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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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群体只有青壮没有老人，那就意味着这个群体人的寿命很短。
沈酒眼前的这群采珠人就是如此。看他们面貌，里面大多在三十岁以下，还有不少是十几岁的孩子。零星的能看见几个三十岁以上的，四十岁以上的他一个也没有看见。
沈酒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平复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过了一会他压低声音说：“捡起地上的武器，杀了海匪，我带你们离开。”
这句话，起初在这滩死水中没有任何反应。
沈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站在旁边，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不再动作。就像之前说的，他今晚是在寻宝，寻找他未来的势力。而作为他的伙伴以及下属，必须拥有的一样是勇气。
他自己作为一个在末世存活十年的人，有勇气一次次面对死亡，所以他的同伴不能是贪生怕死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人。
许久之后，有年纪小的孩子抬起头来，眼里不再麻木，目光灼灼的看着沈酒，似乎在判断真伪。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空地上的一把刀，再次看向沈酒。
沈酒点点头，示意他拿着刀在旁边等待。
有一就有二，陆陆续续有人拿起刀，地上的一百多把刀很快分完。有人没有拿到刀，开始抢夺他人的，沈酒只得去把他们分开。没有拿到武器的人很快在四周找寻起来，各种棒子拿在手中被当成武器。
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除了必要的悉悉索索声，采珠人们没有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音。他们比沈酒更知道吵醒海匪的后果。两种房子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所以他们的一番动作并没有吵醒海匪。
所有人拿上武器，目光灼灼的盯着沈酒，就等着他一声令下。
沈酒有些惊讶，居然所有人都选择了反抗。不过想一想也就明白了，采珠要深入十米以下的海底，健康人体能承受的海水深度是十米。但是这些采珠人在海匪的逼迫下不得不深入更深的地方。
海水的压迫让这些采珠人的身体长期处于极限状态，长期的吃不饱穿不暖让这种状态雪上加霜。脆弱的身体在海水的压强下破裂，病痛如影随行，这群人随时随地的面临着不得善终的死亡。
与其不得善终的死亡，不如在轰轰烈烈的死亡中挣脱出一条活路。
惨叫与咒骂声在木屋响起，鲜血与疯狂刺激着从地狱里上来的人。他们像一个拿着刀棒的恶鬼，撕咬着地狱的守门人，企图打开一条通往光明处的大门。
横飞的血肉中，沈酒疲于奔跑救人。
他得看着这些人，免得死伤过重。毕竟海匪们不是死物，即使被夺去了武器，但一个个身强体壮有力气，而采珠人们是三餐不济，如果不是人数压制并且偷袭，再加上沈酒，这群人即使拿着武器对上没有武器的海匪也不一定能打的过。
鲜血与疯狂持续了一夜，其实海匪们在沈酒的帮助下很快就被杀死，但是这群被奴役的人压抑太久，他们抓挠砍打，哭笑怒骂，全部的愤怒都发泄在海匪的尸体上。
清晨，太阳冲破最后的黑暗，跃升出地平线。橘色的光芒从海平面升起，一层层四散开来，最中心的位置散发着如流油的咸蛋黄般诱人的颜色，看的人顿时升起咬一口的欲望。
金光自中心向四周散发，晃亮人的双眼。
大家纷纷平静下来，看着一地的碎尸，不少人跑到一旁去呕吐。
沈酒发话：“你们去找工具，挖个坑把这些尸体埋起来。”
“埋他们？这些杀千刀的就应该拿去喂狗，凭什么埋他们。”
“就是就是！”
海匪死了，采珠人们也发泄过了，不少人的胆气恢复了些，纷纷发言附和。
“你们不可能马上离开这里，现在天气这么热，这些尸体堆放在这里很快就会腐烂，也会引来蚊虫鼠蚁，甚至可能会引发瘟疫。以你们现在的身体情况，真要发生瘟疫，你们一个也活不了。”沈酒对着人群耐心解释。
人群里大家看了看，自发的去寻找工具，在旁边的茂密树林里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挖坑。
沈酒去了旧船，他招呼守船的大鱼小鱼把船摇到小渔村的海边，自己拿了船上准备的药物回小渔村。
昨晚的行动哪怕是沈酒极力帮助，还是不免有伤亡。采珠人的总数有三百多人，死了五人，伤二十几人，相对于比例来说已经很低了。晚上他不方便行走在密林，正好趁着现在大家都在忙回船一趟。
小渔村里人多力量大，半个小时就挖好坑把尸体掩埋。村子里开始忙活，男人挑水般柴，女人准备做饭。
沈酒一出现，这群人就全部齐唰唰的看过来，他把药分发下去，指点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你，还有你们几个都跟我过来。”他点了几个人，开始搜索整个小渔村。
猪圈里有五头成猪，沈酒吩咐人中午宰了吃。鸡圈了有三十多只鸡，正好拿来早上做鸡汤粥。木屋里有粮食仓库，沈酒找人搬出去，做够大家能吃饱的。
除去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之外最值钱的就是一百一十六把刀和十九颗珍珠，十九颗珍珠，价值几万两白银。虽然比不上上次打劫韦意林的收获大，但是比起自己辛辛苦苦的去海里捞显然划算多了呀。
沈酒啧啧几声，把东西全部收起来。
吃饱喝足，沈酒对着人群说：“现在，你们有三个选择，第一个是留在这个渔村里生活，我会给你们留下这里所有的工具粮食并每人一把刀外加十两银子；第二个是我送你们去南海郡，一人二十两安家银；第三个是跟着我，我接下来会扫荡整个朱崖洲，决定跟着我的就要去杀海匪。你们自己决定，中午吃午饭的时候告诉我答案。”
决定跟着沈酒的人不多，只有二十个人，其他的全部决定拿了安家费去南海郡。有人希望沈酒能够送他们回家乡，沈酒拒绝了。
先不说一个个送回去耽误沈酒的时间，再说他也没有义务在给了银子之后还得给人当免费的船工，要知道在这个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五六口的农家生活一年的时代，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有人嘀咕那也该把珍珠分给他们，沈酒直接给了那人一个白眼，并敲打一番。
“有些人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我出面，你们现在一个个还在像鸭子一样被人下赶着进海捞珍珠，给你们二十两银子安家不是因为你们有什么功劳，而是因为我看你们可怜。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不然你们只能什么也得不到的留在这个村子里当野人生活。”
六天后，沈酒分批次的将这将近三百人的队伍全部送回了南海郡，并且买回了大量的物资。
沈酒将买来的衣物发下去。跟着他的二十个人都在二十岁上下，其中就有那晚第一个站出来的小孩。
“你叫什么？”沈酒问小孩。
小孩拿着衣服，低着头搓了搓手，局促地小声回答：“茅毛。”
“多少岁了？”
“十八，我去年被抓来的。”
沈酒笑了笑，摸了摸茅毛的头。二十个人虽然跟沈酒相处了几天，但还是比较拘谨。他也不急，正好他也可以再好好的观察一下这二十个人，看看他们的脾气秉性。如果有不符合他要求的也能及时剔除。
朱崖洲有多少个海匪的捞珠据点沈酒没有一一去找，但是在这个小渔村的不远处就有一个和小渔村差不多规模的捞珠点。
沈酒用同样的方法端掉了这个据点，问出了朱崖洲的全部据点并得到一副手工地图。包括他端掉的两个据点，整个朱崖洲总共有十五个这样的海匪捞珠点。
他的队伍再次有二十五个人加入。四十五个人对于沈酒初期的发展已经足够，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只有一条旧船，人多了他也带不回去。
这次他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
虽然沈酒有心全部解放这些采珠人，但是他的势力还没有建立起来，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如今他已经在岛上呆了有半个多月了，根据审问第二个据点海匪得到的消息，龙王海匪团一个月派一次人过来换班。马上就到了海匪船进岛换班的时间，两个据点被灭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海匪发现，他必须迅速撤离，余下的据点只能等下次再来的时候端掉。
“全部收拾一下，我们走。”
“哎。”
早晨起来，吃过早饭，沈酒集合四十五个人，准备离开。
四十五个人行动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一股脑的挤上船。他们这群人都是有一定想法的人，期望跟随强者出人头地。尽管只有短短几天，但是暗地里已经开始互别苗头相互较劲，只希望能够在沈老爷面前留下印象，往后给个好差事。
沈酒在心里暗暗笑了笑，等回去等待这群人的可不是差事，而是严厉的训练。他沈酒的队伍，肯定不能是一锅杂乱军，作为一个在末世当了十年兵的人，他最不缺的就是训练人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