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寻图记》天府独坐

64、机关柜 他似乎看到

　　“五帝钱为什么能辟邪？”崔宝来眨眨眼睛：“因为是钱，上面有那个什么，哦对，皇气！五个皇帝的皇气，能辟邪！”看来眼前的小崔爷，虽然比我还大几岁，但是真的对传统文化没有什么了解，是个完完全全的萌新啊，我心想。
　　五帝钱有大五帝钱与小五帝钱之分，大五帝钱指秦朝的半两钱、汉代的五铢钱、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这些年代久远了，都不好找，所以见过真品的人没有几个，当然阴阳师手里还是有一些的。
　　小五帝钱常指“清代五帝钱”，是清朝最兴盛的五位帝王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在位期间所铸造的铜钱。民间取铜钱历经万人手之实，汇集百家之阳气，可抵御邪祟鬼魂，所以用红线串在一起用来辟邪。说白了五帝钱能发挥作用取决于，首先铜钱必须真的官方铸造，民间私铸的不算；其次，铜钱必须是流通过的旧钱，新铸造没有流通过就藏起来的钱，没沾过阳气，没有作用。
　　至于乌龟镇宅，同样有讲究。不是所有的龟都可以，什么巴西龟、缅甸龟都不行，只有一种龟能镇宅——中华草龟，对，就是最便宜最常见的中华草龟。并不是在外面买一只草龟就能镇宅了，首先必须是从小养大的，自己养大的才能保护你；其次，它要认你，就是不怕你，你喂它东西它肯吃，认你是主人了。
　　所以我很肯定，小崔爷就是个半吊子，能骗到人完全是瞎猫撞上死耗子。“我们久闻崔爷的大名”龙擎苍说：“听说崔爷有不少古董，想要买上一些，不知道你店里有吗？”“有是有”崔宝来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外面的阿星和黑熊，问：“你们不会是警察吧？我这里的东西都是收购回来的，合法呢。”
　　“你看我们像警察吗？警察没这么小年纪的吧（指我）”龙擎苍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我瞄了一眼“龙仲，XX房地产总经理，H市来的”什么时候弄的假名片？“这是我的表弟，外面两个是我的司机和保镖”龙擎苍说。
　　“噢噢噢”崔宝来接过名片看了看，相信了：“来来来，里面坐里面坐。”我们跟着他进了里屋，里屋不大，布置得挺讲究，柜子上零零星星摆了十几件东西，倒是一对花梨木的椅子，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双方落座，崔宝来就问：“你们想找什么类型的古董？瓷器，玉器，还是明清家具，大件的还是小件的？”
　　“我的办公室的架子上空空，”龙擎苍说：“要是能摆几把古剑装饰装饰就好了，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你稍等”崔宝来拿出笔记本电脑，搜索起来，看来他是把库存录在电脑里了：“有了，有三把，你看看”说着把屏幕转过来。
　　“第一把是宋剑，第二把是明剑，第三把厉害了，是战国时期的”崔宝来说。我暗自琢磨，如果没错的话，首山铜剑便是第三把。因为首山铜剑的铸成时间，不可能晚于唐代。剑最早的材质是铜，到了商朝末期，随着青铜冶炼技术的出现，材质的硬度有了很大提高，在春秋战国时期迎来了中国铸剑史上的一个高峰。
　　当时有名的铸剑大师欧治子和干将莫邪夫妇生活的吴越地区，传说中的十大名剑轩辕、湛泸、赤霄、太阿、七星龙渊、干将、莫邪、鱼肠、纯钧、承影，大都出于此，只是光看图片…“图片看不出清楚”龙擎苍问：“能让我们看看实物吗？”“可以啊”崔宝来说：“不过东西在仓库里，你们下午再来吧。”
　　“何必麻烦”龙擎苍说：“你的仓库在哪，我们和你一起去看，你也不用跑两趟。”崔宝来想了想，就答应了，出来把店关了，锁上门。他骑着小电动在前面带路，我们打了一辆车在后面跟着。在车上，我跟龙擎苍说：“第三把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好，我知道了”龙擎苍说：“我来跟他谈价钱。”

　　我们跟着崔宝来的电动车，在大街小巷东拐西弯，差不多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一处老旧小区。崔宝来带着我们走进小区，小区很安静，房子看上去有二三十年的房龄了，外墙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喵~~”草丛里钻出一只橘猫，似乎不怕人，径直走到我们脚边，绕着我们的脚转，不停地“喵喵”叫着。
　　“乖乖，出来晒太阳吗？”崔宝来伸手挠了挠它的脑袋，它就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一点都不怕人。“小区的流氓猫，有人每天喂，有猫粮还有鱼”崔宝来说：“你们看它多肥。”撸完猫崔宝来带着我们上了一栋居民楼，“仓库在5楼和6楼，你们可能要等一下，不记得具体放哪了，我得找找”崔宝来说。
　　崔宝来拿钥匙开了5楼的门，请我们进去。我们进去一看，有点吃惊，从外面看，和其它住户并没有区别，但是整个5楼的内部被打通了，除了承重墙和必要的柱子，其他地方被改造得一点看不出住宅的样子。窗户都被封上了，尽管从外面是看不出的，里面一排排整齐的柜子，很像商店的储物柜。
　　但明显，这些是专门量身定做的，靠着墙壁，顶着天花板。如果在里面拍照给人猜，可能很多人会以为在档案馆或者是物流仓库。崔宝来开了灯和通风，解释道：“整层楼有4套房子，都被我爷爷买下来打通了，楼上也差不多是这样，我爷爷喜欢摆的整整齐齐。”每一个柜子都贴了标签，排了号码。
　　电灯开关的旁边，挂了两个满满当当的钥匙环和一张分区图。崔宝来取了其中一个，上面整整齐齐串了几十把钥匙，每一把都贴了标签，看来是对应整个房间大大小小整整齐齐的上百个柜子的。我有理由相信崔爷绝对是个重度强迫症和整理癖，要不然不会有人做了这么多柜子放收藏品，分区图还是手工画的。
　　“我看看，剑在J区，J区一排3号4号5号”我们按着分区图找到对应的柜子，一面墙的柜子，就跟小区快递箱一样，看着真是舒服。崔宝来打开3号，4号，5号“怎么回事？”5号柜子里面没有剑，而是……一条人的手臂！
　　“啊啊啊！”崔宝来吓得“砰”就把柜门关上了，他的脸都吓青了，手不停地抖。“你、你你们”崔宝来哆哆嗦嗦地问我们：“看到什么了吗？”“嗯”龙擎苍回答：“一条人的手臂，看上去像是女人的。”“嗯”我回答：“我也看到了。”“怎怎怎会这样啊？”崔宝来哭丧着脸说：“为什么会有条手臂啊？”
　　“是谁搞的恶作剧吧”龙擎苍看崔宝来吓得不轻，不像是做戏，就安慰他说：“冷静点，肯定是假的，如果是真的肉，没几小时就变味了，怎么可能闻不到。”“啊”崔宝来想了想，好像有道理：“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没有臭味嘛，吓死我了，我再打开？”“开吧”龙擎苍说：“有这么多人在你怕什么？”
　　崔宝来壮了壮胆，再次打开5号柜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那只我们都看到的手臂也不见了，一切就仿佛我们的幻觉。龙擎苍掏出手机，打开手电功能往里面照了照：“怎么不见了？”
　　“鬼”崔宝来念念叨叨地说：“这个屋子有鬼，一定是这样，之前我就总觉得不对劲，有一些东西常常变了位置，我以为是我记错了。”
　　“别神神叨叨的，要是有鬼，看见我们早跑了”龙擎苍往柜子里面看了看又看，伸手进去拍了拍柜子内壁，推了推：“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暗格？”四面内壁推不动，龙擎苍重新关上5号柜门，再次打开，里面依旧空空如也，没有出现新的东西。“这就怪了”我说：“我们明明看见有东西，怎么一关一开就不见了呢？”
　　龙擎苍开关柜门试了几次，柜子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崔宝来吓得在旁边直喊：“要不我们出去吧，别呆了，我总觉得阴风阵阵的。这房子一老，就容易有奇怪的东西。”“你的仓库，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现在是白天！”龙擎苍瞪了他一眼，吓得崔宝来马上闭了嘴。
　　“我们把刚才的步骤重新做一遍吧”我说，于是我们把柜门复位，重新走一遍流程，依次打开3、4号柜，最后打开5号柜，发现这次里面躺的，是一把雨伞，一把旧的黑色雨伞。龙擎苍把雨伞拿了出来，问崔宝来：“见过没有？”
　　“见、见过”崔宝来说：“这是放在杂物间里的雨伞，怎么跑柜子里去了？”龙擎苍把雨伞往地上一扔，似乎来了兴趣，又问崔宝来：“有笔和纸，还有胶水吗？”“有”崔宝来拿来了笔和纸，就看见龙擎苍拿了几张纸，在上面分别写上字母“A,B,C,D,E……”我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龙擎苍把写着“A”的纸贴在5号柜子的内壁，然后把柜门一关一开，看到“A”依旧在原位；然后按之前的流程，依次打开3，4，5号柜，看到5号柜里面的“A”不见了，于是贴上“B”，再走一次流程。如果柜子设有机关，最大的可能是利用多个相同大小的柜子，每一次开关柜门的时候联动一次后备柜子位置的移动，从而造成，每一次打开看到里面都是不同的东西。
　　后备柜子不是无限多的，当再次看到“A”的时候，我们就能确定有多少个后备柜子参与了5号柜的循环，相信龙擎苍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于是我们按计划进行，可是当26个字母用完，我们依旧没有看到“A”的出现，后备柜子不止26个？什么神仙机关？“把附近所有的柜子打开”龙擎苍对崔宝来说。
　　“噢，噢，好”崔宝来此时已经对龙擎苍完全言听计从了，他拿着钥匙挨个打开了一面墙所有的柜子。柜子有的有放东西，有的是空的，我们挨个找着，刚才贴着字母的26个柜子，零散地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粗略一看，毫无规律可循。此情此景，就是学霸如龙擎苍似乎也是束手无策了。
　　“大、大哥”崔宝来战战兢兢地问：“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吱吱，吱吱”我们头顶上的照明光管，闪了几下之后，灭了。“啊啊啊！”崔宝来抱头尖叫起来，龙擎苍皱起了眉头，虽然其它光管还亮着，但是也开始“吱吱，吱吱”闪烁。
　　在闪烁的灯光中，阿星僵住了，他似乎看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宅在家，吃饭，睡觉，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