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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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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连几日,皇宫里都和气融融,连最底层的宫女都知道,快要有喜事了。
萧凛穿着一身威风凛凛铠甲,进宫觐见龙帝和摄政王。
他走进大厅,向龙昀熙行礼:“参见龙帝陛下,参见王爷!”
萧凛给龙昀熙呈上折子:“龙帝的礼物已经收到了,特来拜谢!”
龙昀熙接过折子,打开扫了几眼,笑道:“萧大人写的不错,语气委婉,言辞诚恳,朕还真的有点不习惯!不必谢我,东西都是皇叔选的!”
龙玉说道:“为龙帝分忧,是本王分内的事。萧大人不必客气!”
虽然只是互赠小礼品,双方谁都没有说破,但是都知道,这事十成已有五六了。
萧凛感激的冲龙玉一笑,龙玉微笑略一点头。
龙昀熙看了他们一眼,笑道:“已经很久没见到皇叔这么高兴了!恭喜皇叔,又多了一位好侄儿!”
龙玉问道:“龙帝何出此言!”
“如果朕娶了萧家的女儿,按理萧大人也该尊称皇叔一声叔叔,可不就是多了一位好侄儿?”
萧凛的脸顿时白了。
龙玉的眼里闪过一抹悲伤,但只是转瞬即逝,接着便笑道:“哈哈!龙帝真是时时刻刻都不肯吃亏!然而萧大人平白无故小了一辈,着实委屈,本王并不在乎这些虚礼!还是免了吧!”
萧凛赶紧行礼:“多谢王爷!”
龙玉走出大殿,看着台阶下等待的萧凛。
他在大殿上谈笑风生,这会却再也笑不出来了,那笑容一点点消逝,转为淡淡的悲哀。
萧凛看在眼里,心里也满是悲伤。
静默。
空气似乎凝结。
这对视只有短短几秒,却似乎隔了几百年。
他们什么都没说,却似乎说了千言万语。
“王爷!您不舒服?”萧凛的声音划破这令人难捱的平静。
龙玉淡淡说道:“无妨!”
他回避萧凛的目光,慢慢走下台阶。
他觉得很累,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都感到深深的疲惫。
台阶青石光滑,龙玉心神不宁,脚底一滑,眼看着就要从台阶上跌下去。
萧凛大步向前,伸手一揽,稳稳的抱了个满怀:“王爷!”
龙玉撞到萧凛的怀抱里,一时失神。
紧接着,便慌忙推开他,苦笑扶额:“本王最近太累,失礼了!”
萧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请王爷保重身体!”
龙昀熙站在大殿里,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敏锐的光。
摄政王府。
龙昀熙给龙玉倒了杯茶:“皇叔费心,侄儿多谢了!”
龙玉轻呷一口茶,淡淡笑了:“龙帝只要少做几桩出格的事,我也就省心了。”
龙昀熙顾左右而言他:“皇叔燃的香,真是好闻啊,香味悠远,意犹未尽!”
龙玉摆上围棋:“最近身体弱,老睡不好,这香清心助眠,对本王大有好处。”
龙昀熙落下一子,问道:“不知哪里有卖?”
“羽夫人做的,龙帝要是喜欢,改日给龙帝送些。”
“不必了!随口说说而已,看皇叔喜欢的紧,就不夺爱了。”
龙玉认真说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羽夫人做的不多,我也不够。”
龙昀熙无语,看了一眼棋局,看出了龙玉的一出破绽,不动声色:“说到羽夫人,还要多谢之前为朕诊治,虽然当时昏迷,已记不太清,但是全靠羽夫人,给朕减轻了很多痛苦。”
“羽夫人也是龙族子民,为龙帝分忧,理所应当!”
龙昀熙漫不经心说道:“这么一位美丽温柔的夫人,怎样生出了萧凛那般无理的莽夫?”
“萧凛性情随父,如雪随母。”
“兄妹如此不同,我现在就好奇,那萧家最小的儿子萧凤炎,性情样貌像谁多一些?”
“这……并不了解。”龙玉笑道:“言归正传,我想和龙帝商量一下,婚期定在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可好?”
龙昀熙小赢一局,拿棋盘上的棋子:“皇叔一向稳重,这次怎么这么着急?”
“等你成了家,我就把大权交给你,卸了这摄政王的身份,云游四海,落得轻松自在快乐!”
“多谢皇叔!”龙昀熙诚心道谢,暂且压下已到嘴边的话。
这一年冬季,似乎来的特别早。
秋天的花儿刚谢,天气便乍冷,寒风刮了几日,居然下了一场好雪。
龙昀熙坐在酒馆,听说书人说书。
“我龙族始皇帝神力,所向披靡,大战之后,原本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神族,只留下青龙一族留守天界,其余三神族,皆堕落至魔界,直至今日,已有数千年。这三神族,最可惜的便是朱雀一族,传说,朱雀族人有动人心魄的美貌,和忠贞不渝的性格!但是为情堕天为魔!实在是可惜啊可惜!”
龙昀熙微微点头,的确,这说书人说的都是事实。
“说得好!”酒馆里的人纷纷鼓掌。
说书人越发得意:“接下来的这个故事,可是一桩风/流/事,大家想不想听?”
人们起哄要听,于是说书人便说起来。
“这个故事,叫做《太后秘史》。从前,有位大将军,生的是一表人材,威风凛凛。在他少年之时,便爱慕一位姑娘,这位姑娘生的美艳绝伦倾国倾城,小将军被迷的神魂颠倒,两个人爱的死去活来!本身美女配英雄一段佳话!可惜,姑娘美名在外,要被送入宫中,陪王伴驾。两人无奈,只能依依不舍惜别。如此尤物自然得宠,刚入宫便被封为皇后,第二年便生下皇子。但好景不长,皇子几岁的时候,皇帝去世,娘娘抚养太子,虽有皇叔摄政王和一众大臣辅佐,毕竟是妇道人家,艰难自不必说。这位大将军南征北战,为心上人打下一片太平盛世。每每返回京城,必要拜见太后娘娘。精彩的来了,各位,夜半无人私语时,两人……”
龙昀熙越听越不对劲,脸色也越来越阴森,这说书人看似讲的是故事,其实隐晦暗示的不正是萧凛和太后风亭云的流言吗?
这些流言,原是早些年萧凛有意扩散,目的就是为了羞辱皇家。
“大庭广众,有伤风化!也不怕有人拔了你的舌头!”
一白衣人大步走了进来,大声呵斥道。
龙昀熙看了一眼,来的是熟人——萧凤炎。
萧凤炎抽出一把剑,架在那人脖子上:“我那八岁的表弟听了你的黄/书,回到家里把侍女骚扰了一遍,连老婆子都没放过!生生把我三舅老爷都气病了!我今天就替我三舅老爷,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说罢,便作势要抹那人脖子。
说书人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小人也是养家糊口啊!”
“说书养家糊口,不是让你胡言乱语教坏小孩子!”
“小爷饶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让我饶了你,也可以……”萧凤炎收了剑,坐到龙昀熙桌子对面,冲他挑眉一笑,然后看着说书人,往地上一指:“跪下磕三个响头!就饶了你!”
说书人忙不迭的跪在地上,砰砰砰给龙昀熙和萧凤炎磕了三个响头。
萧凤炎看看龙昀熙的表情依旧冰冷:“我没听见!再磕!”
那人接着磕头。
“再磕!”
那人便一直对着龙昀熙磕头,直磕的满脸是血。
萧凤炎看龙昀熙表情已经略有缓和,满意的笑了:“滚吧!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那人慌忙逃命去了。
龙昀熙的眼里还是冰凉的,他一手执过酒壶,要倒酒。
萧凤炎手轻轻的按在龙昀熙的手背上:“你的手这么凉,还喝这么凉的酒,我来帮你温一温。”
龙昀熙看了萧凤炎一眼,松开紧握着酒壶的手。
萧凤炎双手握着他的手,轻轻的哈了一口热气。
他很漂亮,笑着的时候更漂亮,眉眼弯弯,深潭一般幽静的眸子似乎注入了鲜活的泉水,带着纯净的浑然天成的诱惑,令人难以忘记。
龙昀熙看着他,眼神也变得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