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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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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阿胤,你还好吧?”
“还好。”
“阿胤,莫非你知道那个什么无双剑诀?”花无瞬与帝胤勉强的坐墙边,把身体的重量放在背后的甬道的墙上。
“不知。”
“那你……???咳咳……”
花无瞬一时激动,又吐出一口鲜血,无比哀怨的看着帝胤。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一时心痒而已。”
“阿胤,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一时心痒难耐,我们差点就要去见姑姑了。”
“别说话!”帝胤再次捂住花无瞬的嘴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有什么事,等离开了这里再计较。”
“好。”
在帝胤与花无瞬相互扶持着离开这里的一刻钟后,楼沉央带着人来到这里。
看到甬道里躺着的死尸,楼沉央面色沉如霜,
“禀主子,未看见主人要找的人!”
“给我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到。”
“是!”
而楼沉央不惜一切要找到的人,此刻正在一片林子中。
月辞镜杀了人后,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暴动,拼命压制住,然后赶紧离开。
从甬道离开后,他凭着自己的意志力,硬生生地压制住了体内暴动的内力。
刚到这片林子,他就无法再压制住体内暴动的内力。
他盘腿坐下,运气。
“噗―”
又是一口鲜血。
他倒在地上,额头的全是黄豆大小的汗珠,身体不停地抽搐。
月辞镜意识开始陷入混沌,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他的身体犹如被密密麻麻如同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体内被暴动的内力乱撞,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撞得移了位,身体里的骨头都在疼痛,猩红的鲜血不断地从他的嘴里流出来。慢慢地,他的七窍都在流血。
这片林子不大,却非常幽静,清冷的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落下来,洒在落叶上。
夜风轻轻,小心地拂过每一片树叶,每一棵草。然后,带惨白的月辉路过,看见这林子里,那个人鲜血淋漓。
极痛之后,并不是死亡,也不是更大的痛苦。而是无尽的黑暗。
月辞镜痛得昏迷过去,他甚至几乎以为自己死了,因为此刻他却站在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
这里依旧是凉夜如墨,四周安静如初。除了那片山里,他知道只要自己走过去就可以看见,看见那些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但,他的双脚仿佛粘在地上,迈不出去一步,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步。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间,那片山里燃起了火光,火光冲天,映得整片夜空如同白昼。
“不要!”他拼命地跑过去,可怎么也跑不到那片山。一柱香,两炷香,三炷香……四五炷香,,他始终跑不过去。
他抱着头,跪倒下去,一串串眼泪从他的手指间滑落。
他脚下的鞋子不知道何时跑掉了或者坏了,只知道那双白皙的脚,布满了伤痕。他的身后是一道长长的用鲜血铺垫的路。
“不要,不要啊!”
夕雪妍看着床上的人,在极大的痛苦中不停地呢喃,那细小地声音含着极大的悲恸。
这是一个怎样子的人呢?为何这样的悲伤,又为何满身鲜血地躺在林子里。
夕雪妍看着他,慢慢地趴到他的身上,耳朵贴近他的胸口。
不到半柱香,床上的人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了。
夕雪妍离开他的胸膛,站起来,看着他睡得很安详,眉头也没有前几天皱得解不开,放心地走出去。
她一出那扇门,一团雪白以极快的速度扑进她的怀里。
“玉儿,你看着他,我再去山里采一些药回来。”
“吱吱。”
“要乖啊,玉儿。”
原来那个雪白是一只未成年的小白狐,夕雪妍温柔地哄着怀里的小白狐,耐心地叮嘱小白狐一些事情。
“吱吱。”
“好了,玉儿,我知道。”夕雪妍把怀里的小白狐,放在那张小木桌上,自己去找了背篓背上。
“乖乖的,我很快回来!”
“吱吱。”
夕雪妍背着背篓离开木屋,小白狐跳上窗口,知道夕雪妍的身影消失在它的视线里,它才跳下窗口,跑进去木屋里唯一有床的地方。它跳上床,盯着躺在床上的人看了很久,才在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团成一团。
“还未找到?一群废物,几天了?竟连一个人都找不到。”楼沉央把手边的茶杯砸出去,跪在大殿里的一个黑衣人额头立刻浸出血迹。鲜红的血经过他的眼睛,顺着他的脸颊滚下。
他还是背部挺拔地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地听着上方的那人发火。
“再去找,让所有人都去找!”
“主子,这……”
“快去。再找不到他,你们都得死!”
“是。”
他缓缓地退出去,在转身的那一刻,他偷偷地看了一眼。
那个人,他脸色苍白,憔悴不已,全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定,然后步伐坚定地走出去。
夕雪妍走后的一个时辰,月辞镜又重新陷入痛苦中。
小白狐一直注意着床上的这个人,听到他传出来的动静,小白狐跳的远一些,看着他不停地抽搐,嘴角浸出鲜血。
小白狐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啦,但是它知道这个人现在肯定出事了,而且它的主人在离开前叫它好好照顾这个人。
小白狐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跳下床,然后以极快地速度向山里跑去。
那股暴动的内力不停地在月辞镜的体内撞,好像一头发疯的狮子。
鲜血不仅从月辞镜七窍中流出,而且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浸出血来。
“啊―”
月辞镜从痛苦中被迫睁开双眼,来不及观察四周,他挣扎着起床。一次又一次地跌倒,他只能用手一点一点地爬。
他的脸上、身上,分不清是血多一点还是汗水多一点。
从那张木床到门口的距离,不到常人的四五步,他却好像过了几百年才终于到门口。
门口,也只到了门口。他再无力出去一点点位置,他现在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疼痛。
不行,也不能,他再次要紧牙关,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怎么能这样就认输了。
再痛苦的事,他都经历过了,这点痛,不怕的。
待夕雪妍赶回来,就看见一个血人趴在地上,她赶紧跑过去查看。
发现他已经昏厥了,不过还在凭着一股意识支撑着一点一点地爬动。
夕雪妍放下背篓,把他紧紧抱住,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形状古怪的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红色的药丸,她把药丸塞进月辞镜的嘴里。
大概过了一刻钟,月辞镜终于安静下来。
夕雪妍算算时辰,已是申时了。她放下月辞镜,把背篓拿着进屋,点燃油灯。这才看见,一条有些变色的血色痕迹从木床一直绵延到月辞镜那里。
这个人的意志力该有多坚定,才能在那么大的痛苦中,从木床一直爬到门口。他又经历了什么?
“吱吱。”
夕雪妍被玉儿咬住裙摆,低下头看向小白狐玉儿,玉儿把她往外面拖,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神了。
“玉儿,我没有不管他,你先去看着他,我先把床整理一下。”
玉儿听了夕雪妍的话,松开嘴巴,自己往门外跑去。
夕雪妍认命的把油灯放在小木桌上,去整理被月辞镜弄脏的床被。
整理好床被后,她走出去,吃力地扶起月辞镜,半是背着半拖着把月辞镜运到床上。
又到小溪边取了一些水,为月辞镜擦擦脸和手。
做完这些,她坐在床边,看着月辞镜。心里想道,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一个无缘无故的人。
那一夜,她从族里逃出来,不就是为了摆脱族人,逃离自己的命运。她经过那片林子,看到了正因痛苦而全身抽搐的月辞镜。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迈不出离开的一步,就鬼使神差地救下他。
幸好她从小跟着族中的长老学过医术,可以勉强救下他。可是,她还是不能完全的将他治好。
他身上,除了那股在他体内暴动的内力,似乎还有什么是他没有发现的。根据她的判断,吃了她从族中带来的灵仙丸,再加上她的治疗,他早该好了,就不好,也不应该这么多天了,还那么痛苦,陷入昏迷而不醒。
现在她的身上已经没有灵仙丸了,要是下次他还……该怎么办。
罢了,罢了,就当我前世欠你的好了。
三天后。
月辞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这只狐狸团在他肚皮上。见他醒来,竟然掉头就跑。
“咳咳。”
“你还没好,怎么能乱动!”
月辞镜正想坐起来一点,就听见一个清澈婉转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抱着先前他看见的那只白色的小狐狸。
的小狐狸。
“先躺下吧,你身体还未好,不要随意乱动。”
夕雪妍把玉儿放下,坐在床边,见他还盯着自己,又说道:“有什么事,待你好了之后,再问我也不迟。”
月辞镜没有回应她,因为他又昏过去了。
“吱吱。”小白狐玉儿见月辞镜没有声音,对着昏迷的月辞镜担忧地叫。
“没事的,”或许感觉到玉儿的担心,夕雪妍抱起玉儿,温言细语地安慰它,“放心,他没事。”
小白狐听见了她的话,安静地待在夕雪妍的怀里,眼睛一直看着月辞镜。