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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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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萧凤炎换上一身药童的衣服,一路弯腰低头跟着羽千寻进了皇宫。
龙帝的寝殿门口,龙玉和风亭云亲自迎接。
萧凤炎一走进大殿,便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眼尾一扫,见榻上昏迷着一人,赤着上身,周身寒气四溢,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萧凤炎还以为躺着的是一具尸体。
羽千寻给龙昀熙把完脉,拜道:“民妇有信心给龙帝诊治,还请摄政王屏退左右。我家这位药童,有炎力护体,可以帮龙帝取暖减轻痛苦。但是小童天生胆小,若有人的话,只怕使不出来了。”
萧凤炎低头跪在地上,配合母亲做害怕状瑟瑟发抖。
龙玉看了萧凤炎一眼:“抬起头来。”
萧凤炎的头低的更低,抖得更厉害了。
龙玉见状,便不再强求,他十分信任羽千寻,便依着她的意思,让寝殿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大殿的门缓缓关上,只留龙帝和羽千寻萧凤炎母子。
萧凤炎环顾寝殿,虽布置华丽,清香缭绕,却又冷又肃穆,简直难以想象住在这里的人是多么寂寞。
他挪到龙榻边上,仔细看着龙昀熙。
龙昀熙面色唇色苍白如雪,双目紧闭,神情似乎极痛苦。
萧凤炎双手握住龙昀熙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哈了一口热气。
龙昀熙察觉到了暖意,睫毛轻轻颤了颤。
萧凤炎单手一撑,跃上龙榻,盘腿坐在龙昀熙旁边。只见他双手合十,深吸一口气,红色莲花状的火焰从手心慢慢拉开,双手交叠,把掌心按在龙昀熙的心口,用力把热流注入他的胸膛。
薄冰化开,但是很快又凝结,龙昀熙轻轻呻吟一声:“冷……”
“凤炎!这样是不行的!必须以体温温暖才行!我去熬药,你给陛下护体!如果陛下还是冷,就以口渡气给他。”
说完,羽千寻便出去熬药了。
萧凤炎清潭般的眼睛闪过一道血色,身上瞬间燃起一层温润的红光,他躺在龙昀熙的身边,依偎着他。
察觉到身边的温暖,龙昀熙一把把萧凤炎搂入怀中。
萧凤炎想要挣扎,却听见龙昀熙喃喃自语:“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龙昀熙。
龙昀熙身上的冰慢慢化成云雾,脸色依旧冰冷苍白,显得特别清冷。
萧凤炎从龙昀熙怀里坐起来,额头贴着龙昀熙额头。
虽是龙帝,不过才二十岁,比他萧凤炎大不了几岁,却仿佛已经活了别人几辈子。
他听萧凛说,龙昀熙的心是石头做的,血是冰冷的。
其实他比冰还要孤独,比雪还要寂寞。
萧凤炎知道,龙昀熙的骄傲,不允许别人可怜他,但他因此更加心疼他。
轻叹一口气,萧凤炎张开嘴,吐出一颗红光灿灿的珠子,这是他的内丹炎核,从小修炼得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萧凤炎便吻上龙昀熙的唇,将炎核渡给他。
龙昀熙只觉得唇上印着一片柔软,热气缓缓渡来,沉入丹田,从丹田缓缓扩散,传遍四肢百骸,体内寒气被逼出,暖意笼罩。
暗香袭人,氤氲暧昧。
龙昀熙伸出手,按着萧凤炎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索取更多的温暖。
萧凤炎单纯少年一只,哪里受得了这个,一时间又是意外,又是惊慌,臊得满脸通红,急欲退缩。
可龙昀熙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就纹丝不动。
萧凤炎心如小鹿乱撞,不断的说服自己:“老子是男的!有喜欢的女孩!只是替他渡口热气而已,无妨无妨!”
这样想了数遍,才突破心里这别扭的一关,随了龙昀熙。
羽千寻一手端着熬好的汤药,一手撩开内室的纱幔。
龙塌之上,龙昀熙抱着萧凤炎,吻的难舍难分。
羽千寻如被雷击,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许久,她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炎核内丹在龙昀熙体内转了一圈,又回到萧凤炎体内。
萧凤炎耗了内力,疲惫至极,枕着龙昀熙宽阔的肩膀,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龙昀熙微微睁开眼睛,只觉得怀里很暖,有点舍不得放手。等看清怀中人的模样,指尖不由轻轻滑过他的睡颜,来回轻抚,抚过一遍,凑上前,浅啄着那张脸,来来回回,辗转反复,舍不得放开。
他轻声问萧凤炎,低沉又温柔:“你怎么来了,我是在做梦吧……”
萧凤炎睡得迷迷糊糊,回道:“对不起……”
“朕不怪你……”龙昀熙用力抱紧萧凤炎,满足的轻轻叹息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温暖中,龙昀熙仿佛看见一片白光中,红莲幽幽绽放,馨香四溢……
在他心里,这午夜的梦回,真实的不似梦境。
萧凤炎站在校场上,打了第二十个哈欠。
萧凛站在他们面前,说道:“我也不想罚的,男人嘛,逛逛青楼怎么了?奈何龙帝雷厉风行,令行禁止,马上就要实行!”
说着,他看向萧凤炎:“恭喜你们啊,凤炎小将军,云雀,喜提龙帝严整法令之后,第一个因违反军纪被罚的!”
萧凤炎顿时清醒了,一滴冷汗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他看看身边的云雀,早吓得面无人色了:“启禀将军!我们不是龙帝陛下严整法令之后去的青楼!”
“哦?很骄傲是吗?你们是严整法令之后,第一个被报到我这里来的!龙帝犯法,尚且自罚鞭刑,你们自然也不例外!”
萧凤炎干脆的说道:“我错了!罚吧!”
萧凛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瞪了他一眼:“来人,拉下去,军纪处置,二十鞭!”
萧凤炎暗叫倒霉,夜里消耗太多内力,累得半死,白天还要被打,都是拜龙昀熙所赐。
他走上刑架,掌刑官把他的双手吊了起来,好心的劝道:“你要真的受不住了,就求个饶,兴许将军能饶了你。”
萧凤炎摇摇头:“一干兄弟都看着,我若求饶,以后哪里还有脸混!”
这二十鞭只是普通皮鞭,自然比不得龙帝那冰河闪电鞭,萧凤炎一声不吭的挨完,头已经垂了下去。
掌刑官以为他晕了过去,往脸上泼了一碗冷水。
“冷冷冷冷冷!泼什么呀!我只是睡着了!”萧凤炎大喊一声,把掌刑官吓了一跳。
“啧!第一次见有人受刑的时候也能睡过去!”
云雀在一边瑟瑟发抖,萧凤炎一把把他揽过来:“该你了!上吧!不疼,真的!”
云雀半信半疑的上了刑架,一鞭抽来,惨叫一声:“谁说不疼!我信了你的邪!”
“活该!谁叫你们坑我!”萧凤炎双臂抱着站在墙边,满意的看着云雀被打的鬼哭狼嚎。
云雀嚎啕大哭:“亲哥!真不是我干的,是雪鹤!从头到尾都是雪鹤!主意是他出的,也是他把你扔花娘床上的!”
说到雪鹤,萧凤炎环顾四周:“雪鹤呢?可不能放过他!”
“雪鹤刚找了个姑娘,就被他男人逮回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云雀龇牙咧嘴的从刑架上下来,萧凤炎亲切问道:“怎么样?疼不疼!”
云雀哭着给了他一拳。
萧凤炎轻松躲过:“生什么气啊!睡了姑娘,这顿挨得值!”
“你还睡了两个呢!”
萧凤炎噗呲一笑:“我还睡过龙帝呢!”
云雀不顾身上疼,赶紧过来捂他的嘴:“哥!亲哥!这个可不能胡说!”
可是我真的睡过龙帝呀!
萧凤炎回想这两天两夜,被花娘睡了,又睡了龙帝,看龙帝受刑,接着自己也挨了鞭子,不由感慨:“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