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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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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国庆州道通往洛水的支流南湖上,有一艘小船漂浮着,此刻天已大明,日光自东射来,水波晃动,犹如万道金蛇在船边飞舞一般。湖上群鸥来去,白帆点点,青峰悄立,绿波荡漾,一片宁静。云渺本是小孩心性,又心思澄澈,看了这山清水秀、天蓝云苍的大自然之景不由心情大好,想这人不会对我不利,待我寻得机会自然可以偷偷溜回去,整日伤心难过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开开心心,就当来辰国游山玩水好了,说不定我玩几个月,墨哥哥他们就找到我了。轩辕昂见她在船边耍也不由心情好起来,走过去一看,原来她在用木头搭着玩,忙道:“ 渺渺,我陪你一块儿玩好不好?” 云渺知道这个人昨夜一夜都用内力为自己取暖,她现在明白眼前这个人不会拿自己怎样,她心里已不怕他,直接撅了嘴背转了身不理他。轩辕昂心中却是欢喜极了:自他十二岁以后,身边的人莫不是敬他畏他,但他宁愿天下人都这样,也不要她敬他畏他,她只要在他怀里撒娇撒痴无忧无虑就好。他越看越喜,越看越满意,果然是我看中的女人。云渺离他越发远了:这人干嘛看着我傻笑?船上的侍卫风中石化:主上这是求带玩泥巴玩木头被拒了,还笑得这么甜蜜?这几日时常看见他一个人莫名其妙就笑起来,虽然主上笑起来很好看,足以颠倒众生,但从没见过他笑的侍卫还是不由默默打了个寒颤,然后一致看向那个令他们主上笑的小人儿。轩辕昂给了他们一记眼神,各人忙岔开眼神假装忙着各种事儿:“ 呀!那海鲜粥我还炖着呢!”“ 快到岸了,把那桅杆拉下来,地上扫一扫,碗碟收一收。”“ 主上的笔墨都整理好了。” ......
船终于靠岸了,轩辕昂牵着云渺的手走出来,只不过,此刻,她已被红叶易容成一个俊秀的小书童,关于这点,她有过抗议:“ 为什么要我做书童?红叶姐姐可以把我易容成公子啊!” 轩辕昂目光灼灼看着她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让红叶帮你易容成公子而非书童。”他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或者你让我亲你一下。” 红叶小乙二人面红耳赤,头低得快到胸前:他家主上真的是在当面调戏人家小公主啊,这种前方高雷的事儿能让属下先退下你们再继续吗?云渺撇了撇嘴,气呼呼往前走:“ 你是个坏蛋!” 她生平几乎没骂过人,只会说这一句,却忘了人家牵着他的手,只得回过头来恼怒道:“ 你干嘛牵着我的手不放?你喜欢牵着人家的手,你可以牵着你的属下的手啊,我才不要你这个大坏蛋牵呢。” 红叶小乙在一旁汗颜:谁敢让主上牵手啊?不,谁敢甩了主上的手啊。轩辕昂瞧她薄怒微嗔,双颊如霞,俏目灵动,美艳不可方物,不由痴了,心道:史书上说红颜祸国,那些亡国的昏君多半有一个倾城的宠妃,倘若是她,我就为她倾尽天下做那个昏君又何妨?又想,云国百姓心中她是贤明仁德的公主,贵族和士子们心中她又是惊才绝艳天下无双的美人儿,可是在他面前,她还有别的好多面,娇憨的,可爱的,乖乖的,哭的,笑的,生气的,吃饭的,睡觉的......这些自然只有他一个人才能见到,他只想永远都由他一个人看到。他这边痴痴想着,却被云渺挣脱了手,云渺跳出两丈外,朝他做了个鬼脸,拉了红叶往前跑,红叶回头,见他微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云渺瞧此处虽非大市镇,倒也民物丰盛,辰国的百姓的衣着说话风俗以及住房的结构都与云国有差别,这里的房屋更宽大结实,不比云国的精巧流丽,百姓普遍高大壮实,衣着朴实,街上所卖物品多是实用品,显然,这里的民众彪悍粗犷而务实,与云国文采风流纤弱精致而不同。云渺毫不怀疑,若无洛水天险,辰国早就踏平云国华国,无他,这是一个战斗民族,全民皆兵,骁勇善战,在冷兵器时代,体力的强弱很大程度上决定战斗的胜败,比如项羽就是力大无穷,力能扛鼎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当然若论文化与百姓富庶,自是不及南朝。辰国百姓所说的话云渺勉强只能听懂十之二三,所幸三国的文字相同,普及教育的基本书籍也相同,云渺这时才惊觉,原来轩辕昂的云国官话说的非常好,两人交流毫无障碍。
几人在路边的一处卖牛肉炙鶏燠鸭羊脚子的小铺坐下,老板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虬髯汉子,颇有几分猛张飞的样子,旁边桌子上坐了两个壮汉,云渺脑中几乎瞬时闪过水浒中好汉打尖的经典画面:“老板,先来三斤熟牛肉,一坛好酒!” 待看到老板端着装了切好的熟牛肉盘子不由大睁了眼,正想着怎么不见酒来,店内布毡一掀,一个头上裹着花布颇有三分姿色的风骚少妇抱了一坛高粱酒出来,“卖酒西施?风二娘?” 云渺在心里迅速道。那少妇给客人上了酒,扭着屁股又回了屋里。轩辕昂坐到云渺身旁,悄悄在桌下握了她的手,云渺挣脱不了,只好瞪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正经认真问她:“ 渺渺觉得我辰国如何?”云渺看向他的手,意思是你松了手我才告诉你。轩辕昂松了手,做了个洗耳恭听的神态,云渺这才道:“ 辰国地大物博,民风彪悍,多慷慨悲歌之士。我南朝文采风流,人杰地灵,百姓知礼安乐。自是各有千秋。” 轩辕昂这数月游历三国,自是知道她的评价非常中肯。似是为了印证云渺的话,刚刚还一起吃酒把酒言欢的两个大汉不知为啥争吵起来,双方拔刀相向,这事儿要搁云国,最多斗斗嘴皮子,吃瓜群众嗑嗑瓜子拉劝几句就结了。偏在辰国,二人已是挥刀相斗,旁边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氓:“ 兄弟,你到底砍不砍啊?再不砍咱就走人不看了?” “ 没吃饭吧,用点力啊,打架也不精彩点,这不耽误大家时间吗?” 这是红叶瞧云渺一脸好奇的翻译。云渺:...... 刀剑无眼,要是被误伤那真是倒霉到姥姥家了,我还是先找个地儿躲起来。云渺躲到轩辕昂的身后,轩辕昂嘴角弯了弯,哄她道:“ 渺渺,你躲在我身后,万一那刀越过我掉你身上怎么办?”他故意伸了伸双臂,掀开披风道:“ 最安全的地方,当然是这里。” 红叶、小乙二人已彻底无语,主上,您还能再... **些吗?云渺忙跑到他身旁,躲到他的披风里,轩辕昂忍住笑,搂了她的纤腰紧紧抱在怀里,他恨不能狠亲她,只此刻大庭广众,又怕她羞恼。
云渺却想:燕赵果多慷慨悲歌之士。有“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的侠士豫让;有"千场纵博家仍富,几处报仇身不死"的邯郸游侠,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燕地刺客荆轲,有"当阳桥头一声吼,喝断了桥梁水倒流"的猛张飞,有一身是胆,长坂坡单骑救主的常山赵子龙,有闻鸡起舞枕戈待旦的祖逖刘琨...... 自然,还有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辰国民风与燕赵何其相似也,辰国的这位皇帝绝不逊于赵武灵王,可是到目前为止,大家对这位皇帝除了他的政绩了解甚少,皇帝深居简出很神秘,倒是九皇子名声甚响,传闻颇多。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窗外是连绵的群山和高粱地。高粱高高地独立着,在烈日下遍野碧绿,充满勃勃的生机,有一种辽阔壮美的气质,很容易让人想起红高粱那部电影。这里的老百姓喜欢喝的也是热烈、醇厚、浓郁的高粱酒。自从上了马车,云渺就坐离轩辕昂远远的,轩辕昂瞧她炸毛的样子越看越可爱,总爱逗她。他现在就像个幼稚园的小男孩一样,爱欺负喜欢的小女孩,红叶、小乙简直不忍直视。荣格说:一个人毕其一生的努力就是在整合他自童年时代起就已形成的性格。他的童年只有读书、练武、躲避暗杀、在头脑中谋划算计,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几乎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深谙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然而在她面前,他却展露了越来越多的情绪,小孩子的情绪,男孩子的情绪,轩辕昂对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兴趣盎然,他的理智并没有阻止,而是静观其变。胆小的人对于自己身上出现的陌生的情感会感到害怕,但是自信强大的人却喜欢探究,轩辕昂显然是后一种人。
红叶怀中抱着熟睡的云渺,轩辕昂斜倚榻上,左手握卷,右手持杯,说不出的风流潇洒、性感不羁。身旁跪着一个黑衣带刀侍卫,正在汇报:“ 主上,在庆州道伏击的刺客都已被属下等抓获,只是那些刺客口中早已含了毒药,皆已自杀身亡,属下等... 未能查出幕后指使之人,愿领责罚。” 轩辕昂眯了眯眼睛:“ 死士?有趣。” 那侍卫犹自跪着,面露惶恐,轩辕昂看了睡着的云渺一眼,慢慢道:“ 着龙镶军暗中保护,休得惊了朕的车驾。” 那侍卫忙道:“ 主上放心,属下等已提前清除沿途刺客。只是这就要到庆州府了,是否要通知庆州府台接驾?” 轩辕昂道:“ 不必!” “ 属下遵命!”那侍卫领命而去。轩辕昂接过红叶怀中的云渺,抱到自己怀里,瞧她云鬓微乱,拿了几上檀木梳仔细帮她梳理秀发,说道:“ 还是睡着了乖巧,醒了又淘气了。” 红叶这几日一直跟着云渺,私心里很喜欢这位从不把她当下人的云国小公主,遂道:“ 公主殿下乖的很,奴婢可还从没见过性子这么好的贵人。” 心下却道:主上明明对她爱怜万分,偏偏嘴里说出的话同行为南辕北辙,只这话她却说不的。轩辕昂笑道:“ 红叶这是在怪你家主上吗?” 红叶忙跪了道:“ 奴婢不敢。” 轩辕昂道:“ 起来吧,不要再给她喝安神汤了,庆州到了,这丫头爱瞧热闹,咱们在这里住两日再回皇都。” 红叶应着,心想这安神汤有益无害,原是怕公主身子弱无法承受他们日夜兼程赶车,才让她睡着的,现在不需要那么急赶车,自然不需要再给她喝了。瞧瞧云渺快醒来,忙道:“ 主上快给奴婢抱着吧,公主殿下说不让主上抱呢,她这般信任奴婢...” 轩辕昂无语,跟了自己十几年忠心耿耿的婢女,不过才同她相处了几日,就快要反戈了... ...
庆州是辰国除皇都外最繁华的大城市,不仅风光秀丽,还是辰国的粮仓所在。拥有肥沃平坦的绿野平原、舒适宜人的气候条件、丰富绵亘的水渠河川。此处平原耕地集中连片,土壤肥沃,河渠纵横密布,属典型的水田农业区。四面青山皆是屏障,盆地在冷兵器时代具有易守难攻的特殊战略地位。“ 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这是历史上名篇《隆中对》中的名句,用来形容庆州的地形并不为过。只是沧江江流湍急浩荡,辰国并未能很好地解决水患问题,李冰修建都江堰水利工程后,成都平原"沃野千里,号为陆海,旱则引水浸润,雨则杜塞水门,故记曰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的富庶并未在庆州这片相似的土地上实现,四年前庆州的水患直接影响了中央王朝的主要粮食供给和赋税,也间接影响了辰云两国的那场洛水之战的胜败,这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战争,从来都与钱粮密切相关。战争的胜负,更与钱粮密切相关。
唐玄宗和唐僖宗都曾选列四川成都避乱。唐朝成都鼎盛时期李白有诗“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草树云山如锦绣,秦间得及此间无。” □□更是应了一句谶语“胜不离川,败不离湾”。辰国前几代皇帝有的曾欲迁都庆州,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庆州的水患问题不解决,便永远只能做陪都。
云渺他们此刻正站在沧江边的灵山之上。灵山,《山海经》中《大荒西经》中所指的“ 灵山”。巫彭、巫威、巫即、巫股、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等十个巫师从这里上天下地。各种各样的药物都生长在这里,他们上天下地的时候,也要顺便采撷一些来为人们治病。所以,此山又有“天梯”、“神仙路”、“人间仙境”之称。并说此山是“登之乃灵”、“登之乃神”、“登之能不死”、“登之能使风雨”,“产不死之药”的山。
拜身边几位武林高手所赐,这回他们上山是用飞的。云渺目瞪口呆,随即紧紧闭上了眼睛和嘴,风大。某人瞧她的傻愣样儿,不由笑出声,直接把她的小脑袋按到胸前,裹紧了披风。云渺大为懊恼:我从云泽往京城,一路与墨哥哥相伴,也没让墨哥哥带我飞。
此山山势挺拔,峭壁入云,如刀削斧砍,环绕数里。山上林荫霭深,有“云顶日出”、“雾山云海”、“云顶晴岚”等胜景。山下幽深的大峡谷纵横交错。激流奔腾,峭壁如削,悬桥栈道,峡谷怪石、飞瀑彩虹。四季景色各异,春日桃花杏花似海,冬日素裹银装,盛夏金秋则林森葱郁,清流急湍,飞漱其间。若非身旁有绝世高手,云渺还真不敢走这古栈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完全可用在这里。轩辕昂见云渺紧紧抱住自己的腰,心中甜蜜,待红叶、小乙都到了山顶,才慢悠悠落地,嘴角还含着一抹笑,任谁都瞧得出他心情很好。云渺松了手,跑到红叶面前,悄声忸怩道:“ 红叶姐姐,下山你带我好不好?” 红叶暗打了个寒颤,谁敢跟主上抢女人,忙道:“ 不是奴婢不带殿下,主上的轻功比奴婢好,自然是主上带着殿下最安全,还请殿下赎罪。”云渺正要去问小乙,只见他站的笔直目不斜视声音洪亮回道:“ 回殿下,奴才的轻功更不如主上,带不了人。” 轩辕昂冷瞥了他俩一眼:算你们... 识相。这... 声音这么大,那个人都听到了吧,云渺偷偷回头看了看轩辕昂,见他正负手背朝他们观山下之景,也许他没在意吧,云渺这才慢慢走到他身旁,极目远眺。庆州地势多样,青峰竞艳,丹壑争流,尽在眼底。灵山又是最高的山,可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轩辕昂神情落寞,缓缓道:“ 你说这座灵山真的有不死之药吗?小时候,我来爬过这座山,我在山里整整呆了一个月,也没有找到不死药,母妃,后来死了。” 云渺愕然,头脑中闪现一个小人儿到山里寻不死药救母勇斗虎狼虫豸的英雄场面,这个画面同沉香劈山救母竟重合在一起。原来他带我来是为了凭吊他的母妃,辰国皇室素来崇尚弱肉强食的规则并以强者为尊,他母妃早逝,小时候在宫中一定吃了很多难以想象的苦,自己虽然从小也失去双亲,但并无性命生存之忧,人生不易,每个人的相逢都是一种缘分,也许再过几个月后我再也见不到他,又何必让他不开心呢?再说大家只是各为其主,各有立场,若没有这些因素,他们或许会成为朋友,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呢?为什么不能抛开偏见和成见呢?云辰两国为什么不能友好和平相处呢?灵山的风景这么美丽,若是哥哥姐姐们她的朋友们也能同她一道来游览该有多好!
云渺转身看着轩辕昂慢慢道:“ 九殿下知道刚刚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灵山的风景这么秀美,九殿下应该让天下人共赏之,要是我的哥哥姐姐也能同我一道观赏灵山的美景,要是九殿下同皇帝陛下也能去我们云国游山玩水,那该多好!” 她的凤目里仿佛盛着无数璀璨的星星,她的意思是三国和睦相处友好通商往来天下太平。他心中却道:傻丫头,待我们成亲了,自然会让你的哥哥姐姐来玩。待我一统天下,你爱去哪里玩这一生我自然都会陪着你。就是死了,我们也会葬在一起。云渺见他一双重瞳怔怔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还在难过,忙拉了他手道:“ 咱们去玩吧,那里有座庙呢。” 轩辕昂垂眸看了看她拉着他的手,十多天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尽管他每日玩闹着耍尽各种小手段亲近她,待她睡着了更是抱着她不放,但这样做显然只会将她越推越远,当然他如果不这样做,他们的距离会更加远,他便永远只能是与她毫无瓜葛的他国皇子。轩辕昂暗忖:这丫头心地纯善,原来我先前竟是用错方法了。他本就聪明绝顶,自然明白“哀兵必胜”“上兵伐谋”的道理。当下神情越发萧索,果然云渺待他越发小心翼翼了。
他们进了那庙,原来是禹王庙,为了纪念大禹"凿龙门,铸九鼎,治水患"的伟大功绩而建。正殿有泥塑彩绘禹王像,神龛里有二龙戏珠的透雕成浮雕,龛案上有沥粉贴金描绘的二龙戏珠或丹凤朝阳彩绘。有记载大禹“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的古碑文。轩辕昂上前恭敬地敬了一柱香,拉了云渺一道磕了头。云渺找庙里的僧人借了一个小香炉,到一处僻静处,掀了自己衣服,取了里衣口袋里的香囊,倒出半截兰花香,递给轩辕昂道:“ 用这个悼念你母妃吧!” 轩辕昂默默接过,燃了香,望风而拜,又拉了云渺拜了拜,云渺心下道:先前拜禹王自是应该,只这回是他家事,缘何拉上我,正想推辞又瞧他一脸哀戚,不由想他的母妃是长辈,自己便拜拜也无妨。轩辕昂心下得意的很:你都与我同拜天地、母妃了,此生便只能是我的妻子,不,来生,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妻子。他看着云渺,目光中一片柔情。又瞧云渺手中香囊精致的很,是她随身佩戴,心道:须得要她一件贴身之物,以做定情信物,也可慰我相思之苦。遂悲怆道:“ 小时候我身上佩戴的香囊都是母妃亲手所做,如今瞧见渺渺手中的香囊与母妃给我做的甚是相似,愈令我睹物思人。” 重瞳中隐有盈盈泪水。云渺不忍见他难受,忙把手中香囊放到他手中,道:“ 你不要哭,这个给你。” 轩辕昂脸上神情错愕、欢喜,复归感激:“ 这个真的送给我吗?” 云渺点点头道:“ 送给你了。” 心下奇怪,不过一个香囊,看把他高兴的。
此时日已西斜,几人腹中都感到些饥饿,便一路赏着山景往山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