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BOSS老公的日常》千语轻轻

16、第十六章 你有三百万

　　这一商量就是十分钟。
　　十分钟能听完一份企业估值报告。
　　十分钟也能让不安蚕食一颗原本强大的心脏。

　　谁也不知道顾责在想什么，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无形的低气压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谢天谢地，Jason快憋死的时候，门开了。
　　六个人齐刷刷地都往刘登金的身后看。
　　刘登金难堪地挠脖子。
　　顾责站了起来，“她呢？”
　　“说是回家躺一会，头晕的利害？”
　　Damn it!（该死，他妈的，糟了）
　　怎么会相信她真的是去和刘登金商量呢。这些事情跟她已经没有关系，而且她根本从来都不会在乎这些东西。
　　顾责立即追了出去。他一边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找关元元的身影，一边摸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第一通是通的，他屏住呼吸等她接，但是嘟了几下后就被挂断了。
　　再打，就是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不知所措加愧疚快把顾责逼疯了。
　　过往的人都回头看看这个衣冠楚楚大帅哥，有的看他的心焦，有的看他的皱眉。只有善解人意的打工人方特助给他递来了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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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元元没有撒谎，她确实头晕得利害，想回家睡一觉。只是她上了地铁后，忽然想起下午还有面试，就坐了一站后，又出站回到了马路上。她看了看四周，朝着赛金所在金茂广场走。
　　行人各怀心事，但也都行色匆匆，只有穿着单薄的正装的关元元木木的，像是久治不愈的病人，早没了精神气。
　　她走了好几站路，时间过了饭点也不觉得饿。
　　她到赛金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律所的人正好结束午休，前台拿了几张表给她，又把她带进会议室，让她坐着把表填完。
　　HR过来得很快，一目十行地看过关元元填的表后，开始发问，“关小姐，您的履历非常优秀，可是为什么毕业后进了一家并不出彩的公司呢？”
　　HR的口吻和那个叫Jason的人一模一样。
　　关元元久不应答，HR非常精致而优雅地，“嗯？”了一声。
　　关元元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简历，声音没什么温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给我面试的人长得帅吧。”
　　HR眉头一皱，再次确认了一下关元元的年龄和学校，“那你说一下从上一家公司辞职的原因。”
　　“因为我傻。”
　　HR惊呆了，又看了一眼关元元，满脑子都在想这种人是怎么考上英大法学系这种名校热门专业的？
　　但是一场面试问了不超过三个问题实在说不过去，于是HR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关小姐，请问你觉得你能胜任我们赛金的律师吗？”
　　关元元直白得很，“不能。”
　　HR那句那你来面什么试几乎冲口而出，但是职业素养使得HR盖上简历，礼貌地说，“今天的面试结束了，您回去等通知吧。”
　　关元元笑了一下，还说了句不好意思。虽然关元元说话羸弱又无力，但这并没有让这位HR对关元元有多少同情。
　　经过办公区域时，赛君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关元元心一紧，脚步快了很多。
　　然而，赛君成还是看见了，“等等。”
　　跟着一起出来的HR过去跟他说，“赛总，这位是面试的候选人。面试已经结束了。”
　　赛君成没管HR说什么，直接转到关元元面前，皱着眉头，“跟我进来。”
　　关元元眼睛一闭，顿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情。
　　HR的职场嗅觉还是非常灵敏的，关元元前脚刚进办公室，她后脚就端着茶水进来了。
　　她毫不忸怩地说着违心的话：“关小姐的简历非常优秀，面试发挥也平稳，是非常合适的候选人。”
　　赛君成挥挥手示意她去忙，她走了又让她回来把门关上。
　　赛君成窝在老板椅里，“你别给我装死。”
　　关元元摊在座位上，“舅舅，别问。”
　　赛君成呵呵一笑，“我不用问也知道。出于某种原因，你决定到我这里来工作了，但是又不想空降，怕自己格格不入，所以想通过面试进来。然后跟我装不熟。”
　　“……”关元元被猜的准准的。
　　“我现在就通知你，你被录取了。明天就给我来报道。”
　　关元元痛苦地呼了口气，“能不能……”
　　“不能。最晚下星期。”
　　关元元没有再拒绝，在座位里发了一会呆，她转了转座椅。
　　“我的面试发挥很差。”
　　“知道就好。现在明白谁是你靠山了吧？想不想为当初拒绝我邀请你过来帮我而忏悔？”
　　关元元并不理会他，闷闷的继续说自己的，“如果你不是这里的合伙人，刚才的HR还会违心的称赞我吗？”
　　赛君成想说不要思考如果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浪费时间，但是关元元似乎不需要他的回答，她呆呆地看着桌面，“舅舅你有多少钱啊？”
　　赛君成笑了，“你终于学会买包了？”
　　“你有三百万的表吗？”
　　“……”赛君成有点不喜欢这个问题，“没有，但并不代表我买不起。只是考虑一个性价比的问题懂吗。虽然说价值高的表可能升值，但把太多的流动资金花在一块表上，不值当。”
　　赛君成觉得自己没有三百万的表的理由是无敌的，没有三百万的表不代表他不是成功人士。
　　关元元却一语道破：“那就是还不够有钱。”
　　赛君成心肌梗塞都要出来了，“以后见到当事人不可以这样说话。”不可以下金主爸爸的面子。
　　关元元不置可否。
　　赛君成看她就来气，“行了行了，少在我这里阴阳怪气，赶紧回去休息吧。”

　　关元元再度恢复萎靡不振的样子。
　　出了赛金律师事务所她没有直接回去，在金茂大厦的一层坐着。她该去干点什么才好呢？哪里可以让她找到内心的宁静？
　　关元元掏出手机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多声才接通。
　　外婆诶了一声，“元元怎么了？”
　　关元元鼻子一酸，心也化掉了，“外婆，我想你和外公了。”
　　外婆哈哈笑，“多大的孩子了，还撒娇。”
　　关元元不管，“我想去看看你和外公。”
　　电话那头的外婆是沉默的，但是耳机的声筒里传来一阵飞机即将起飞的语音。
　　外婆说：“元元，我和你外公过两天会回英市。”
　　“真的吗？”关元元唔了一声，“舅舅知道吗？”
　　“咱们之间不提你舅舅。”
　　“……”
　　“登机了，先挂了。”
　　虽然是这样，但是此刻的关元元还是处在巨大的失落和痛苦里。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细高跟噔呲噔呲敲地砖的声音和行李箱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关元元抬头看了一眼，精致到牙齿的文月雅站在她面前。
　　“还真是你啊。怎么在这坐着？”
　　关元元不想回答，“师姐，你要出差？”
　　“对的。”
　　“去哪儿……”
　　“给基金会捐助的小学送过冬的物品。顺道去看看那里的孩子，带记者去做些采访。发几篇宣传稿。”文月雅看了看手表，似乎是赶时间。
　　“我可以一起去吗？”
　　文月雅有一点惊讶，“在山区，没网没信号，得过夜，你OK吗？”
　　关元元点头，这样更好。
　　“OK，跟我走。”

　　顾责敲过门没人开后，便一直在小区外面守着。
　　虽然顾责所有的工作都已经推到了明天，方特助本是可以回家睡大觉的，但是称职如他，开着公司的另一辆车在顾责的车不远处守着顾责。
　　方特助觉得他老板身价这么高，也没个保镖，又考虑到他情感受挫，情绪不稳定，得有人看着。打工人方特助是不会承认他因为害怕Jason这种愣头青闯出来的祸波及到他的地位，以及他其实好奇顾责和女孩的故事好奇得抓耳挠腮。
　　然而，顾责蹲了一天一夜，也没蹲到人。
　　方特助开始为顾责着急，同时也在替他想办法，要不要叫安保部门采用技术手段。
　　此时，方特助手机上打来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是小顾吗？”
　　“我姓方。您是哪位？”
　　“我找小顾，麻烦让他接一下电话可以吗？”这声音缓慢而苍老，但却铿锵有力。
　　“我是顾总的助理。您可以跟我说。”
　　“说不了。得跟他说。”
　　方特助直觉这事不一般，顾总的合作伙伴里，不会有上了年龄的人，他试探性一问，“您是？”
　　“我是小关的外公。”
　　小关，应该是女孩的名字了。方特助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他一边下车朝顾责走去，一边烦请电话那头的老人家稍等一会。
　　顾责眼神示意，电话拿过来什么事。
　　方特助却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坚持将电话递给他。
　　顾责停下还在编辑微信的手，接起来，“我是顾责。”
　　电话那头说什么，方特助已经听不到了。但是顾责的声线从冰冷到有一点热切，还是挺明显的。
　　感谢天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打工人方特助觉得自己的地位又稳固了呢。
　　几句话讲完，顾责挂掉电话，随即嘱咐方特助继续在这里帮他看一下，然后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