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世界尚未崩坏》月光士多

41、终于等来告白了！

　　“居然，我......”程一舜看着她，吞吞吐吐的说着，居然听见他开口，抬头看着他，可程一舜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似乎还是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口，“谢谢你过来。”
　　居然听见他说完一整句话，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失落。
　　“为什么生病不打电话给......”她没有把那个“我”说出口，毕竟现在的她没有任何立场来质问他，“不打电话给你的经纪人或者助理，哪怕白越？”
　　“白越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另外，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家在哪里。”程一舜的后半句话意味深长。
　　“那天......”
　　“那天我没去机场，因为......”程一舜停顿了片刻，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才接着说，“因为我父亲去世了。”
　　居然看见他的眼眶变红了，有泪珠在眼眶涌动，“像天空的雨滴从万米高空直坠入我心底”居然明白了这种感受，她伸手把程一舜揽到了自己的怀里，想当一把他手中的伞，帮他遮挡那些坠落的雨滴，想让他冰凉的手温暖起来。
　　居然的怀里盛不下程一舜宽阔的肩膀，当程一舜伸开双臂环绕着居然的时候，又成了他抱着居然。
　　“居然，我喜欢你。不论接下来你听见我说什么，我都是喜欢你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喜欢你。”程一舜抱紧了居然，在她耳边说着，“我喜欢你的善良，你的勇敢，你的真诚，喜欢你的一切。从那天翻开你的笔记本，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从那天发布会后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我就像终于听到了属于自己的旋律，你说的那些话就是最动听的音乐。在遇见你之前，我觉得自己生活在无边的黑暗中，那种磅礴浩大的无力感总是包围着我，我度过了无数个漫无目的的夜晚和没有终点的日子，每次在夕阳时醒来，就会有一种失落感。我一直在找一个出口，当你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我好像看到了一束光在头顶，沿着那个方向，我就能从黑暗中走出去，到一个光明的世界。是你，那束光是你。”
　　居然怔怔的听着他颤抖的声音，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总是把这个世界不美好的地方广而告之，总是挖出那些发霉的恶臭的东西让更多人看见，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成为谁的光，却没想到有一天能照亮眼前这个人黯淡的人生。
　　“我......”居然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摩挲着程一舜的头发，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温度，自己并不是排斥他，不是拒绝他，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她对他是一无所知的。
　　程一舜却把她推开了，保持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伸手就能触摸到。
　　“先不要回应我。”程一舜眼中的一滴泪从眼眶流出，流经脸颊，滴落在颈窝里。接下来的话，对程一舜来说，是一场豪赌，他不知道说完这些话后，会不会永远的失去居然。“你应该对我有很多疑问，对不起，我瞒了你很多事情。你先听我说。”
　　“上个月，你在我的演唱会上看到的那场交易，其中一个是我的保镖江远飞，另外一个，是康德制药的李同。他们在交易的就是十年前那场实验的药物样品，八年前那款药已经被全数召回了，所以这瓶药很难得，我花了大价钱来买，如果能研究出其中的成分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来验证，其中是否有不该有的成分，是否会对人体造成严重的副作用。某种程度上，居然，我们是同一战线。”程一舜看见居然的眉头间写满心事，他知道她在疑惑什么，“至于我的身世......我的父亲是程天，就是十年前你父亲调查的那个案子的当事人。”
　　程一舜看见居然一瞬间眼眶红了，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这个事情对她的冲击太大了。
　　但他现在无法去拥抱她让她安心。他必须把这些该说的话说完，父亲的去世，让他真正的感受到了生命带来的紧迫感，不可以等。
　　“我从成都回来之后，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但我想说，我喜欢你，与这些事情全部都没有关系，我不在乎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曾经在上一代人身上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但是，我不想让你感到为难，你会如何做决定，取决于你自己。这些事情，你有权利知道，选择在这个时候说，是因为我想知道你的答案，知道我的身份之后......”程一舜注视着居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还愿意喜欢我吗？”那些话的重量，不是任凭谁都可以撑得起的。一个一旦爱上，就把自己全部掏给你的人，一个孤注一掷爱你的人，一旦接住了他抛过来的真心，你就再也无法还回去了。
　　居然无法轻易接住，压在她心头的，还有那些事情，她无法置身事外。
　　“你是说......你的父亲是......程天？”居然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那个我爸最后调查的一个案子的当事人？”
　　“嗯。”程一舜看着居然失魂落魄的样子，没由来的心里揪了一下，像一阵风吹过漏了个洞的心房。
　　沉默良久，居然从床上爬下来，捡起自己的衣服，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程一舜的家，临走前，她背对着房门说了一句，“对不起，你让我缓一缓。”
　　程一舜用尽力气支撑着的身体，轰然倒塌，在居然的背影从沙滩上渐渐消失的那一刻，他像瞬间被抽干了气的充气娃娃，躺倒在床上。
　　白越听说程一舜生病了，拍片计划立刻中断，买了最快到上海的航班连夜飞回来，直奔程一舜家。
　　“舜舜你还好吧！”白越脱了鞋，在门口放下自己的行李箱就疾步走去程一舜旁边。这家伙现在正在床上了无生气地躺着，脸色惨白。
　　“你拍摄不管了？”程一舜虚弱地抬了抬眼皮。
　　“哎呀，拍摄哪能有你重要？要不是居然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成现在这样了。”白越给他严严实实的捂了一床被子，冲了一剂小柴胡颗粒给他灌了下去，又去煮了一锅粥。
　　“我没事。”程一舜说完就咳嗽起来。
　　“死鸭子嘴硬。”白越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朋友是干嘛用的？你有什么事情不和别人说难道也不和我说吗？就憋坏到你肚子里吧。现在好受了吗？”
　　“白越……我父亲去世了。”程一舜沉默了片刻，才说出了这句话，每吐出一个字，都像举100斤的铁那样耗力。
　　“……先把粥喝了。”白越把碗递给程一舜，他知道，安慰是没有用的，没办法减轻一丝一毫的痛苦。“以后有什么事，都别自己硬抗着。”作为兄弟，他希望自己能帮这个倔强的男人分担一些重量。
　　“我把我的事情都告诉居然了。”程一舜料到了白越会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
　　“包括……你的身世？”白越不敢相信，程一舜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告诉那个记者。
　　“嗯。全部。”程一舜颇为淡然。
　　“她……什么反应？”白越脑袋轰鸣，这下程一舜是真沦陷了，只要他把自己交出去，那必定是彻彻底底的，没有丝毫退路。
　　看着程一舜垂下眼，不说话的样子。白越猜到了八九不离十，“还没到结局呢。身体好一点，再把她追回来。”
　　程一舜不说话，乖乖的喝着碗里的粥，白越的话似乎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