让自己叫她师父,但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她的半个师父,于是说话的语气也跟着不怎么佳。
“嘿嘿~”黄衣青年干笑,面子有点挂不住,丁香还是这么嘴毒。不过,得表现出虚心受教惭愧样,“知道了,这次是我错了,明天我就到华山登门道歉。怎么样,丁香小姐还生气吗?”反正顺道,何乐而不为呢,再说我也有错在先呀!也不知她伤地重不重?沉香显然是忘了他手里的那把可是不折不扣货真价实的神斧,还是几个月前从兜率宫顺手牵羊牵来的。
“哼!这还差不多。呃~”兴许是久已未见,丁香本性难以这么快转过来。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悄悄抬眼瞟沉香,见他竟然带着坏笑。丁香慌忙低下头,脸红。本小姐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形象呀,就这么全毁了!兀自懊恼的丁大小姐,自始至终都未发现其实初次见到沉香时她的形象就已经毁了。
沉香见丁香这样笑开了怀,“哈哈!”好可爱呀!咦~怎么有点冷?呃,“哈、哈。”干笑,丁香有点恼了呀。怕事态会一发不可收拾,沉香忙紧着问道:“那个、那个华山女妖住在华山哪儿呀?呵呵~”
※※※※※
华山三圣母庙在二十年前香火鼎盛,来朝礼拜神的人是川流不息。但在某天,华山地动山摇,暴雨倾盆,一时间山体滑坡、泥石流阻得想进去的人进不去,还没到山脚就被山洪冲走;想出来的人也出不来,以后也没有再出来过。事后传闻华山被神仙封住,也就没有人再深入过。圣母庙从此就无人礼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荒败了下来。
站在庙殿门外,沉香心下凄然。这就是娘的庙宇,好残败!沉香颤悠着手抚弄殿门,抚到门环处,向前轻推。
“吱嘎——”殿门吱哑着声音缓缓开启。
这是二十年前造成的吧。沉香抬脚跨进殿内。
帘幔搭拉地挂在殿柱、横梁上,幔上布满了灰尘,已成了深红色。满地的尘土,踏出一步,都会踏出阵阵烟幕。慢慢走向神坛,仰头看着圣母像。
圣母像多年来疏于管理,已是残旧不堪,但依稀可见圣母像当初的端庄慈美。我的娘应该就长得这样吧,或许比之更美,难怪爹他会喜欢娘,那么我一定是有个幸福的家吧。下一刻沉香的眸子却暗沉起来,可这些都被那人给毁了!
“嗯!”短促地呼痛声。
是她!?一想起丁香告诉自己华山女妖就住在这儿,沉香有点不高兴了。毕竟是娘的地儿,即使她尽心服侍我娘,却还是妖怪,怎能让妖怪给占了呀!不过还是提脚走向偏殿,却是敛上了气息的。
入眼的是新糊着窗户纸的耳房,里面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不会是被砍了一刀,觉得委屈了,就哭了吧?正想着,突感一道凌利的剑气破空而来,沉香一惊,挥袖扫开,倒飞落定。
“是你!”黑衫紫衣女子看清来人后,心里一惊,收剑平气,“你来干什么!?”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客气,却微微颤抖着。
暗惊:她怎么会知道我在门外!?细想昨日白天的交战,沉香讶然发现她刚才那身手,显然是昨日所望尘莫及的,这个女妖不简单,“小子刘沉香,为昨日之事特来向您道歉。” 那日总觉她有点眼熟,对打时又是心不在焉的让出自个儿好几招,难道是她!可她没那么好的身手呀。
“不用道歉,当日的情况复杂,你并没有错。” 生气!?心碎!?盼了三年,等了三年,好不容易见着了,却得来了这么一刀。刚才惊觉门外有人,没顾到伤口,现在是开裂了吧,感觉温热的血浸湿了衣衫。
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味,沉香眸微闪,暗暗自责。小玉和我是朋友,现今不仅伤了她,甚至还怀疑她,我这还算哪门子好朋友!从怀里掏出伤药,递给小玉,“小玉,我~”
华山女妖瞳孔猛缩,“我不是小玉!”他知道了!?不行,不能让他恨我!“公子你认错人了。这里寒气太重,还请公子离开。这瓶伤药,我就收下了,不送。”
“……”难道是我想多了,她不是她?“那好吧,我走了。”再次看了一眼华山女妖,沉香左手捏诀,光影一闪,人已不见。
泪盈满眼眶,嘴唇被咬破了血,手指掐进掌心也不自知。这样就好,只要他没事,只要他不恨我,就当这世上从没有小玉这人!摩挲着药瓶,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从此与他形同陌路,相见不识,我跟他是不能的了。
※※※※※
什锦苏盘儿,薰鸡白肚,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琵琶大虾,炒蟹肉炒丝瓜,焖笋,茄子晒炉肉,三鲜木樨汤,烧连帖,兔脯,糖醋鱼卷,肉丁辣酱,氽肥肠儿……
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简直就与皇帝的御膳有得一比,虽说沉香没看到过。眼睛闪闪,口水在嘴角汩汩欲出,“咕咚咚”吞下口水,好香,好想吃,好饿啊~~~
丁母含笑着看从未见过的侄儿眼馋地盯着桌上的菜肴,没想到刘弟和弟妹生出了这么一个讨喜的孩子。那日从惠源寺回来,就听老管家邓忠说丁香带了个人过去。平日丁香有事没事都会带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说她也不听,前几天还说自个儿拜了个师父,但只要没什么大碍,也由着她去闹。是管不了她了,也就这样了吧。有时也会想要是老爷和儿子还在的话,丁香兴许就不会这么皮了。呵呵~什么时候又开始悲怀了,当下也不怎么在意此事。第二天一大早,偶然听到丫环说:丁香昨儿带回来的人真帅,比表少爷帅多了……呵,这些小丫头。正要转身离去,耳中乍闻“沉香”二字,心突地一下,一问便知那人姓刘。刘沉香!?那岂不是结义小弟的儿子刘沉香,她的侄儿,丁香的未婚夫婿!
原来,二十年前,丁大善人与刘彦昌偶遇恰谈下来,竟是相逢恨晚,当下结义为异姓兄弟。丁母与三圣母相见如故,也结为金兰姐妹。那时两人都有了身孕,一时高兴就定下了事。若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
丁母喜极,想去瞧瞧她的这个侄儿,便迈开步子走得甚快。惹得跟了几十年的贴身侍婢连翠在后面连连喊:慢点慢点,他人也不会跑掉!可她怎会不急,失了十多年的消息,今儿总算盼到了。到了客房,却被告知侄儿天刚亮就出了府,不知去了何处,也只好等到了中午才回来。刚刚一见到他,那个激荡~女儿的后半生终是可以定下了!再加上这个侄儿的嘴上就像是抹了蜜,逗得自己笑得合不拢嘴,对这个未来女婿更是满意得紧。
稍稍扭过头看了眼自家女儿,瞧她那从入屋时眼睛就没离过沉香,闷笑这个女儿还不承认喜欢他。想起今早问丁香是不是喜欢沉香,那死丫头还一个劲儿地说:才不是呢,谁会喜欢那个笨蛋……呵,口是心非的孩子。
丁香边吃边抬头看沉香,却对上了娘投来的目光,见娘嘴角抿着笑,眼里写着戏谑。猛然想起今早的对话,脸上顿时热热的,慌乱地低下头扒饭。在那边盯着饭桌猛吞口水的某人自然是未注意这边的情况。
丁母见了女儿耳根子都快红了,心里更是明了女儿的心思。暗庆那时没狠逼着她与娘家的侄儿成亲,同时也恼悔当年怎么就毁婚定下这门亲事!一想到娘家侄儿那泼皮流氓样,心下叹气。听说昨日被某两人教训得惨不忍睹,幸好有一位侠士救了他。转头看沉香,看到这个侄儿竟涎着嘴只盯不动的,一时笑开了怀,这孩子~知沉香家境不太好,定是没吃过如此精美丰盛的膳食。举筷夹起一小块晶莹剔透的虾仁放在沉香碗里,“别光坐着,来,尝一下这琵琶大虾,看看合口不。”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这水灵灵,泛着粉黄色泽的虾仁缓缓放进碗里,沉香闪电般举筷,随后又意识到什么,稍稍掀眼瞟了瞟两人。一人猛扒饭,一人恰好侧身看向另一人。呼~没人注意,不过怎么有点怪异哩?抛去心中纳闷,貌似优雅地夹起虾仁,又优雅地放进嘴里,启齿细嚼慢咽。眉宇舒开,嗯~好好吃!
一顿饭下来,既欢愉又辛苦还胆战。欢愉是吃了份大餐,辛苦是不能放开了吃,还得装着从小教养好的书香公子细细品尝,胆战是……伯母大人居然在席上问他跟丁香相处如何如何二三事!由不得他不想到他俩儿打小定下的亲事,小生怕怕!!!不过,说起这个丁府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良田千余亩,仆役三四百。雕梁画栋,九曲十八拐。亭台楼阁,溪涧叮咚。钟鸣鼎食,瓦栎参差,极尽豪华,比起刘家镇小霸王赵常凯的家有过之而不及,不,应该说跟本就不能比!要不是不久前看过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南天门,昨天刚到丁府大门还不被震慑当场才怪!提起自个儿家,连丁府的茅厕都比自家卧室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还有这吃的,这住的,就更别提了!!想他活了二十年,也只在梦中见过。再次感叹,丁府家还真不是一般地富贵啊!!!娶了丁香也不错,但……脸有点发痛,还是算了吧,他的脸已经饱受磨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