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长安城六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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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如今长安城里最引得各家津津乐道的是什么？莫过于陛下如今新封的琼华郡主。
若说如今长安贵妇小姐们最喜八卦的是什么？莫过于陛下如今新封的琼华郡主。
若说最近长安权贵圈最期待的宴会是哪家的？莫过于沐嘉侯夫人的赏春宴。为何？只因琼华郡主推了所有家的帖子，唯独留了沐嘉侯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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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人间春。破晓的雀声冲破了冬日的萧条，倒春寒的二月仍旧在寒风中包裹着花蕊的骨朵，如今在和煦的三月风里摇曳生姿。
长安城的贵女们早就赶在二月头时，纷纷在长安城最大的绣饰楼锦绣阁订制下今春的新衣，以图在即将随着三月到来的诸多春宴里一展芳姿。
楚朝阳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二月尾了，按理说这会儿别说是从锦绣阁裁定新衣了，就是那些样式稍微好点的，怕是都已经寻摸不到了。
长安城里的贵妇小姐，哪个不是心里门清儿的，虽面上如何不说，但背地里确有不少人在等着这位新封的琼华郡主出臭呢。
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楚朝阳过去是这长安城里的天之骄女，是满长安城里的贵女们见了都了下跪行礼的对象。如今呢？虽说封了个郡主，但在大部分人心里，就那一个前朝的身份，足以压得这位素来骄傲的主儿喘不上气了。更何况——
“蔚姐姐，你说，那个人，是不是让人给休了，才屁颠颠地跑回来的啊？”说话的是一身着鹅黄衣衫的俏丽女子，年纪不大，眉眼之间满是盛气凌人的色彩，不过在视线看向对面坐着的白衣女子时，却又多了几分孺慕和乖顺。这黄衣女子正是如今安康侯府的嫡小姐谢佳婷。
谢佳婷的对面坐着一身着白纱碎花袖的清丽美人，乃是当今左相次女顾沉蔚。只见该女子肤如凝脂、眉眼精致，气质如莲如荷，清绝出尘，容颜更如周身气质一般，清美淡雅，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顾沉蔚见谢佳婷满脸的不怀好意和跃跃欲试，只嗔怪地瞪了一眼，说道：“咱们别妄论这些事情，相信陛下，总是心里有成算的。”说到后面，顾沉蔚的一张粉白的俏脸生生染上了胭脂般的红色。
谢佳婷听到自己打小就崇拜不已的蔚姐姐这般说，又想到了最近听到的风言风语，非但没停嘴，反而窜上了一股火气。
“哼，真不知道外面那些传瞎话的人，是不是眼睛也瞎了！那人如今都是二十几岁的老姑娘了，还嫁过人，嫁的还是那所谓的南蛮子，有什么脸敢肖想今上？！蔚姐姐，你知道吗，现如今这长安城的贵女圈里都传遍了，都说、都说、”言至此，谢佳婷气得眼睛都红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都说，陛下看上了那狐媚子！”
“阿婷，莫要出言不逊！”顾沉蔚连忙打断了谢佳婷的话。
“我不管，姐姐，长安城里谁不知道，能配得上当今这般惊才绝艳人物的女子只姐姐一人，那个什么琼华郡主，如今不过是个落魄的凤凰。”谢佳婷说话时，眉眼之间满是不屑。
“哎呀，你别瞎说，陛下那等人物，怎么我可以肖想的。”顾沉蔚的脸色羞红一片，脑子里不禁想起了年初宫中大宴上见到的那人，比之幼时见到的那个清隽俊美的少年郎更多了几分沉稳和气势，更、更英俊了几分。
见顾沉蔚这番羞色，谢佳婷更是义愤填膺，娇蛮地说道：“蔚姐姐，你等着，过两天沐嘉侯府的春宴上，我定让那人明白明白自己的分量！”她本就是家里唯一的嫡女，上头三个嫡亲的哥哥，性子早就给宠坏了，素来好“打抱不平”，更别提是为了她视若亲姐的顾沉蔚。
听到谢佳婷的话，顾沉蔚脸上流露出几分感动的神情，眉宇间略过一丝愁绪，说道：“阿婷，你被冲动，那人如今毕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按礼制我们皆是不如她的，你寻她事，若她去陛下跟前告上一状，到时吃亏的反倒是你。”
谢佳婷的性子最是受不得激，看到顾沉蔚纠在一起的眉心，话语间对自己的关心，当下更是坚定了要为顾沉蔚出一口气的心，小性子一上来，直接截住了顾沉蔚的话，言道：“姐姐不必多说，不过一个前朝的公主罢了，没人庇护，如今有何可怕？”
谢佳婷见她如此执拗，苦涩地笑了笑，没再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一口，谢佳婷垂下眼睑，并未提及，沐嘉侯夫人和威武侯与楚朝阳的关系，更遑论当今。
反正安康侯是跟着陛下打江山的人物，陛下总归是要顾及几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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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阳今儿个一大早起来就连打了三四个喷嚏，加之昨晚本就没睡好，梦里光梦到她娘拿着一把挫甲刀，高贵冷艳的眼神冷嗖嗖地朝她射过来，好似不断质问她这个不孝女一去南边五年，抛下老娘不管。一觉醒来，就跟打了一仗似的，浑身酸痛。
丫鬟们伺候着洗漱完，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打喷嚏。
“阿嚏！”吃着早膳，楚朝阳没忍住，得，又一个！要是光她自己，到无事，可如今这桌子上坐得可不止她自己，郡主大人就是心再大，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早些时候的风寒又反复了？”坐在郡主大人对面不是别人，正是下朝后溜达到郡主府蹭早饭吃的皇帝大人。
自打楚朝阳这郡主府挂了匾，皇帝大人就在诺大富丽的雍宫呆不住，隔三差五就晃悠到郡主府，不是蹭早饭就是蹭晚饭，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何不妥。
郡主府和沐嘉侯府本就挨着，雍帝的举动自然瞒不住隔壁府的主人。为此，林梦心私底下没少跟丈夫抱怨，直说咱们这位皇帝陛下，真是恨嫁的很！
今儿个，沈曦下了早朝，见天色还早，心下一盘算，就拍板儿要去郡主府用早饭，美其名曰：（第不知道多少次）看看郡主住得可舒心。
楚朝阳对于沈曦的做法并无反对。两人七年前关系就很密切，共同谋划经历了许多事情，当年沈曦说是公主府的伴读，但其实楚朝阳早已把他当作可以交付后背的兄弟（姐妹）看待；七年后，她更是早已经历过一次婚姻的人，对于名声之事更是看淡，更何况，沈曦每次来，都是从隔壁威武侯府的小门过来的。为此，楚朝阳没少寻思，他肯定是仗着人家隔壁那位不在，才如此“胆大妄为”。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沈曦为此专门给郡主府拨了几位御厨，郡主大人吃得好，心情就好。
今儿个，原本应该心情很好享受宫中御厨精心烹饪早膳的郡主大人，让这一大早的几个喷嚏震得脑阔疼，虽说，郡主大人觉得就是打喷嚏，她也一定是打得最好看的。
但沈曦可顾不得什么好看不好看，楚朝阳的喷嚏，个个儿打到他的心窝里，心疼得紧，甚至已经想要不理智地埋怨是不是他那个破表哥把风寒隔着府墙给传染了过来。
“小福子，去，把李院首请来。”
“不用，不是风寒。”风寒不风寒的，楚朝阳心里还是有点数。
“那总是这样，也是不舒服的啊。殿下，你乖，让院首来看看，我也放心。”沈曦一心疼，就不自觉带出了七年前总是哄她时的语气。
楚朝阳微微一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真不用，我寻思着，这怕不是有人在念着我吧。”楚大仙掐指一算，笑得越发高深莫测。
沈曦早已习惯她总是跑偏的思路，见人确实没事儿，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悄悄示意小福子进宫把李院首唤来，总归楚朝阳回来这些时日，让太医看看，也无甚么坏处。
两人用罢早膳，沈曦赶着回宫批阅奏折，没多停留就走了。紧接着后脚，楚朝阳就带着如西如南并书僮扮相的小福子公公出了府门，直奔西街锦绣阁而去。
锦绣阁，做得是女人的生意，可以说，但凡是女人用的东西，你在这里就不会有找不到的。锦绣阁楼高三层，屹立在东西大街的交汇处，不仅人流多，但是来往的皆是高妇贵女，就可窥见其定位如何。一楼多是成品，做工精美，花样独特，价钱上随比一般的银楼、布店贵的多，但也不至于天价，多得是女客攒下银钱来。二楼则皆是半成品，价格也比一楼高的多；三楼专为侯门高院里的夫人小姐们开始，接得单子也都是绣娘亲自上门量体裁衣的单子。
郡主大人七年没来锦绣阁了，也就没急着上三楼，反倒是饶有兴致在一楼、二楼逛了会儿，见有不少新出的花样很好，叫如西买了下来。前前后后逛了多半个时辰，才意犹未尽地上了三楼。
谁知一上三楼，就让一黄衫女子，给呛了一声：
“哎呦喂，这不是公主，哦，不对，郡主殿下吗？”
另一边，锦绣阁的后院，大当家慧娘刚从外面的布坊巡视回来，就听到底下的人说，东家到了，慧娘怔了片刻，喜色瞬间爬上眉梢，急匆匆地照了照镜子，拢了拢略有些凌乱的发髻，忙不迭地就领着人上了三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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