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之缘定今生》蝶澜

13、第十三章 拜师峨眉山 孙悟空

　　孙悟空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前面穿着黑色玄衣的杨戬，脑子里思虑万千。好你个杨戬，俺老孙不来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就找上门儿来了！想起八百多年前，要不是杨戬阴谋耍诈，他怎会失手被哮天犬所擒，在那个太上老君的八卦炉内生里来死里去的炼了个七七四十九天，出来后又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压在了山下是整整五百年……这么多年受的耻辱，俺老孙、俺老孙、俺老孙现已是斗战圣佛，在这峨眉山修生养性了三百年，已是心如止水，无当年争强好胜之心，南无阿弥陀佛。心下默念完毕，故作随意地说道：“二郎小圣，找俺老孙何事？”实则是恨得牙痒痒，直视着桃花树下的某人眼神火热，仿若是随时便要把那人给不剩骨头地吞吃入腹！知道实情的人，会叹道：仙佛两家还应再加强联谊；不知真相的嘛，一定会骂：黄毛猴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杨戬见孙悟空仇视的目光和那声称呼，无动于衷，依旧是冷着眼，只执着扇微拱了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君是奉了玉帝之命，查探孙圣佛是否遵守约定。”

　　瞧瞧，瞧瞧，这礼也行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孙悟空是怎么看怎么不舒心，杨戬那心高气傲整天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俺老孙不爽了，火大了！三界之内，有谁敢和俺老孙这样子说话的，见了我还不是赶紧跑来巴结，就连西天如来佛祖和玉帝老儿也对自己礼让三分。气死俺老孙了！气死俺老孙了……兀自气得跳脚的孙大圣，也不想想人家二郎神为什么就必须给你面子了！？

　　“哼，俺老孙岂是那等背信弃义的小人，你回去禀明玉帝，我是不会收沉香为徒的！”

　　“好，希望孙圣佛能如你所说的那样说到做到。”杨戬仍是冷着语气，对站在身侧的哮天犬说道：“哮天犬，找一下沉香的下落。”

　　“是，主人！”哮天犬一直崩紧的神经顿卸，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还记得自己与那孙猴子早八百年前就已结下了梁子。

　　哮天犬是边跑边施法，念道：“天地无极，万里追踪！”……“万里追踪……”……“万里……追踪。”……

　　听哮天犬语色不对，杨戬不易察觉地微皱了一下眉，“怎么了？”

　　“主人，我的鼻子、我的鼻子闻不到味儿了！”哮天犬哭丧着一张很抱歉的脸跑了回来，可怜兮兮道，他就靠这个鼻子混饭吃啊！悄悄抬头瑟瑟地观查主人的神色，只见主人的脸瞬间阴沉。他猜不透主人的想法，心下更是大大的恐乱，主人从不留无用之人！

　　杨戬斜视了一眼哮天犬，眼眸不易察觉地一闪，既而看向孙悟空的目光更是冰冷。

　　而孙悟空见哮天犬的鼻子英勇就义，心里开心地不得了；再看到杨戬那阴沉下来的脸，更是想执棍敲锣，大翻几千个几万个跟头……正想怎么个好好庆祝时，忽感一道冰冷视线投来，抬头不期然看见杨戬深邃的星眸，不由心里犯突：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

　　峨眉山翠竹林，此林虽比不上落伽山的紫竹林，但也是灵气缭绕，恬静幽美。

　　此时，正有一名黄衣少年坐在石墩上闷着一张娃娃脸，心里头气闷。

　　旁边整一个猪头的大叔正在少年耳旁粗着破锣般的嗓子叽哩呱啦地说话。

　　黄衣少年越听眉越皱，脸面先一僵，是越来越苍白，而后一脸懊悔样地说道：“哎呀，师父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啊，我们这一唱一和的，这事儿不早解决了。”

　　猪头大叔一听火头冒起，不经大脑大着声音道：“你师父我猪脑子，你怎么也猪脑子了！”

　　黄衣少年一听顿时愣住，还没待反应过来，这边的猪头大叔拍了下头，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尴尬地忙道：“诶，你看，这不是气得师父我都胡说八道了，我不也是事后才想起来的吗。”

　　“我本来是想用激将法激他来着，让他跟二郎神对立起来，可是没想到越搞越糟了。”捶了座下石墩一拳，沉香恼恨不已，也不想刚才师父那番“真理”。

　　不错，这两人便是沉香和猪八戒，他们不是在圣佛洞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话说，今早初次见到孙悟空，沉香见那穿着僧衣满身黄毛的猴子，心里就想笑。真是有点不伦不类啊～但一想他今后便是自己的师父，当务之急便是拜师。哪知孙悟空打断他的话头，就说不收他为徒。待火还没冒起时，眼前哪儿还有猴子的影儿！只听后面石门关闭发出的哐当声，还有师父的叫骂声。沉香当时那个气呀，口不择言就一通骂，还没骂得舒爽时，杨戬就带人追过来了。杨戬，害死四姨母的人！当时也不知怎的，乍一看到他，就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当对上他的眼，就被那冰冷的眼神给冻住，比以往更加无情。一个激灵，醒转过来，我怎么又发起呆来了，杨戬你这个杀人凶手，囚母之人！沉香就那么冲过来，还好猪八戒及时拦住他，便与杨戬交战起来，而沉香也被哮天犬和梅山老五、梅山老六围攻。

　　沉香是以一对三，怎么打怎么吃力，当看到那挥来的骨棒已是避无可避，闭上眼死挨他一棒，反正死不了人。孰料一股霸道的劲气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全身突然有了无穷气力，抬脚踢开骨棒，挥袖扫飞梅山二老，抓起向后仰倒的哮天犬，捏住他的鼻子一扯拉长。沉香早就看他的鼻子不爽了，朝天鼻，就是这鼻子害得他东躲西藏，狼狈逃命！我扯！我扯！扯得哮天犬哀叫连连，求饶不已，我哈哈哈！正扯得兴起时，身体不明所以地绵软下来，心下大慌：自己把哮天犬那么个整法，他不会报复我吧！？刚为自个儿接下来的悲惨命运哀悼，就被倒飞过来的猪八戒一把抓住飞遁而去，来到了此时避难的翠竹林。

　　“知道你这回错在哪儿了吗？”猪八戒扮出孔老夫子查问学生的样子。

　　“耍小聪明？”沉香疑惑加不确定地回答猪八戒，师父这话什么意思？

　　“不对。”猪八戒一手叉着腰，一手扬起一甩袖，又伸出食指点在沉香的额头上，严厉道：“错在根儿上了，你这小子心眼儿太坏！”嘿嘿，早就想点了，别以为我老猪不知道在净坛庙时自个儿睡大殿不是他出的主意！

　　怎么可能，我哪儿有？！呃～心里怎么有点发虚？摸摸额头，沉香吃痛，头一回有人敢点他的额头，唔～下手好重，恐怕冒包了，转移话题道：“师父，你们两个当师兄弟的这么多年了，他难道就没一两个把柄捏在你手上……”两眼笑眯眯地看向师父，唉～师父怎么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说你小子心眼儿坏，你还不信。看来，你就别拜他为师了，跟我回净坛庙念两年佛。”

　　那还得了，赶紧拉住师父，可怜兮兮道：“我错了，师父。”

　　“你没错，是我错了！”甩开沉香的手转过身去，心下偷笑：小子，你师父的气儿还没有消呢，快加把劲说服你师父我。

　　就在沉香向猪八戒认错时，旁边的翠竹阴翳处，一个穿着僧衣，黄毛遍布的瘦长身影正隐在那处，偷窥着他们。听着听着也重新评估起那黄衣少年，心里存下欣赏，同时咒骂玉帝老儿：够阴险！暗叹可惜，自己上了某人的当啊！

　　※※※※※

　　“孙大圣，孙大圣！”圣佛洞前一白发老翁搭着根拂尘在洞门前叫喊着。

　　没过多久，洞门哐当打开，僧衣猴子跳将出来上前问道：“太白金星你怎么来了，找俺老孙何事？”

　　太白金星微施了下礼，道：“玉帝找大圣爷上一趟天庭。”

　　眼珠子转转，这玉帝老儿找俺老孙到底什么事儿？难道是……“好，我们走！”顺便把那事儿给处理了，也好还了三圣母的人情。

　　“诶，大圣爷，等下老夫！”劲风吹起，眼前一花，孙悟空已消失在原地，掠出千里之外！可怜他太白金星，一把老骨头，还要跟年轻人做这种剧烈运动，回去又够几天躺的了。

　　※※※※※

　　峨眉山翠竹林前溪水畔——

　　“沉香，师父我先去一趟东海，你就先在这儿等着。”说完，猪八戒旋身飞遁。

　　“好，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空荡荡的溪石上，灰尘打着旋儿，沉香眨眨眼。走得还真快，我还没问完呢，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啊。

　　※※※※※

　　千狐洞后山，满山一米多高的蒿草，风起，掀起波波浪纹。

　　山底，参天大树稀稀拉拉的挺立其中。几株虬枝老干的槐树下，粉衣少女跪在墓碑前，泪眼涟涟。

　　“姥姥，我什么时候才能练成劈天神掌，什么时候才能给爹娘报仇？如果沉香已经拜他为师了，那我该怎么办？要是我真的报了仇，他就没法儿教沉香法术了。沉香，你到底在哪儿啊？你到底有没有拜孙悟空为师？他是我的仇人……”小玉伤心地垂下头。

　　半个月前，他们为躲避二郎神的追杀，小玉带着沉香来到千狐洞。虽知带他来到这里，姥姥会对沉香有什么不利，但一想到他们在去华山的路上，姥姥多有相助，更何况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姥姥能看在她的面上放过沉香。可姥姥私下里却给了她一碗汤药，一闻那味儿，小玉惊诧地看着姥姥。这不是青丝媚吗！？世上最厉害的春药，就算是神仙也抵挡不住，若不在一个时辰之内与人交合，就会因□□焚身暴体而亡！小玉当下不愿，姥姥听后生气不已，撂下狠话：你不去我去，到时候就由不得你，除非你不想救他！

　　小玉想到这儿，心口好痛，沉香那么信任我，我居然要害他！对，当时接近沉香，就是为了夺得宝莲灯。听姥姥说只要有了宝莲灯就能练成劈天神掌，可相处下来却对他暗生情愫，打乱了原先的计划。本无害人之心，却每每身受煎熬，要是沉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定会恨死我的！

　　那时，半分听信姥姥的话，小玉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若是她成了沉香的人，他会心甘情愿地将宝莲灯给她。然后让他放弃拜孙悟空为师，就不用与沉香为敌了，她也可以帮他救母。但一切皆是幻想，正待她要去客房时，杨戬却找来了。姥姥为了保护她被二郎神打了一掌，却在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施法，送出了她。醒来的时候，竟发现宝莲灯就躺在她怀里，还有一张纸条……

　　呜～想起姥姥的死，小玉又是一阵梨花落，生生地成了个泪美人，抽泣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姥姥，你告诉我呀！”

　　※※※※※

　　峨眉山金顶，黄灰两身影交错。

　　片刻过后，两身影停住。

　　瞅着捏住自己喉咙的猴毛手，沉香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呵呵～”

　　“哼，这才过多久呀，又被我给制住了。”灰衣大叔收回手，不满地看向黄衣少年。不过，这小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跟俺老孙交上几手，嗯～还算不错。

　　“唠叨，我这不是只差一点儿嘛，下回我一定能制住你！”

　　“差一点儿？今天要不是与你对打的人是我，这‘差一点儿’就能害死你！”灰衣大叔双手抱臂，愤愤地说道。这小子，还真是不好歹，不求上进！真不知道八戒是怎么教的，亏得俺老孙还虐待自己，手把手地教他！

　　不错，这个灰衣人便是孙悟空无疑，那黄衣人自然便是刘沉香了。且说当日猪八戒走后——

　　沉香无聊地在潭边丢着石子，这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啊？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这都三天过后的正午了，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嫌劝自个儿大师兄收他为徒麻烦了，就打算脚底抹油先跑路了再说？！唔～亏我还叫他声师父，我怎么就这么笨呢，还在这儿傻等着？！回想那时四姨母的遗言：“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天啦，我怎么这么健忘！对不起呀，四姨母～

　　正在沉香暗骂某人、自怨自艾时，后面光影闪现，一个猪头一个美人儿站在大石上，让人不由想到了美女与野兽的经典话剧。咳咳～再说沉香。

　　要是让我再碰到他，别怪我不尊师重道，心狠手辣，辣手摧猪头！先一拳打暴他那颗满头小辫的自己早就看不顺眼的猪头，不、应该先扯掉他的那些小辫子，然后再如此这般，而后再那般那般……

　　“沉香？”看坐在那儿的沉香一会儿挥拳，一会儿摇头，一会儿踢腿，嘴里喃喃的，猪八戒疑惑不解。难道是猴哥不收他为徒，一个受不住，头脑断线，疯掉啦！？

　　想到再一脚踹向猪八戒的屁股时，突闻身后破锣般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得正好！张开五指，正准备来个出其不备，却在转身之后，一眼看见朝自己微笑的——嫦娥姨母！

　　当日在千狐洞时，便是嫦娥救出了沉香他们，也是嫦娥带着沉香见到了猪八戒。

　　在河畔刚看到淋浴在阳光下的嫦娥姨母时，沉香便被她惊为天人的容颜给怔慑当场。不同于百花姨母，不同于四姨母，不同于小玉，不同于丁香，那是一种不容亵渎的美，孤清冷傲，差点儿忘了要给四姨母哭丧！咳咳～总之现今被这样看着，他仿若沉寂在花的海洋中，也忘记了要料理师父，欢快地喊道：“嫦娥姨母！”

　　嫦娥和猪八戒两人告诉沉香，玉帝已撤消了对沉香的追捕，让他回刘家镇好好过日子。沉香听后心下气愤。怎么可以就这么快就放弃，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儿的！

　　“沉香！”猪八戒看着沉香消失在竹林深处，也不打算去追，知道他不甘心，“就由着他吧，希望他可以把猴哥儿的心给磨软了。”

　　“嗯，这样也好。”挺倔强的，妹妹他跟你一样啊，“对了，哥哥，妹妹待会儿要去东海拜祭四公主。”

　　“啊哈，正好哥哥我也去一趟东海。”见嫦娥投来探询的目光，赶忙补充道，“沉香这个徒弟都不让我教了，我那另一个徒弟总不能放着不管啊。”总不能说他老猪想跟嫦娥美人儿待在一起。诶～当日被杨戬押进天牢，本想会关到花儿都谢了，哪知却被放了出来。见是嫦娥救了他老猪，哎哟喂，我的嫦娥美人儿！再一次见到她，更是美得让他老猪一个把持不住，差点儿就鼻血、口水横流了！机不可失，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再让他老猪投一次胎他也认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计划好一切，哪料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还没什么，更要命的是嫦娥美人儿说想跟他结拜成兄妹。我的天呀！当时为了不想拂她的意，更何况自己一时不察竟脱口而出应了她。兄妹呀，自己还能跟她这个这个那个那个了吗？机会本就少，可能性在那结拜之后，就已经是小得没法儿再小了，自己还不把握住机会，在她面前好好表现，用他老猪不死的心慢慢儿打动她，还不抱得美人儿归！哈哈……

　　“嫦娥妹妹请。”躬身作礼，美人儿先行。

　　“哥哥，请。”嫦娥唇角抿笑，她怎会不知猪八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