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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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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七天。
月辞镜终于可以下地了,身体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他走出那间木屋,木屋外面,阳光明媚,春和景明,林深树绿,溪水潺潺。
其中一个粉衣女子抱着一只雪白的白狐,站在树下。一人一狐,在这春光灿烂的日子,别是一番风味。更别说,那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多谢夕姑娘,出手相救。”月辞镜上前对夕雪妍稽首,再次道谢。
“公子,不必多谢,救人本是我作为一个医者的职责。”夕雪妍抱着玉儿,对月辞镜展颜一笑。
“如此,在下欠姑娘一条命,日后姑娘有任何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得到。”
“好。”夕雪妍浅笑,“公子,小女子现下就有一个要求。”
“姑娘请说。”
“请公子带我一起,公子,不要误会,只是公子的身体还未完好,我也可继续为公子治疗。”
月辞镜并未马上答应,而是不知如何作答。要带一个女子在身边,有很多事都很不方便,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子相处。
在他的心里埋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的原因让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她。
“姑娘,抱歉,我在宫里当差,恐怕……”
“无妨的,你将我带进城,我就在一家客栈落脚,这样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
夕雪妍都这样说了,月辞镜也无法去拒绝一个女子,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傍晚,月辞镜与夕雪妍披着一身夕阳的余晖,来到皇都城外。
月辞镜将夕雪妍送到皇都里最大的一家客栈,自己策马出城。
月辞镜来到一个别庄,他下马,走上前,敲门。
“臭小子,你还知道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我以为你忘了我这个糟老头。”开门的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头,老头手里拿着一壶酒,衣衫不整,眼神精明。
“师父,我……”
“先进来吧。”老头看了一眼月辞镜,侧身,月辞镜跟着老头进去。
老头在前面慢慢地走着,月辞镜也跟着,两个人一路沉默。
直到走到一个晒满了各种草药的院子,老头才开口。
“说吧,臭小子,你是不是没听我老头子的话!”
“师父,对不起!”月辞镜跪下去,被老头一把拉起来。老头喝了一口酒,看着自己晒得草药。
半响,开口道:“如是,便只能先废了你的武功,再做他想。”
“师父,难道没有其它方法了吗?”
老头摇摇头,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师父,你知道,若是没有这身武功,我……”
“臭小子,老头子我早就给你说过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再用那门武功,你偏不听。看吧,出了事吧。”
“师父……”月辞镜低低地叫了一声。
老头沉吟了片刻,道:“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老头顿了顿,又说道,“这样吧,你给我几天时间。”
“好,谢谢师父。”
“滚,臭小子!”
老头看着月辞镜,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药庐。
“臭小子,”老头蓬头垢面的从药庐里跑出来,“我找到啦,只差一味药,就只差一味药。”
“哪一味?”
“寒星子,可惜,这味药只有天螭国境内有。”
“如此我立刻启程去天璃。”
“不急,再等一个人,只有他知道在天螭国境内的哪里找得到寒星子。刚好这味药他也需要。”
“好。”
有希望彻底解决身体隐藏的隐患,月辞镜心情有些愉悦。
他牵着马,出庄。
走到一片竹林处,听着竹叶沙沙声,月辞镜感到来自藏在竹林深处的杀意。
停下。
“各位,出来吧,何必鬼鬼祟祟的。”
话音刚落地,从竹林深处射出几道黑影。
“此处便是你的埋身处!”
“是不是犹未可知,手下见真章。”
月辞镜翻身,从马上飞出去。一个离得较近的黑衣人,人头应声落地。
“哼,雕虫小技!”
那群黑衣人提刀冲上去。
“还未找到吗?”楼沉央一脸阴鸷,声音冰冷,大殿里跪着的人大气也不敢出。只低着头,不敢作其他动作。
“七星呢?为何迟迟未归?”楼沉央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坐下,手指在桌子上敲,脸上已看不出任何表情。
“禀,七星大人尚有事!”
“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本座。”
“是!”
“都给本座退下!”
待他们全部都退出去后,楼沉央坐在椅子上,脸上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阿月,你在哪里?
“主子!”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凑到楼沉央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楼沉央听了,眼里有些欣喜又有些愤怒。
对付这群黑衣,月辞镜本可以不用什么内力的,可,他们有一套联合的组合阵法。
最后,月辞镜被逼得不得不用内力。
月辞镜一袭黑衣,若非他身上的黑衣有破损,露出里面被刀剑划伤的皮肤,根本看不出他受伤了。
月辞镜手里抓着一支竹枝,竹枝上竹叶已不见,一些细小的枝也不在,只余一节干枝。
干枝被鲜血染红,早没了竹本身的翠绿。被月辞镜握住的那一端,一滴接着一滴淌血。
“阿月!”楼沉央骑着马飞奔而来,看见月辞镜一人被一群黑衣围在中间。周围地上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
领头的黑衣人见了楼沉央,对其他黑衣人,道:“撤!”
黑衣人撤离,楼沉央也到了这边。
“阿月,你没事吧?”楼沉央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月辞镜身边,一脸关切与焦急。
“无碍。”月辞镜扔掉手中的竹枝,翻身上马。
“阿月,你去哪里?”楼沉央见月辞镜骑马离开,立刻跟了上去。
“阿月,这半月里,我怎么都找不到你,我很担心。”
楼沉央知道月辞镜不会回答,自己也不在意,就一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月辞镜进了皇都,寻了一个地方,沐浴更衣后。来到皇都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
“阿月,你来这做什么?”
月辞镜依然没有回应楼沉央,径直上楼。在天字一号房间前停下。
“夕姑娘,你在里面吗?”
“月公子?”房间里传出一道惊喜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打开。
“月公子,请进。这位这位公子,也请进。”
“不了,夕姑娘,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将要启程去天螭。”
“月公子,我……”
“不可。”
本来对月辞镜沐浴更衣后,只为来客栈见一个女人,楼沉央的心情可想而知。此时,听见月辞镜拒绝了那个女人,心情不仅大好。
却又听月辞镜说道。
“此去,路途遥远,艰难险阻,恐夕姑娘不适。且,有其他危险,尤未可知。”
听了月辞镜的话,夕雪妍方才有些低落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月公子,还是带上我吧,一来我不怕有任何危险,再说若有危险,难道月公子,还会放任我不管么?二来,我也好照顾月公子。”
“麻烦!”月辞镜还未回答,就听见靠在一旁的楼沉央,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我自会照顾好阿月。”
“我……”
“夕姑娘,抱歉,多有不便,请你见谅。”
“既然如此,你就在此等我,我去把我做的一些药给你带上,可在路上使用。”
月辞镜本想拒绝,可见夕雪妍一脸期待,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的话被咽回去,只道一声“好!”
楼沉央一脸不屑地看着夕雪妍去房间里,好一会儿,才拿着一个包袱出来,放在月辞镜的手上。
“此去,路途遥远,不知何时方可见月公子?”
“切!”楼沉央嗤之以鼻,在月辞镜看不见的地点,眼神阴沉地盯着夕雪妍。
“夕姑娘的救命之恩,不敢忘。”
夕雪妍还想些什么,见楼沉央眼神阴沉地盯着自己,不敢再说,只道了一句“珍重!”
从客栈出来,楼沉央拉着月辞镜进了一个巷子。
“阿月,是何人伤了你?”楼沉央知道,以月辞镜的武功能伤到他的人不多。
“若不是……你是不是不与我说?”楼沉央盯着月辞镜的眼睛,月辞镜有些不适地别开脸。
“我与你说?便是我被人杀死,又与你何干?”
“你……?楼沉央被月辞镜气急了,把月辞镜抵在墙上,抓住月辞镜的肩膀,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月辞镜未回答,而是把头转到一旁。
楼沉央用手月辞镜的头扳正,对着自己,对着月辞镜的唇亲下去。
月辞镜“……”
月辞镜被楼沉央的举动惊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楼沉央见月辞镜未反抗,心里自然欣喜。
“嘶―”
楼沉央被反应过来的月辞镜咬了一口,又被他一掌推开。
楼沉央揉揉有些痛的胸膛,看着月辞镜气急败坏地离开,勾起嘴角。
“阿月的味道。”楼沉央舔舔嘴唇,回味着,心情大好。
月辞镜打了楼沉央一掌,离开巷子后,也未回客栈牵马,直接出了城。
老头正与人说这话,见月辞镜神情恍惚的回来,与他说话,他也不回,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头心里虽然疑惑,却也并未去问月辞镜,他知道他问了,月辞镜不想说就算他怎么逼问他也不会说。既如此,又何必问。若他有什么事是他自己解决不了的,自然会来问他。
自然,老头也不去管月辞镜,因为月辞镜除了那件事,一直都很让他放心。
“这个臭小子,咳咳,他便是我常与你说的师弟,月辞镜。”
帝胤望向月辞镜房间的方向,想起了那日在万花楼对面见过的那个人。又隐约觉着他这个师弟与那日在皇宫暗道中,重伤他与花无瞬那名黑衣人身形相似。
方才的匆匆一瞥,他虽未仔细观察过他这个师弟,但月辞镜转身进入房间那一瞬,他注意到了。
果然是他,真是有趣。帝胤想,这一路不会无聊了。
“你且照顾一下你师弟,阿月他清冷了些,你作为师兄,多多包容些他。”
“弟子谨遵师命,定会好好照顾师弟。”
“如此,为师便放心了。”
老头交代完后,抱着自己的酒葫芦,又一头扎进药庐。
第二日,帝胤与月辞镜拜别老头,骑马离开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